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風腳踏承影劍,冰冷的臉上十分費解:“她真是將自己當個東西了。”
見過競價東西的,沒見過競價自己的。
異獸腦子和品階有關系,品階越高智商越高。
二階異獸和小傻子差不了多少,沒有自主思考能力,只知道盲干,不然也不會追著蘇灼他們這么久。
如今一聽對方這么挑唆,一個個醍醐灌頂,和自己的同伴嘰嘰喳喳沒完。
六翼蝙蝠綠油油的眼睛有了幾分敬佩。
哎呦,還是人類腦子好使。
蘇灼看著烏壓壓的異獸,見他們有所反應繼續(xù)煽風點火道:“況且這個城池就這么大,大家一起蝸居在這里,怎么配得上各位的身份!大家都是王,搞得王都掉價了!一山不容二虎啊!”
“不然別的地方異獸來拜個山頭都不知道找誰。”
“找蝙蝠兄?”
六翼蝙蝠頓時挺直了腰桿,一臉自豪。
其余異獸惡毒地盯著他們。
“那其它異獸兄弟姐妹也不愿意吶。找蜂后?”
小蜜蜂歡快地轉圈圈,對不服異獸翹起了毒針。
“烏鴉兄弟還不接受呢。”
蘇灼嘆氣地搖了搖頭:“瞧瞧,你們都沒有個領頭人。我游歷九州見過不少地區(qū)的異獸,但是他們一個地盤可是只有一個王,還能每年收取其他異獸供奉呢。”
“你們不行啊。”
謝知目瞪口呆地看著蘇灼現(xiàn)編現(xiàn)演。
原來有人說謊話是真的不用打草稿的。
異獸本就兇殘嗜血,外加沒有智商,聽蘇灼這么一挑撥,一個個眼紅脖子粗盯著對方。
尚存理智的人,再被不理智的包圍下,已經(jīng)失去了言論自由。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蘇灼偷偷摸摸給謝知玄清傳消息:“一會它們打起來,我們貼上疾行符立馬跑。魏長風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玄清:“往、哪、跑?”
蘇灼道:“分開跑。大師兄失聯(lián),我懷疑他遇到了什么危險,我們分頭尋找。”
謝知后知后覺道:“怪不得你不玩了。”
蘇灼瞅準機會,在異獸互相毆打的那一瞬間,立即用精神力對他們二人道:“跑!”
一個個身上貼了五六張疾行符,瞬間沒了人影。
魏長風三人還沉浸在蘇灼的嘴騙人的鬼的情緒中,反應過來時,三人已經(jīng)消失在暗黃的天空中。
“追么?”魚扶搖手上轉著玉笛,看著蘇灼消失的地方。
“先找顧辭。”魏長風冷聲道。
蘇灼太過狡猾,與她碰上是,先出局的是誰還真不一定。
至于謝知和玄清。
一個沒頭腦一個慢吞吞,不足掛齒。
唯有顧辭,需要先將人淘汰。
這樣無妄宗左膀右臂就會少一個。
蘇灼一口氣飛了老遠才停下來,逃的時候根本沒注意方向,這會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這哪?”
蘇灼抬頭看著面前的破廟,撓了撓頭,又嗅了嗅鼻子,又因為帶著口罩聞的不真切,于是摘下來仔細聞聞。
“好臭啊?呸呸呸,誰家孩子,呸呸呸,拉屎拉廟里了?”
蘇灼將口罩重新戴好,推一下下垂的墨鏡,好奇地往里走。
封祁忽然出聲道:“里面有人。”
他神識要比蘇灼高,在她還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已經(jīng)感知到了里面的氣息。
而且,這股氣息讓他沒由來的厭惡。
蘇灼嘿嘿一笑:“有人好啊~”
宋秀秀沒眼看。
你說說這個倒霉孩子怎么飛到邪修大本營了!
花如令作為五大宗中唯一的女掌門,一向很疼惜女弟子,不然自己宗門也不是男女比例失調(diào),看到蘇灼送死行為后,她緊張道:“這些邪修不會有事吧?”
宋秀秀:……
不是,大妹子,你這話是不是說反了?
嚴弘毅嘆一口氣:“祝他們平安吧。”
宋秀秀:……
言冷秋眉目冷峻,語氣宛如臘月寒冰:“不過是有點小聰明的筑基期弟子,你們也未必太瞧得起她了。”
一群邪修,她一個筑基期的弟子再怎么有本事,難不成還能將人一窩端了?
蘇灼躲在殘破的墻壁后面,側身往破廟里查看,半天沒見到人影。
但是小白不會說謊,這些人這么久沒有動靜,難不成是在里面集體拉屎?
蘇灼小聲嘀咕道:“要不我還是走吧,這里面好像是一群變態(tài),在神廟里集體約屎。”
宋秀秀幾個人聽到蘇灼的自言自語,嘴角沒忍住抽了抽。
邪修陰毒,修煉的都是陰損的法子,其中不乏童男童女心臟鮮血等。
蘇灼聞到的臭,應該是尸體腐爛的味道。
但是也不排除這群邪修吃喝拉撒全解決在破廟里。
封祁白發(fā)半挽眉頭微皺:“你只聞到了臭味?”
蘇灼小人閃現(xiàn)在精神識海內(nèi),點頭道:“對啊,很丑。我懷疑他們聚眾拉屎。”
封祁:……
“其實,你煉的丹也是這個味道。”
蘇灼大聲反駁,維護自己的聲譽:“不可能,絕不可能!”
她的寶貝丹藥可是美味榴梿,香香螺螄粉,酷酷黑蒜,迷人鯡魚罐頭!
封祁沉默。
“你確定只聞到了臭味?”
蘇灼:“是啊。”
封祁雖然人在精神識海,但是感知是外放的,他能夠聞到周圍的所有氣味。
這破廟里除了臭味,還有血腥氣。
里面的人是邪修。
“你小心一點,這破廟里的人是邪修。”
蘇灼挑了挑眉,也不算是很意外。
上輩子扶風城就出現(xiàn)了邪修。
只是時間點不一樣。
上輩子時間稍微晚一些。
當初周無忌將接到任務的弟子全部困在陣法里,根本不知道扶風城最后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事情后來鬧得很大,五大宗派長老一同鎮(zhèn)壓,并且封鎖了關于扶風城邪修事件的所有消息。
蘇灼手掌捂臉,中指放在鼻梁處,沉思道:“看來很棘手啊。”
師尊他們不可能不知道,這應該是對他們的隱藏考驗。
封祁靜靜地看著她,等著她自己下決定。
片刻后,她道:“聽說邪修做事狠辣,我去取取經(jīng)。”
她保命手段不少,進去溜一圈看看。
大師兄失聯(lián),估計就和邪修有關系。
封祁忽然出聲道:“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