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終于掙扎著爬了起來,一把抱住摔在地上的孩子,緊緊摟在懷里,嘴里念叨著什么安撫著。
不過即使這樣,女人的眼睛還是一直盯著王聰。
生怕王聰跑了似的!
王聰看著這一幕,都嚇了一跳。
不就是大冬天光著膀子嘛,至于激動成這樣?
我這長相,在藏區(qū)應(yīng)該不是主流帥哥吧!
下一秒,那女人抱著孩子,竟然朝著他沖了過來。
女人來到王聰面前,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身上的龍形紋身,眼神里充滿了激動和……虔誠?
然后,她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王聰完全聽不懂的話。
王聰一句沒聽懂。
女人似乎也意識到這個問題,稍微平復(fù)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用有點生疏的漢語說道:“你……是我們……等的人!”
這說辭……
王聰心里嘀咕了一句。
要是換個普通人,估計早就把這當成什么新型騙局,拔腿就跑了。
但是王聰不怕。
他現(xiàn)在別的不多,就命多。
“你聽說過我的故事?”
女人瘋狂點頭!
“行啊,前面帶路。”王聰爽快地答應(yīng)了。
正好肚子餓了,去他們那混點吃的,買件衣服穿穿,倒也不錯。
女人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連連點頭,在前面引路。
她懷里的小孩,臉蛋被高原的紫外線曬得通紅,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王聰,看起來還挺可愛的。
王聰手賤,伸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
皮膚……有點糙!
跟著女人走過一個土包,視野豁然開朗。
四五頂黑色的帳篷出現(xiàn)在眼前,帳篷周圍用一些片石和草甸磚塊砌成了矮墻,用來抵御高原上凜冽的寒風。
那些帳篷看起來很粗獷,是用粗牛毛紡成的布料縫制而成的。
女人將王聰帶進了其中最大的一頂帳篷。
一進去,王聰就感覺到一股暖意。
帳篷里生著火,十六根粗壯的木柱支撐著巨大的篷頂,頂部還開了一個長方形的天窗,用來采光和排煙。
女人自我介紹說,她叫卓瑪。
卓瑪手腳麻利地從一旁拿來一件厚實的藏袍遞給王聰,又給他倒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酥油茶。
“你……等會……我喊爺爺!”卓瑪說完,把小孩放屋子里,就匆匆地跑了出去。
王聰打量著手里的那碗酥油茶,他長這么大,還從來沒喝過這玩意兒。
看起來聞起來都挺香的。
于是端起來喝了一大口。
一股濃郁的咸味和奶味瞬間充滿了整個口腔,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油脂味道。
只能說……表示尊重!
王聰把那口茶咽了下去。
“小孩,你家有開水嗎?”
小孩看著王聰傻笑!
沒過多久,一個身材干瘦,滿臉皺紋的老藏民,跟著卓瑪走了進來。
他看到王聰,眼神瞬間就亮了,嘴里激動地念叨著什么。
不過他完全不會說漢語,只能讓卓瑪在一旁翻譯。
老人名叫多吉。
多吉先是讓卓瑪給王聰重新拿來一件看起來更華貴的皮毛大衣。
在王聰換衣服的時候,多吉的目光落在了他赤裸的上半身,那猙獰而又栩栩如生的龍形紋身上。
老人的眼神,變得愈發(fā)激動。
等王聰穿好衣服,多吉又對卓瑪說了幾句。
卓瑪把懷里的孩子放到地上,然后對著孩子拍了拍手。
那個高原紅小孩,竟然當場表演了跳舞,不過沒站穩(wěn),一屁股墩在地上,動作有點滑稽。
王聰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樣。
在普通人聽來,這笑聲充滿了癲狂和混亂,甚至?xí)屓烁械讲话病?/p>
可多吉聽到這個笑聲,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激動得渾身顫抖,他一個箭步?jīng)_上來,緊緊地抱住了王聰。
老人一邊抱著他,一邊用藏語大聲地喊著什么,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淚光。
卓瑪在一旁激動地翻譯道:“爺爺說,你就是我們要等的人!沒錯,就是你!”
王聰心里犯起了嘀咕。
難不成被自已的人格魅力征服了?
這都什么年代了,這里解放了嗎?
多吉拉著王聰,不由分說地就把他帶到了旁邊一個稍小一點的帳篷里。
一進帳篷,王聰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香火味。
帳篷里除了標準的民族風格裝飾外,正中央還供奉著一尊非常奇怪的神像。
這神像的身體和身上的服飾,雕刻得異常精細,紋路清晰。
但唯獨那張臉,卻顯得極為粗糙,五官模糊,就好像是被人胡亂捏上去的一樣,格格不入。
而且,這神像的風格也很有問題。
按理說,藏區(qū)信奉的應(yīng)該是藏傳佛教,可眼前的這尊神像,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佛陀或者菩薩。
“這是什么神?”王聰好奇地問道。
卓瑪?shù)哪樕蠋е唤z虔誠,解釋道:“顓頊……大神!”
“什么玩意兒?顓頊?”
王聰眉頭一皺。
這個名字他可不陌生,已經(jīng)是第二次聽到了!
王聰清楚地記得,當初在洛神所在的醫(yī)院,那個泥做的神像,底座刻著兩個字,就是“顓頊”兩個字。
難不成,當年那位洛神,還來過這昆侖山?
故意給自已留下的副本線索?
但為啥不留坐標或者地名!
這時,多吉示意王聰在神像前的蒲團上坐下,然后他自已也盤腿坐下,開始慢慢地講述起來。
通過卓瑪斷斷續(xù)續(xù)的翻譯,王聰總算明白了個大概。
原來,他們這一家子,除了是牧民之外,還有一個令王聰都感到震驚的身份。
他們是死亡谷的守護者。
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這里,肩負著兩個使命。
第一,是勸阻那些不知深淺的外人,不要輕易進入那片被稱為“死亡谷”的區(qū)域。
第二,就是等待一個傳說中的人出現(xiàn)。
根據(jù)他們祖輩流傳下來的預(yù)言,那個人……
身有神龍,笑如癲魔,臉帶花紋,座下是四腳神獸……
“等一下,等一下!”王聰趕緊打斷了他們。
“你們仔細看看,我臉上哪有什么花紋?還有,我是坐飛機來的,一條腿都沒有,就算我是飛來的,那也是兩條腿!”
卓瑪又給王聰翻譯爺爺?shù)慕忉專?/p>
“爺爺說,我們家世世代代等了這么多年,你已經(jīng)是出現(xiàn)過的人里面,最接近預(yù)言的那一個了!”
“這還能四舍五入的?”王聰感覺有點荒唐。
卓瑪?shù)谋砬閰s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因為我們沒有時間了,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什么!”
聽到這句話,王聰終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
今天是四號下午。
如果說,那些頂級的科學(xué)家知道外星飛船的事,這可以理解。
可眼前這兩個與世隔絕的牧民,他們是怎么知道的?
難道,自已這次誤打誤撞,真的撞上了什么重要的線索?
王聰?shù)难凵褡兊娩J利起來。
“好,假設(shè)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那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多吉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對著那尊顓頊神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然后,在王聰驚愕的目光中,他搬起旁邊一塊用來壓帳篷腳的石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在了神像上!
“哐當!”
神像應(yīng)聲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