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坐在考場上,和上次一樣感到不安。
她看著試卷上的題目才漸漸平靜下來。
上次是白薇試圖誣陷她作弊,這次是陸蕭然搞事。
南枝嘆氣,她想來一場平和的考試。
江折昨晚告訴她,魚餌已經(jīng)放好,就等大魚上鉤。
她轉(zhuǎn)著筆,垂眼看向試題,都是她之前就熟悉的題目。
南枝輕舒一口氣,開始寫題。
這學(xué)期她有四門考試課,要進行兩天。
江折是大三的,考試時間比他們早一個星期。
他考完試就去了公司,每天忙得不可開交。
還沒正式進入大四實習(xí)階段,他就已經(jīng)開始腳不沾地地進入公司學(xué)習(xí)。
南枝知道他不僅是為了發(fā)展自己的勢力,也是為了對抗陸蕭然。
他以前不屑于和陸蕭然比,可得到的是對方變本加厲的記恨和報復(fù)。
一味的逃避無法解決問題。
南枝走出考場,黎子萌三人圍了上來。
黎子萌問:“枝枝,明天開始就正式放假了,打算暑假去哪玩啊?”
南枝在擔(dān)心江折今晚的酒宴,心不在焉地應(yīng):“目前還沒想好。”
耿恬恬提議:“那今晚一起吃個飯嗎?我明天就打算回家了。”
萬曉珊點頭:“可以啊。”
見南枝在走神,萬曉珊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枝枝,你在想什么?”
她回過神,如實說:“在擔(dān)心江折那邊。”
按照計劃,江折會在明天中午帶著計劃書和他的第一個合作對象見面,但對方其實是他安排的人,目的是引陸蕭然安插的人出來。
按照計劃,今晚上是最合適的調(diào)包時間。
“安啦,以江折縝密的心思,會計劃周全的,”黎子萌攬過她肩膀以示安慰,“今晚就放心和我們吃這學(xué)期最后一頓飯。”
南枝眉心略松,“好。那今晚吃什么?”
“燒烤吧,怎么樣?”萬曉珊問,“我最近接了一家燒烤店的推廣,我也吃過一次,味道的確不錯。”
她現(xiàn)在的推廣號已經(jīng)積攢了不少粉絲,開始有商家找她打廣告。
黎子萌眼睛放光,“那有打折嗎?”
“有啊,我給他們做的推廣視頻達到了五萬贊,老板承諾我?guī)笥讶ゴ蛭逭邸!?/p>
黎子萌聽著就餓了,“我天,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
南枝被耿恬恬和黎子萌兩人一左一右挽著上了車。
她望著窗外發(fā)呆的間隙,手機震動了一下。
南枝立即拿起看,只是之前去廣場時被一家香水店拉著加了的客服給她發(fā)的廣告。
她失望地將客服消息設(shè)置成了免打擾。
萬曉珊轉(zhuǎn)頭問:“枝枝,你在等江折的消息?”
南枝點頭,“是,我在等他的結(jié)果。”
她心中的不安隨著時間不減反增,卻又不能親自過去看。
南枝聲音有氣無力:“比等高考成績時還緊張。”
“快到了,”萬曉珊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現(xiàn)在是大學(xué)生放假高峰期,幸好我提前預(yù)約了位置,現(xiàn)在過去還能有個座位。”
“枝枝,你不是最喜歡吃蝦了嗎?那家店的蝦很新鮮,配料也不錯。”
南枝才算有了點精神,“好啊,那我要點兩大盤。”
*
藍海資本公司大樓。
二十二層是陸承為江折準(zhǔn)備的新辦公室。
五點是公司下班時間,江折將那份計劃書鎖在抽屜里后就離開了辦公室。
躲在角落里的人見電梯已經(jīng)下至了一樓,才站起身。
他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周圍的燈倏然熄滅。
男人打開手電筒,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放著計劃書的抽屜上了鎖,他在附近也沒有找到鑰匙。
這是在意料之內(nèi),他拿出了第二手準(zhǔn)備,撬鎖。
他拿出工具,倒騰了十幾分鐘后,成功打開了抽屜。
里面安靜躺著一份用檔案袋裝好的文件。
男人從懷里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文檔調(diào)換。
他起身時,辦公室的燈光乍亮。
“還真是令人意外的人選。”
江折推門而入,看見里面的人時,訝然挑眉。
“鄭經(jīng)理,手上的文件要不發(fā)來看看?”
鄭志峰是一個月前剛提拔上經(jīng)理位置的,辦事能力陸承十分認可,卻沒想到他是陸蕭然安插在自己身邊的棋子。
眼看被當(dāng)場發(fā)現(xiàn),鄭志峰也沒有狡辯的余地。
他索性攤開手,將藏進懷里的文檔扔出來,舉起雙手。
“小江總還真是年輕有為啊,在陰謀算計這一方面,倒是不比我們陸總差。”
江折知道他說的陸總是指陸蕭然,而不是陸承。
“你在公司潛伏了五年,卻在今天暴露了,”陸承從江折身后走出,面色沉冷,“你偽裝得真好。”
鄭志峰卻嘆了口氣,“真是遺憾,本來我的下一步職業(yè)規(guī)劃是晉升管理層的,看來只能到這里為止了。”
保安上來將他押走,路過時朝江折笑道:“小江總,你和陸總的較量還真是精彩,我期待最后的結(jié)果究竟是誰勝出。”
辦公室內(nèi)只剩下江折、陸承和秘書三人。
氣氛安靜了許久。
陸承拍了拍江折的肩膀,“阿折,你在想什么?”
“在想陸蕭然的手段的確很高深,”他撿起地上的文件打開,是二十頁的刑法,“比我小一歲,卻老謀深算。”
“你別忘了,他是從零島出來的人。”陸承想起遙遠的事,“他在十二歲時面無表情掐死一只麻雀的時候,我就知道此子以后不簡單。”
“沒有同理心的人,的確適合站在權(quán)利的頂峰。”
江折整理好紙張放了回去。
南枝可寶貝這些東西了,和法律有關(guān)的東西,她都頗為敬畏。
“我已經(jīng)在派人去查鄭志峰這些年來的行徑了。”陸承心情煩躁,下意識想點煙,又忍住,“以我對陸蕭然的判斷,這件事不一定會牽扯到他身上。”
江折斂眉,不喜不悲,“至少避免了一場危機。”
陸承說:“有陸蕭然在,才是最大的威脅。”
江折不想去理解陸蕭然這種報復(fù)性心理。
陸蕭然性格扭曲,所作所為并非常人,除非真的能抓到他的致命弱點。
他的弱點。
他在乎權(quán)利、地位、名譽,最重要的是陸氏未來繼承人的位置。
盡管老爺子還沒有公布過,但外界都默認了陸蕭然就是最佳人選。
只要陸振海還沒有正式公開,一切就還有反轉(zhuǎn)的機會。
江折想到什么,給南枝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