5N仲映庭的車子一直等在別墅外,看到蘇茉希出來,連忙迎了過去。
“這才幾天不見,你怎么瘦了這么多。”
蘇茉希有氣無力道,“映庭,先什么都別問了,先送我回去,好嗎?”
“好!”
雖然他有很多的問題要問,包括,她為什么會在這里。
還有,她的身上,為什么會出現這么多的淤青,還有脖子上的那些紅色印記......
蘇茉希回到家后,直接去了衛生間,她將門反鎖,在里面待了很久。
直到熱水慢慢失去了溫度,她才從浴室出來。
仲映庭一邊在外面等著,一邊處理著沒有完結的案子。
“我給你熱了杯牛奶,先喝了吧。”
蘇茉希沒有推辭,抱著杯子坐在了他的對面。
仲映庭的目光掃過她身上的淤青,再也按捺不住,“昨天你在外面過的夜?”
“嗯。”
“今天接你的那個別墅,是?”
“是裴總的家。”
“裴總?”
“裴越。”
仲映庭的眼神瞬間變了,“你們......”
“映庭。”蘇茉希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其實我瞞了你一些事。”
“什么?”
“我已經不在瑰麗工作了,我辭了工作,去照顧謝小姐了。”
“什么!”仲映庭的眼里,慍色漸濃。
“我知道,如果我告訴了你,你肯定會生氣的.......”
“為什么要這么做?就為了那該死的錯誤?”
“是!”
“茉希......”仲映庭的目光變得深沉,“昨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蘇茉希心虛地低下頭,“沒什么。”
“你在撒謊。”
蘇茉希十分難堪,“映庭,你別逼我,行嗎?”
“四年來,我什么時候逼過你?你不想說的,我什么時候追問過?但今天......”仲映庭深呼吸了一口氣,“茉希!自始至終,你就從來沒有真正相信過我對嗎?發生這么多事,你竟然還是什么都不肯告訴我!”
那些淤青和印記,刺得他的眼睛和心臟,都很痛,作為一個男人,他不會傻到不知道那些是怎么來的。
“你跟裴越,上床了?他用強的了?”
蘇茉希猛然怔住。
她從來沒想過,一向優雅高貴的仲映庭,會突然說話這么直白露骨。
蘇茉希的兩只手緊緊捧著杯子,心臟箍得難受。
“我的事,你別問了。”
她不想讓映庭沾染這些骯臟的東西,更不想他為了她,得罪裴家。
如果她告訴他發生的一切,他一定會不管不顧的。
仲映庭像變了個人,眸色沉沉地盯著蘇茉希,“你告訴我,是他強迫你的,還是你自愿的?”
蘇茉希死死咬了一下唇,帶著疼痛開口,“我自愿的。”
“你!”仲映庭憤怒的起身,“你竟然......”起伏的胸膛,壓著莫大的怒氣,讓他差點失了控。
“映庭。”蘇茉希忍痛道,“這些年,你一直照顧我,我真的很感激你,但我不能就這么一直讓你照顧下去,你越對我好,我心里越愧疚,因為我根本回報不了你什么。”
仲映庭忍了又忍,“我從來沒想過讓你回報什么!我......”
他真的很想把心里話說出口。
可是直到此刻,他都沒有勇氣。
“我的路,讓我自己走吧。”
她不能再這么依賴下去了。
她看得出來,裴越對映庭是有多么的不喜歡,那個人,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來的......
“茉希,我認識了你這么多年,我真的沒想到你會......”為了平復心情,仲映庭頓了頓,“你什么時候喜歡上他的?”
“我不知道。”
“那你喜歡他什么?錢?地位?還是這個人!”
蘇茉希強忍著眼淚,“都有吧。”
“那你為什么不喜歡我!”
話音剛落,兩個人都沉默了。
仲映庭閉了閉眼,太陽穴突突地跳著,怒火在胸口燃燒,讓他漸漸失了控。
蘇茉希的心臟更是疼得厲害。
原來他......
也好。
這樣也好。
“錢!地位!我都有!雖然我們仲家比不上他們裴家,那也差不到哪里去!還有人!我!”仲映庭指著自己,“我比他差嗎!”
蘇茉希差點哽咽,“你很好。”
“既然這樣,為什么會選擇他!四年,四年啊,我陪了你四年,等了你四年!我一直告訴我自己,只要還有一線希望,只要你沒有明明白白的拒絕,我就會一直等下去,等到你放下所有的心結!”
“這幾天!我之所以不敢來見你,是因為我怕,我怕你看出了我的心意,我怕你說出拒絕的話,所以我才故意逃避著!我沒想到!”
仲映庭的眼眶發了紅,“我沒想到,你跟那個裴越......竟然!”
他再也承受不住,用力敲打著自己的腦袋,“早知道這樣,我應該早點說的,我應該主動點,我應該強勢點!”
“映庭。”蘇茉希終于哭了出來,“別這樣,映庭,求你別這樣。”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茉希!”仲映庭緊緊抱住她,“我帶你走好不好?我們換個城市,重新開始,我不介意你發生過什么,真的,我一點都不介意!”
“映庭。”蘇茉希的眼淚直往下掉,“別這樣,我......不會跟你走的。”
“是不是那個姓裴的威脅你?”仲映庭將人摟得更緊了,“你別怕,就算搭上我們仲家的生意,我也會保護你,你別怕,茉希。”
蘇茉希被勒得喘不過氣來。
這正是她最擔心的啊。
“映庭,你先放開我,好不好?你勒疼我了。”
她渾身都疼,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仲映庭松開了她,卻死死拽住她的手,“茉希,我真的不介意的,你相信我。”
“我相信,我真的相信你。”蘇茉希帶著哭腔道,“但我們不合適,你不應該跟我在一起。”
“那你跟他就合適了!”
“我.......”
“茉希,離開他,好不好?”
“我不能。”
“為什么!為什么不能!”仲映庭幾乎歇斯底里。
蘇茉希看到他這樣,心里痛得不能自已。
她怎么能把一個如此儒雅的仲律師,逼成這樣!
她的親生父親說得沒錯,她天生就是個災星,生來就是給身邊的人招霉運的!
原來,她真的是......
仲映庭摔門離開,巨大的響聲震在蘇茉希的心頭,讓她的心臟也為之一顫。
這一瞬間,她好像什么都失去了。
什么都沒有了......
蘇茉希在家躺平了四天,這四天,她哪里都沒去,餓了就爬起來隨便吃兩口,渴了就喝點礦泉水。
冰箱里還有仲映庭替她包好的餛飩餃子,如今,她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自從那天他走了以后,她就再也沒收到他的消息了。
一堆可口的飯菜被扔在了垃圾桶里,那是裴越送來的。
不過他自己沒有來,每天送上門的,是肖嶼。
肖嶼每次來都欲言又止,但最后什么都不說就走了。
蘇茉希也不問,當著肖嶼的面就把飯菜扔進了垃圾桶。
肖嶼一直忍著沒有發火。
蘇茉希也知道他在忍,他不是故意氣肖嶼,她是想讓肖嶼把她的態度帶給裴越。
可到最后,輸的還是她。
裴越已經知道了母親的存在,她不敢賭。
而這邊的裴越,也沒好到哪里去,不過幾天時間,就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圈。
肖嶼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又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裴總,這是心病啊。
下午的時候,下面的人來報告,說有個姓仲的男人找裴越。
這個姓氏,讓裴越終于有了反應。
仲映庭被帶到了裴越的辦公室,肖嶼很自覺地走開了,因為手里還有事要忙,就叮囑了秘書不能讓任何人進入打擾。
這兩個男人此刻的見面,應該不是什么好事。
仲映庭臉色不太好,他也沒有廢話,直截了當說明了來意。
“我想跟你聊聊茉希的事。”
裴越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她讓你來的?”
仲映庭也沒撒謊,“不是,是我自己要來的,是我想跟你談談。”
裴越輕哼,“仲律師真是好大的口氣,你想跟我談,我就會跟你談?”
“你要怎樣,才肯放過茉希?”
裴越輕嘲,“你要怎樣,才肯離開她?”
仲映庭噎住,“我跟茉希認識了四年。”
“我四年前也認識了她。”
“這四年,我們過得很開心,直到你的出現。”
“然后呢?”
“裴總心里清楚。”
“不可能。”
“你們不合適!”仲映庭有些激動,“茉希并不愛你。”
“她愛你嗎?”
仲映庭愣了一下,“我愛她。”
裴越目光沉冷,“這么說,她并不愛你咯?那仲律師豈不是一廂情愿?”
“只要她能解開心結,她會愛上我的。”
“心結?”
仲映庭頓住,“這是我跟茉希之間的事。”
“仲律師。”裴越似乎沒了耐心,“她有沒有告訴你,她已經是我的人了,那天晚上,我們......”
仲映庭愣怔,眼神有一點困惑,又有一點憤怒和懊惱。
他后悔今天來找他,又不甘這樣的結局。
再次從裴越嘴里赤裸裸地聽到這樣的話,他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幽深寒冷,他咬牙切齒道,“裴總不過是把茉希當成了玩物,等時間久了就會膩了,到時候你讓她何去何從?”
“你怎么知道我把她當玩物?”
“像裴總這種身份的人,是不可能真的看上茉希的,裴老爺子更不會允許茉希進家門。”
“哦?”裴越的手指在桌上漫不經心地敲擊著,“你就這么肯定?”
“我當然肯定!”
“要是我娶她呢?”
“你說什么?”仲映庭面色僵硬,“你娶她?”
“當然,茉希也沒告訴你嗎?”
“不可能!”
“沒有什么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娶她!”
“怎么不可能?”
“你并不了解她!”
“仲律師很了解嗎?”裴越的眼中,帶著一絲探究。
“我當然了解她,我們在一起朝夕相處了四年!”
“朝夕相處......”裴越黑眸微閃,嘴角微挑,“那仲律師還真是失敗呢。”
仲映庭神情凄然,“你不懂......”
裴越依舊一派輕描淡寫的語氣,“仲律師還是請回吧,我的女人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管,仲律師要是有這個閑情雅致,也可以在我們瑰麗玩上幾把。”
仲映庭頹廢不堪,那一點點的希望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無措。
一種失去的恐懼感支配著他的神經,讓他無能為力,也讓他絕望。
他定了片刻,冷冷出口,“裴總難道會真的喜歡一個殺人犯嗎?”
裴越錯愕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