浌哦……”
祝雄口中應著,心里卻總覺得似有些許不甘。
他也覺得風錦瑞大巫說的話很中肯真實,完全沒毛病,但總覺得有什么東西還遠遠差點兒滋味和意思。
“你怎么突然間問起這個啊?”
風錦瑞敏銳的察覺了祝雄語調中的些許不順意,緩慢輕柔的捏弄著祝雄的熊耳朵。
她對祝雄說的都是真心話。
祝雄虔誠的信仰令她相信自己可以在大巫和廟祝之間牢不可破的關系下,在這個男人面前幾乎不設防。
或許是因為祝雄身為廟祝不流于世俗的緣故,在她眼中從相見的第一面起就非常的與眾不同。
祝雄耳朵根酥麻,羞怯的攏了攏胳。
風錦瑞換了個姿勢側躺在祝雄身上,將頭靠在祝雄肩膀前抬眼瞧著他,緩緩道:“你在想什么?”
“我……我最近的心靜不下來,總是亂糟糟的。”
祝雄的輕聲道。
大巫的表現滿是誠意和耐心,這令他下意識的越過了糾結應不應該的問題大膽了起來,生出了許多表達的欲望。
這話一說完,連他自己都很驚訝自己居然還能這么說話,并且還說出了這種話。
風錦瑞以為祝雄指的是自己收養的這四個小崽子嚴重打破了他和虎君廟里原本的清靜,立即回應道:“辛苦你了,我會盡快把孩子們安排到別處的。”
“不!大巫!我不是這個意思!”
祝雄一聽,連忙擺手搖頭。
“孩子們甚至是我,都確實對你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打擾,這是事實,沒什么好隱瞞的。”
風錦瑞抓住的祝雄有些慌亂的大手,抱在自己身前撫摸著。
雖然祝雄是廟祝,按照獸人世界里的信仰和規矩的是一個要不惜一切代價服從輔佐大巫的角色,但是她并不是這個獸人世界中土生土長的人,她并不認為祝雄身為廟祝就必須對她所帶來的一切甘之如飴。
“不!不是這樣的……沒有打擾!您是虎君選擇的大巫,這整個虎君廟都是您的,包括我……我也是屬于您的。”
祝雄話到嘴邊羞得恨不得在墻上挖個洞鉆進去。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說的都是事實,為什么會產生一股心虛羞慚的情緒。
他無意歧視自己侍奉輔佐的大巫是個雌性。
可是,這句放在歷代大巫和廟祝之間都成立的廟祝連同神廟一起屬于大巫這話,到了風錦瑞和他之間似乎就沒有那么清正純粹了。
“……請您不要去其他的地方!小崽子們您也不要帶走——我不是嫌棄小崽子們,我不要您把小崽子們都弄到別的地方去,您也是——我不希望您去其他地方!”
祝雄感覺自己有些語無倫次,嘴巴能夠表達的遠遠不及自己心中所想的十分之一。
“好啊,我不走,也不想走。”
“好!好!不走好!”
祝雄面露喜色,但還是有點不安。
若是沒有大巫,廟祝存在的意義就十不存一了。
既然虎君選擇了風錦瑞并降下傳承令他有了大巫,那他就務必要珍惜為好他的大巫去完成他們倆各自的天命。
“您可不要反悔啊!”
“這么好的事情,哪里還能帶反悔的?”
風錦瑞愜意的躺在祝雄溫暖的身軀前,抬手摸了摸對方神色慌張不安的臉頰。
她說的是真心話。
祝雄與她在這個獸人世界所見過的其他雄性們都不同,或許是因為大巫與廟祝之間關系特殊的緣故,祝雄出于對虎君神明虔誠的信仰所支撐起的忠實足以令她安心到可以對他有話直說不加隱瞞。
這種程度的安全感和可以放心信任的程度是之前她跟穆雷在一起的時候都沒達到過的,面對熾淵和烈風就更不必說了。
面對其他的雄性,她總是要防備要留神每說一句話每做一個舉動都總是需要經過頭腦思慮,才能夠維持好關系保護自己確保自己能夠達成想要的目的。
可是面對祝雄,這些心思就不是必要的了——若不是說話要經過大腦是她從原世界帶過來的習慣,她覺得祝雄完全是一個令她是完全可以的在他面前任性開口而不用擔心任何對自己不利的后果的角色,對她來說是貨真價實的“自己人”。
經過這段日子的相處,她完全不懷疑只要自己的要求不違背祝雄對虎君神明的虔誠信仰,那么她說什么要求什么祝雄不管樂不樂意都會大力甚至全力支持她滿足她。
想到這里,風錦瑞突然間發現自己忽略了好東西,眼前一亮——她“花園”里的活兒計太多做不完,在獸人世界釀酒的計劃正缺一個幫手的人,祝雄就是現成的好把式。
這不就是的現成的超級助手么?
我怎么早沒想到呢!
風錦瑞暗笑子自己怎么把祝雄這么個忠誠靠譜的大寶貝給忽略得死死的,現在才想起來。
原本為了自身安全和不被當成異類,即使是穆雷她都不敢讓其知曉她有“花園”怎么一個神奇的隨身空間。
可是祝雄不一樣——他連她這個的大巫是雌性都接受了,她要跟血域風評最差最無賴的蛇獸人熾淵合作他也從沒真的反對過,她要收養四個孩子他更是二話不說自覺地默默起早貪黑打獵準備食物,把她和孩子們在虎君廟的生活安排打理得井井有條。
這樣一個人,她覺得自己將“花園”的秘密分享一下讓他參與自己的釀酒計劃也未嘗不可。
“大巫……我想問你個事兒,但不知道能不能問。”
“能問,是你的話,我無所顧忌。”
一聽風錦瑞如是說,祝雄心中一喜,低頭將唇吻湊近風錦瑞耳邊低聲道:“鷹獸人烈風和蛇獸人熾淵兩人目前水火不容,大約是無法共同作為您的伴侶的,您是有意要在他們當中做選擇嗎?”
哈?
選擇?
風錦瑞被祝雄這番話問得一頓。
老實說,她自從到了獸人世界后還沒有想過要和什么人成為伴侶的事情。
即使之前她跟穆雷有過約定,那現在看來這個約定也沒了作數的希望和可能。
至于熾淵和烈風,一個完全無賴相處起來不得不時時提防瞻前顧后,一個過分正直負責古板老派得冥頑不化努力了許久都調理不順,仿佛太極中的一對兒陰陽魚沒有眼睛一樣難搞。
“哼哼……要是真的能夠只是按照自己的心意選擇的話,那我肯定不選——硬要選的話,選你都比他倆強。”
風錦瑞輕笑一聲,抬手托住祝雄的下顎,端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