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其宣布我為勝者之際,亦對我方才之舉予以譴責,并警示尚未參賽之選手。
此等選手不乏富家子弟,手握資源者眾多,相較天才或選修者亦有籌碼。
若其應允,便可不戰而勝。
然于裁判此番譴責后,眾人皆知此路不通,唯有老實參賽。
比武勝負,全憑實力與運氣。
對裁判之抉擇我毫不驚詫,蓋因規則未涉此情形,然我下臺未久,高坐高臺之太子殿下發聲。
“比試嚴禁以交易之式定輸贏,違者嚴懲不貸?!?/p>
此語含靈力。
眾人皆清晰聽聞,我亦在列。
聞此,我當即嘴角微抽,理了理衣衫,疾步朝蘇靈澤走去。
“兄,我今日勝了,待抽簽后便歸家吧?!?/p>
我觀此處亦無甚可留戀,第二輪分出勝負后,仍需抽簽,僅最終三百人有資格參與第三輪。
至于第三輪淘汰人數尚不得而知,然亦可推知,至少淘汰半數,或僅留百人。
“你這鬼靈精,走吧,隨兄回去?!?/p>
蘇靈澤今日抽空陪我,待歸府后,他尚需處理事務。
“好嘞?!?/p>
語畢,我先行于兄長之前,往家之方向行去,他則隨于我后。
歸府之時,小灰于我入門瞬間撲來。
我本能伸手一抱。
“主人,您總算歸來,奴盼您許久?!?/p>
小灰可憐兮兮道,小眼似有淚花閃爍。
我見其如此柔弱,不禁聯想到那被囚之四尾赤狐。
亦不知其現今狀況如何。
“此乃我家,等便等,何須哭哭啼啼。”
我厭棄地將其擲于地,恐其淚水沾濕我這身華服。
小灰見狀亦未覺怪,湊來扒拉我腿。
“奴亦不想哭,奴只是太念主人,嗚嗚,主人,您下次出門可否攜奴同往?”
我歷經諸多,其目的我一目了然,不就是欲隨我外出?
然其外出欲何為?似亦無甚可為。
“可?!?/p>
既其有欲為之事,我便予其一機會,且看此小灰能成長至何境地。
此些時日我予它靈草靈藥,所食之物與我相近。
府中之人皆言此小灰鼠甚是有福,待遇竟與我相仿。
尤其那些小侍從,時有自薦至我處者。
“主人待奴真好,奴再不愿離主人左右?!?/p>
誰知其言是真心抑或假意?
我睨它一眼,未將其言放心上,轉身沐浴更衣,而后臥于榻上小憩。
至夜,我去探視那四尾赤狐,只見其雪白絨毛已沾塵埃。
“小狐貍,你怎如此倔強?”
四尾赤狐趴于籠中,連眼亦未睜,對我不理不睬。
我見其這般高傲,不禁眉頭一蹙。
“你若乖乖聽我言,定保你衣食無憂,日后修為大進,修煉資源亦不匱乏?!?/p>
如此優渥資源竟不動心?
我未遇對其不動心之人,連我亦難例外,此小白狐怎可忍得?。?/p>
“吱吱 ——”
小白狐忽發聲。
我一怔。
“你可會寫字?”
我不明其所言。
它亦察覺此點,遂不再言語。
我欲令其以爪于地上寫字,或再開口亦可。
“既你能懂我言,那便于地上書幾字,若不寫,稍后我便斷你爪?!?/p>
四尾赤狐呲出一口白牙,爪尖于地上書寫。
待其移開爪,我看清地上字跡,不禁覺好笑,乃是一細小之 “滾”字。
它數次對我不假辭色,亦令我惱怒,畢竟我縱落魄亦未曾熱臉貼冷臀。
然于這頭白狐身上,我卻這般行事。
若非其身上那股傲氣,我實不愿來探它。
“你且記牢,于蘇家若惹我不悅,我隨時可殺你。”
我示意星瀾將籠打開,四尾赤狐脖頸套著鎖鏈,此刻被我攥于手中,猛力一拉,它腳步踉蹌立起。
它開始吱吱叫,對我張牙舞爪。
其眼神忽轉凌厲,知傷我不得,遂改為咬。
然因其修為被鐵鎖鏈禁錮,此刻全然無法傷我。
即便欲咬我,亦被我一腳抵住脖頸,難以前進。
它疲憊不堪。
我亦看準此點,以為能掌控它。
四尾赤狐陡然一躍,朝我面門撲來。
那銳利之爪直逼我身。
“小心 ——”
星瀾怒喝,出手扼其脖頸。
“妙哉,皆言狐貍狡黠,未料竟如此狡黠?!?/p>
我心中欣喜,狡黠甚佳,與小灰如出一轍,一被我壓制,一受我寵溺。
“將它帶至我房內。”
星瀾道:“小姐,此狐野性難馴,置于屋內恐危及您?!?/p>
“怕甚,其脖頸尚有鎖鏈?!?/p>
除非它能掙斷這鎖鏈,尋得逃脫之機,只是它太過孱弱,沒了靈力根本破不開這般禁錮。
四尾赤狐被帶進我屋內,我見它警覺地打量周遭,而后便如死物般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抬腳輕輕踢了踢它,它慵懶地睜眼瞧來,一聲不吭,也不知是存了死志還是盼著活著。
“小狐貍,我還要去參與第三輪的交流會,聽兄長說,第三輪是準許攜靈獸一道前往的,小灰不在,便由你陪我出門吧。”
這狐貍整日被縛著也非長久之計,待帶它去第三輪,總不能讓它毫無靈力可用,總歸是要解開鎖鏈的。
可若解了鎖鏈,這白眼狼般的狐貍沒了約束,定會逃跑,嘖,與其讓它逃了,倒不如使些毒藥來馭它。
“小狐貍,我可不是什么善茬,自由可以給你,只是你須得聽我號令?!?/p>
馴服這小狐貍,不使些手段怎行呢?
不過用藥控制到底差些意思,再者我也想拿這兩條生靈尋尋樂子,給平淡日子添些趣味。
心中如此思量后,我決然與它締結契約。
四尾赤狐極不甘心,奮力掙扎起來,待見到契約已成,它停止掙扎,面若死灰。
我瞧它這副喪氣模樣,心里不甚暢快,然既已成我的仆從,也沒甚可說的了。
另一邊,星瀾見我竟與它締結契約,心下安穩不少,畢竟將這小白狐帶進屋中著實不妥。
如今它已被小姐契約,便沒了多少危險。
意識到這點后,星瀾對小白狐的臉色緩和了些。
四尾赤狐沉默不語,一副認命之態,我見它這般無精打采,將它攬入懷中揉搓起來,揪著它的耳朵揉弄。
“小狐貍,叫一聲來聽聽?”
四尾赤狐:“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