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寒暄過后，王海將二人引到沙發(fā)旁落座。
秘書李女士端上咖啡，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并輕輕帶上了門。
“梁先生，早就聽聞您在投資領域的眼光獨到，這次能有機會和您合作，是我們智創(chuàng)科技的榮幸！”
王海說著，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梁詠彥。
“這是我們公司AI項目的詳細資料，請您過目?！?/p>
梁詠彥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目光掃過上面的項目介紹和數(shù)據(jù)。
方凱也從王海遞過來的另一份資料中，取出項目文件，戴上眼鏡，仔細地翻閱起來。
王海則開始詳細介紹公司的AI項目，他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地講述著項目的優(yōu)勢和發(fā)展前景。
“我們的AI技術在國內(nèi)處于領先地位，擁有多項自主研發(fā)的核心專利，未來市場前景一片光明……”
他頓了頓，目光炯炯地望著梁詠彥。
“相信有了您的投資，我們一定能夠在AI領域取得更大的突破！”
王海充滿激情地講述著，方凱卻不時地翻看著手中的資料，眉頭微微皺起，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翻到財務報表那一頁，目光在研發(fā)投入占比那一欄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頭，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王總?！?/p>
方凱開口，語氣平靜。
“貴公司的研發(fā)投入占比似乎過高，這是否會影響公司的盈利能力？”
王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中多了幾分慌亂，他清了清嗓子，說道：“方先生，高投入是為了保證技術的領先地位，這是必要的戰(zhàn)略投資，未來……”他頓了頓，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未來我們將逐步調(diào)整研發(fā)投入比例，提高盈利能力?！?/p>
方凱繼續(xù)追問：“王總，貴公司目前的市場占有率如何？與競爭對手相比，有哪些優(yōu)勢？”
王海的回答略顯遲疑，說話的語速也慢了下來，不時地用手指擦拭著額頭的汗水。“我們……我們正在積極拓展市場，目前市場占有率還在穩(wěn)步提升……”
他瞥了一眼梁詠彥，發(fā)現(xiàn)對方正帶著微笑注視著自己，眼神卻異常銳利。
“我們……我們的優(yōu)勢在于技術創(chuàng)新和……”
他一時語塞，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辦公室內(nèi)空調(diào)的冷氣很足，但王海卻感覺后背有些發(fā)熱。
梁詠彥始終保持著微笑，他觀察著方凱的每一個問題，以及王海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注意到，當方凱問到關鍵問題時，王海的語氣會變得遲疑，眼神也會飄忽不定，額頭的汗珠更是清晰可見。
最終，梁詠彥放下手中的文件，微笑著說道：“王總，感謝您的詳細介紹，我們會認真考慮您的項目?！?/p>
他站起身，向王海伸出手。
“今天就先到這里，我們之后再聯(lián)系。”
王海也連忙起身，與梁詠彥握手道別。
走出辦公大樓，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梁詠彥輕輕拍了拍方凱的肩膀。
“感覺怎么樣？”
方凱沉吟片刻，說道：“我感覺……這個項目有點問題，王總的回答有些避重就輕，特別是關于財務狀況和市場競爭方面。”
梁詠彥點點頭。
“我也是這么覺得。”
他抬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
“走吧，我們回去再仔細研究一下?！?/p>
“好?！?/p>
方凱應道。
他跟在梁詠彥身后，兩人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司機立刻下車，為他們打開車門。
梁詠彥先上了車，方凱緊隨其后。
車內(nèi)，空調(diào)的冷氣驅(qū)散了初秋午后的些許燥熱。
梁詠彥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方凱則從公文包里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整理剛才的會議記錄。
“你覺得王?？桃怆[瞞了什么？”
過了一會兒，梁詠彥睜開眼睛，打破了車內(nèi)的寂靜。
方凱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一下，微微皺起眉頭。
“我覺得他對于核心技術的描述過于空泛，而且對于市場風險的評估也過于樂觀。您注意到?jīng)]有，他提到競爭對手的時候，總是含糊其辭?！?/p>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繼續(xù)說道。
“還有，他對于融資的用途也解釋得不夠清楚?！?/p>
梁詠彥點點頭。
“的確。他一直在強調(diào)項目的優(yōu)勢和前景，但卻刻意回避了一些關鍵問題?！?/p>
他轉(zhuǎn)頭看向窗外，路邊的樹木飛快地向后倒退。
“這種欲蓋彌彰的態(tài)度，反而更加讓人懷疑。”
“我剛才查了一下。”
方凱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電腦屏幕上。
“他們公司的財務報表公開信息很少，而且最近幾筆大額資金的流向不明確。”
“繼續(xù)查?！?/p>
梁詠彥收回目光，語氣變得嚴肅。
“重點關注他們的技術團隊和合作機構，看看有沒有什么異常情況?！?/p>
“明白?！?/p>
方凱簡短地回答，手指快速地在鍵盤上敲擊著。
車輛平穩(wěn)地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路兩旁的高樓大廈在陽光下閃耀著金屬的光澤。車內(nèi)，梁詠彥和方凱繼續(xù)討論著剛才的會面，分析著王海和他的AI項目。
汽車平穩(wěn)地停在地下車庫，梁詠彥和方凱一前一后走進了電梯。
電梯緩緩上升，梁詠彥望著不斷變化的數(shù)字，眉頭緊鎖。
回到酒店房間，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車水馬龍，陷入沉思。
方凱則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繼續(xù)深入調(diào)查智創(chuàng)科技的背景。
“凱?！?/p>
梁詠彥轉(zhuǎn)身，語氣帶著些許猶豫。
“我一直在想，如果這個AI項目真的像王海說的那樣前景廣闊，他為什么急于尋找投資？甚至……有些遮遮掩掩？”
方凱停下手中的工作，抬起頭，鏡片后的雙眼透露出深思：“確實，他過于強調(diào)項目的優(yōu)勢，卻對核心技術避而不談，這很不尋常。而且，他對于競爭對手的情況也顯得過于輕描淡寫?！?/p>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從我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智創(chuàng)科技的研發(fā)投入巨大，但市場占有率卻并不高，這其中肯
定有問題?！?/p>
梁詠彥走到辦公桌旁，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擰著瓶蓋，沉吟道：“我有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