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聽到趙老四和趙虎都被殺死的消息，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噗通”一聲跪倒在楊小三面前。
“楊、楊大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一邊磕頭，一邊哭喊著，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染紅了地上的青石板，“求您饒我一命！我把趙家所有的財產(chǎn)都給您！我還能幫您在藥草庫拿神藥！求您別殺我！”
“饒你？”楊小三冷笑一聲，一步步逼近，“當初你讓趙老四搶李老的凝神花時，怎么沒想過饒他？”
“當初你看著趙虎把鄭老漢推倒在地上，怎么沒想過饒他？”
“現(xiàn)在知道求饒了，晚了。”
趙山看著楊小三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突然瘋狂起來，從懷里摸出一把匕首，朝著楊小三撲過來：“我跟你拼了！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墊背！”
他的匕首泛著寒光，上面還淬了毒，顯然是早有準備。
楊小三眼神一厲，側(cè)身避開匕首，同時右手凝聚起十滴神力，狠狠拍在趙山的胸口。
“咔嚓”一聲脆響，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巷子——那是肋骨斷裂的聲音。
趙山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向后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墻上，然后滑落在地。
他嘴里涌出大量的鮮血，染紅了胸前的勁裝，手里的匕首也掉在地上，發(fā)出“當啷”的聲響。
趙山睜大眼睛，眼神里滿是后悔和不甘，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卻只能發(fā)出“嗬嗬”的聲音，然后頭一歪，徹底沒了呼吸。
周圍的巷子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鄰居們的呼吸聲和瘦高個弟子的顫抖聲。
楊小三看著倒地的趙山，深吸一口氣，收起了周身的金色神力，重新恢復到兩滴神力的氣息。
他轉(zhuǎn)過身，對著圍觀的鄰居們拱了拱手，聲音平靜：“各位鄉(xiāng)親，趙山私藏靈草、欺壓百姓，還想對我動手，我是按神殿的規(guī)矩處置他，并非故意殺人?！?/p>
鄰居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點頭，有人小聲說：“楊執(zhí)事做得對！趙家早就該有人收拾了！”
“就是！趙山平時在菜鳥區(qū)就橫行霸道，這次死得活該！”
“楊執(zhí)事是為我們菜鳥區(qū)除害啊！”
楊小三笑了笑，沒再多說，走到還在發(fā)抖的瘦高個弟子面前。
瘦高個弟子嚇得連連磕頭：“楊、楊執(zhí)事，我錯了！我是被趙山逼的！求您饒我一命！”
“滾?！睏钚∪淅涞卣f，“回去告訴內(nèi)門的人，趙山是因為違反神殿規(guī)矩被我處置的，跟你們沒關系。但如果你們再敢來鄭家鬧事，下次就不是滾這么簡單了?！?/p>
“是是是！我馬上滾！再也不敢來了！”瘦高個弟子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扶起還在蹲在地上的矮胖子，兩人跌跌撞撞地跑了。
圍觀的鄰居們見事情解決了，也漸漸散去，走的時候還不忘對楊小三道謝。
楊小三看著他們離開，才轉(zhuǎn)身推開鄭家的木門，走了進去。
小院里，鄭老漢正扶著墻站著，臉色蒼白；鄭曉曉躲在他身后，眼睛紅紅的，看到楊小三進來，立刻跑了過來。
“哥！你沒事吧？你的手臂還在流血！”她拉著楊小三受傷的手臂，眼淚又掉了下來。
“沒事，小傷而已。”楊小三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趙山他們以后不會再來了，咱們安全了?！?/p>
鄭老漢走到他面前，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句：“小三，多虧有你啊?！?/p>
“爹，您別這么說，我本來就該護著你們?！睏钚∪咽掷锏囊鏆飧嗪挽`米遞過去，“這是我從藥鋪換的益氣膏，能治您的舊傷；還有靈米，熬粥給曉曉補身體?！?/p>
鄭曉曉接過藥罐，擦了擦眼淚，笑著說：“哥，我現(xiàn)在就去熬粥！”
她拿著靈米跑進廚房，很快就傳來了淘米的聲音。
鄭老漢看著楊小三受傷的手臂，轉(zhuǎn)身進屋拿出紗布和草藥：“來，我給你包扎一下，別感染了。”
楊小三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著鄭老漢小心翼翼地給自己包扎傷口，心里暖暖的。
他沒有告訴鄭老漢和曉曉，自己殺了趙山——不想讓他們擔心，也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雙手沾血的樣子。
當晚，等鄭老漢和曉曉睡熟后，楊小三回到自己的房間，關好門窗。
“小月，今天多虧你提醒，不然我可能會受傷?！彼谧R海里輕聲說。
銀輝在識海里散開，小月的聲音帶著得意：“那當然！我可是幫你探查了好多消息呢！”
“對了，我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小月的聲音突然變得興奮，“傍晚的時候，我去藥鋪附近轉(zhuǎn)了轉(zhuǎn)，聽到王掌柜跟人說，神殿要給你漲福利了！”
“漲福利？”楊小三有些驚訝。
“是??！王掌柜說，你處置了趙山，幫神殿清理了內(nèi)門的蛀蟲，管事們都很滿意，打算每個月多給你發(fā)兩株上等神藥，還讓你參與藥田的管理呢！”
楊小三點點頭，指節(jié)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磨得發(fā)亮的舊刀鞘，刀刃上還殘留著昨夜對峙時濺上的泥點，此刻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般輕省——看來，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他撐著桌沿站起身，膝蓋因長時間緊繃微微發(fā)僵，發(fā)出細微的聲響。緩步走到窗邊時，指尖先觸到了窗欞上凹凸的木紋，那是早年被趙家小子用石塊砸出的痕跡，如今在月光下泛著淺淡的印子。推開木窗的瞬間，帶著草木氣息的晚風卷著涼意撲進來，吹散了屋里殘留的火藥味。
月光像鋪了層碎銀，淌在小院的青石板路上，連墻角那叢被趙家踩得蔫巴的野菊，此刻都挺直了細莖。院門口那根被趙家人用來拴過惡犬的木樁，如今空空蕩蕩的，只有風掠過木樁上的繩痕，發(fā)出輕微的嗚咽。遠處坡下傳來幾聲蛙鳴，襯得小院里安靜而祥和，再也沒有了趙家往日砸門罵街的喧囂，沒有了惡犬狂吠的刺耳，連空氣里都少了那份讓人窒息的壓迫感——趙家的陰影，終究是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