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瑤聞言,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隨即失笑道:“蕭飛宇,你別胡說八道了,邱牧野是我師弟,他對我好,只是出于同門之情。”
“同門之情?哼,我可不信有這么純粹的情誼。”蕭飛宇一臉的不屑,“你看他看你的眼神,那分明就是想把你生吞活剝了去。”
文瑤被蕭飛宇的話逗樂了,她放下茶杯,正色道:“好了,別開這種玩笑了。邱牧野若是真有此心,我也只能辜負他一番好意。我心中有大義,個人情感只能放在一邊。”
“哼,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蕭飛宇神色緩和了一些,但仍不忘提醒:“總之,你還是要小心為上,人心難測。”
文瑤點了點頭,心中卻暗自思量。
邱牧野的種種行為確實反常,但她不愿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不過這樣下去也不行,秦昭昭那邊對她虎視眈眈,邱牧野又這般反常,看來她得盡快出宮。
文瑤頓了頓,再次出聲道:“今夜我偷偷溜進冷宮,你同我一起去見一見你母后,明日我便打算離開皇宮。”
蕭飛宇抿唇,沒有多說,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夜幕降臨,皇宮內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巡邏的侍衛腳步聲回蕩在空曠的走廊上。
文瑤換上了一襲夜行衣,身姿輕盈,如同夜色中的一抹幽影。
進入冷宮,只見四周雜草叢生,月色下更添了幾分凄涼。
透過窗欞,只見皇后正坐在昏黃的燈光下,手中拿著一本破舊的書籍。
“皇后娘娘。”
文瑤提步進門,眼中帶著幾分憐惜。
皇后一怔,轉頭看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文瑤,你怎么來了?”
皇后左看右看,最終把視線又落在了文瑤的身上,“飛宇是不是也來了?”
皇后看不到蕭飛宇的鬼魂,而如今蕭飛宇正一臉悲痛的看著皇后。
他從出生開始就從未見過母后這般狼狽的模樣,在他印象中,他的母后永遠是高高在上,體面高貴的皇后。
文瑤輕輕點頭,語氣溫柔:“是的,娘娘,飛宇也來了,他很擔心您。”
皇后聞言,眼眶微紅,但隨即強忍住淚水,露出一抹勉強的微笑:“孩子,你不該來這里的,這里太危險了。”
“娘娘,請放心,我會小心行事。”文瑤安慰道。
蕭飛宇站在一旁,心中五味雜陳。
皇后嘆了口氣,聲線中帶著幾分顫抖:“今日這局面,其實在秦昭昭入宮后,我便料想到了。我從不后悔嫁入皇室,即使這條路比我想象中艱難百倍。但飛宇,他是我唯一的牽掛,我希望你能幫我保護好他。”
文瑤鄭重地點頭:“娘娘,我會的。飛宇是個堅強的人,他比您想象的更加有擔當。而且,我們會找到機會讓您重獲自由的。”
皇后搖了搖頭,眼中帶著幾分絕望:“文瑤,你們不必為我冒險。皇宮的勢力錯綜復雜,一旦踏入便難以抽身。我只希望你們能平安,這就足夠了。”
文瑤還想再勸,但皇后已經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月色,似乎在回憶著往昔的美好時光。
“時候不早了,你們快些離開吧。記住,無論遇到什么困難,都要堅持下去,光明總會到來。”
皇后轉身看向文瑤,最后說了一句:“若是有一日,飛宇真的修煉成了修鬼術,一定要讓他來見我,這是我活著的最后念想了。”
文瑤轉頭看了眼蕭飛宇,只見他眼眶泛紅。
“好,我一定會帶著飛宇來見你。”文瑤深看了眼皇后,轉身離開。
若不是上次蕭飛宇耗費了所有修為顯形保護她,說不定這次能讓皇后見蕭飛宇一面。
如今這般,只能再等等了。
文瑤回到屋內,二話不說就開始收拾行李,“明日一早我便離開,不必跟秦昭昭打招呼了,她定然不會讓我走。”
先前皇后讓她走過一次密道,她只要再從那個密道出宮,便能盡快回到武玄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