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收了人家3萬塊錢,蘇洛肯定不能抬屁股走人。
“好的,裴瑤阿姨住在哪兒?”蘇洛問道。
“就在后面的山上,不遠,我讓人送你過去,小玉!”
精神小伙沖外面喊了一嗓子。
緊接著,一個穿著白色織針衫、黑色包臀皮裙的女生走進來。
這女生看起來最多20歲出頭,長的眉清目秀,皮膚白皙、身材纖瘦,很符合她的名字,給人一種小家碧玉的感覺。
小玉的頭發烏黑發亮又長又順,看起來剛拉直沒多久,好像門簾似的非常絲滑。
這個時期流行把頭發拉直,也就是燙直板。
“送這小伙兒去瑤姐家。”精神小伙吩咐道。
“好嘞小馬哥。”
小玉說完十分熱情的挎著蘇洛胳膊:“小帥哥,跟我走吧~”
“好的姐姐。”
小玉挎著蘇洛離開財務室往外走。
張揚正坐在大堂等著呢。
他看到蘇洛帶著個妹子有說有笑往外走,那妹子還挎著蘇洛的胳膊。
蘇洛走到張揚身邊。
“老張,你在這等我一會兒,我出去辦點事兒。”
張揚看著遠處的小玉,他誤會了蘇洛的意思。
“老蘇,你小子特么的不仗義啊!”張揚咬牙切齒道。
“我怎么不仗義了?”蘇洛問道。
“你別光顧著自己享受,給我也整個妹子啊!”張揚指了指遠處的小玉。
“整你大爺,我是去辦正經事!”蘇洛白了他一眼。
“好吧,記得錄像。”
“滾滾滾。”
小玉挎著蘇洛從夢宮出來,順著小路上山。
夢宮后面就是玉皇山,玉皇山是吉市有名的原生態景區。
裴瑤就住在玉皇山上的玉龍山郡。
玉龍山郡是個別墅區,也是當地的富人區。
蘇洛也只是聽說過玉龍山郡,但他從沒有來過這里。
在去裴瑤別墅的路上,蘇洛跟小玉閑聊了幾句。
蘇洛仗著自己“童言無忌”,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小玉的情況。
小玉今年21歲,初中畢業之后直接上了衛校。
她是被裴瑤相中、在夢宮里當歌手。
和她一起的還有幾個姐妹,她們都是白天休息、傍晚開工一直到凌晨。
裴瑤對她們都很好,工資和獎金都很高,還把自己的別墅騰出一層給她們當宿舍。
“小帥哥,瑤姐昨天跟我們講了你的事情,你年紀輕輕就東奔西跑的送貨,怪辛苦的呢~”小玉一臉關心道。
“有錢賺就不辛苦。”蘇洛笑著應付了一句。
“那你賣一件貨的提成也就幾塊錢?”小玉問道。
“嗯,差不多。”蘇洛敷衍了一句。
“那你賣了這么多貨,也賺不了幾個錢呀,你還不如跟我們一起干呢~”小玉感慨道。
“跟你們一起…干?干什么?”蘇洛疑惑道。
“跟我們一起給瑤姐打工呀,瑤姐特別講義氣,對待手底下的人可夠意思了呢,你要是跟著瑤姐干啊,瑤姐肯定虧待不了你~”小玉笑道。
“我這人怪笨的什么都不會,還是別給裴瑤阿姨添麻煩了。”蘇洛客套了一句。
“你好謙虛哦,瑤姐昨天和我們說你打架可厲害了呢,一個人能打好幾十個,你還說你什么都不會?”小玉笑道。
“會打架沒什么用啊,我仗著現在上學,要不然打贏了進局子、打輸了進醫院。”蘇洛不以為然道。
“哎呀,你打架厲害很有用的,你可以看場子啊,剛才和我說話的小馬哥,他就是咱們這邊看場子的,瑤姐給他一個月開5000塊錢!”
“這5000塊錢只是底薪,還不算獎金什么的呢!”
小玉跟蘇洛講了一下“小馬哥”的身份。
這個小馬哥叫馬世明,打架比較猛,人送外號“四剛路小馬哥”。
四剛路屬于吉市比較亂的三不管地帶,那里魚龍混雜、什么人都有。
馬世明就是在那里長大、一路靠拳頭打出了個名堂。
其實蘇洛昨天第一次見馬世明,他就知道對方有點東西。
判斷一個人打架猛不猛,并不是看他肌肉大不大。
肌肉大不代表很能打。
因為打架的時候并不是比誰肌肉大、而是比爆發力、反應力、以及速度和技巧。
雖然馬世明身材沒有多魁梧,但他雙手布滿了繭子、還有“餃子耳”。
“餃子耳”是指在摔跤、柔道和MMA綜合格斗等運動中,由于耳廓部分反復淤血、出血和軟骨損壞,最終導致耳廓變形的一種現象。
餃子耳又俗稱為“柔道耳”、“菜花耳”。
沒有三五年格斗經驗,耳朵不會傷成那樣。
“你有這么好的身手,等你讀完高中來瑤姐這兒上班,跟小馬哥一起看場子。”
“如果你覺得看場子很麻煩很累,你也可以給瑤姐當私人保鏢,平時開車接送瑤姐啊、陪瑤姐談生意什么的。”
“反正不管干什么,你在夢宮上班賺的錢,肯定比你現在送貨掙得多就是了。”
聽到這里,蘇洛聽出來小玉是在替裴瑤傳話呢。
他剛剛從夢宮出來還覺得奇怪,因為從這里到玉龍山郡不過幾步遠而已,沒必要讓小玉送他過來。
他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童言無忌”,小玉才和他這么能聊。
原來這一切是裴瑤安排的,想讓小玉試探一下自己愿不愿意和她干罷了。
說心里話,裴瑤出手確實闊綽。
08年就能給一個看場子的小弟開出月薪5000塊的工資,這已經非常了不得了。
要知道哪怕十幾年之后的202x年,也不是人人都能賺到月薪5000塊錢。
二十多年后,還有人為了月薪3000塊的工作996呢。
裴瑤的好意蘇洛當然領了。
有些事情可以模棱兩可,但有些事情還是有必要說清楚。
“小玉姐姐,其實我現在送貨就是個過渡、賺點零花錢而已。”
“因為高一剛開學不怎么重要,等上高二之后,我就沒時間干這個了。”
“讀高中是為了上大學、上大學是為了找工作、找工作是為了賺錢,其實我個人的想法當然是把賺錢放在第一位。”
“可是我家里人的思想比較傳統,他們做夢都盼著我能考上大學。”
“我實在沒辦法說服他們,就像他們無法說服我上大學到底有沒有用一樣。”
“沒辦法,我不能辜負他們,只能像其他書呆子一樣流水線作業了。”
“不過我保證哈,如果大學畢業之后我想回老家發展,那我肯定會來投奔裴瑤阿姨。”
“就像你說的,裴瑤阿姨這么仗義,上哪兒去找這么好的老板,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