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之前,臨淄王要柳菱華卸職陪同,柳菱華斷然拒絕。
“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路。哪怕我喜歡你,也不會為了你,停下我的腳步。”
于是,臨淄王退而求其次,變成了一只求偶的孔雀,各種手段都使上了,攪得整個京城都人盡皆知——
臨淄王喜歡大理寺卿柳菱華,非她不娶。
太后對這個親兒子卻沒有留情,比起親兒子,她更倚重柳菱華,當即下令讓臨孜王第二日啟程,去往封地。
柳菱華卻腦袋一轉,想明白了一個道理:“我確實喜歡臨淄王的容貌和才學,往后恐怕也碰不上這么喜歡的人了。我此生孑然,若有孩子也必定跟著我姓,倒不如借種生子。”
太后驚訝后,平靜地接受了柳菱華的決定:“你的孩子,必定聰慧。做本宮的孫輩,必定是最讓人期待的孫輩。”
兩個女人一合計,臨淄王反倒成了被利用的那個工具人。
一個月黑風高夜,點了暖香的房間里……
藏海都沒敢睜眼看。
等他等到哄鬧的人聲,意識到不對才睜開眼,床上的男人已經從臨淄王變成了皇帝。
不僅如此,他們還被人撞破了!
本該在城東參加聚會的達官貴人全都涌來了城西,抓了個正著!好幾個都是和柳菱華有私仇的!
皇帝想要露臉,柳菱華卻用被子把皇帝死死壓住,連個頭發絲都不讓他露。
達官貴人的擠兌說了一骨碌,太后使人來救場,柳菱華才把皇帝重新放出來。
悶得半死的皇帝昏昏沉沉,差點直接駕崩。
太后看看皇帝:“要不直接弄死?”
柳菱華有些意動,卻搖搖頭:“皇帝從皇宮來此,必定有人知曉。若皇帝出事,我也活不了,還會連累太后。”
她斟酌一番,沒問臨淄王何去,只跪地叩頭:“臣已經與皇帝……無顏再為太后做事,臣懇請辭官。”
皇帝是太后的政敵,她是太后得用的心腹,卻與皇帝有了關系,太后必定無法再如之前那般信任重用她。
藏海摸不著頭腦,臨淄王去哪了!
太后沉默了許久,也沒回臨淄王何去,只說:“名節罷了,有本宮在,他們敢多言,本宮要了他們的命!”
藏海又看向太后,你兒子去哪兒了!好好的,他眼睛一閉一睜,霍南枝就這么換了個爹?
不不不,方才那些撞破此事的達官貴人還以為床上的男人是臨淄王呢。
可除了藏海,太后和柳菱華都已經不再在意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臨淄王。
太后實在不想讓她培養多年的心腹廢掉:“你不一定會有皇帝的孩子,皇帝早就被本宮下了斷子絕孫的毒,連永容王爺也是一樣。”
藏海只覺得果真如此,怪不得后來的永容王爺看誰都不順眼,動不動就擠兌別人兩句呢!
可柳菱華妥協沒多久,她就懷孕了。
太后端來的落胎藥,柳菱華沒喝,反倒堅定地辭官,帶著背叛的名聲,離開了朝堂。
柳菱華把一切都交給了她的徒弟,柳俞。
過了幾個月,柳菱華生下了一個幼小的女孩,遮掩身份,成了咸水巷的明玉娘子。
藏海不免贊嘆柳菱華的智慧。
在京城之中,太后的眼線之下,她帶著皇帝的孩子,反倒能活得安全。如果離了太后的掌控,反倒催生嫌隙。
可明玉,又是怎么死的呢?
明南枝說——
【誰都比不過我娘。誰害了我娘,我就殺了誰。】
她遠離京城,坐視石一平被毒殺。又殺了皇帝,殺了臨淄王,眼睜睜看著霍昭跳樓。
最早的時候……
藏海想起,他第一次聽到明南枝的名字,是從莊之行的嘴里。
她比他更早向莊之行戳破了蔣襄捧殺莊之行的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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