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她緩緩嘆了口氣:“雄英啊,哀家知道你有心,但這銀子哀家不能收。你年紀小,身邊也需要些銀兩傍身,這箱銀子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聽到這話,朱雄英心里頓時樂開了花,但表面上卻不敢露出半分。
他趕緊“哀求”道:“皇奶奶,您要是不收,孫兒心里不安吶!再說了,孫兒一個孩子,能花多少錢?您還是收下吧,算是孫兒盡一份孝道。”
馬皇后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既然你這么堅持,那哀家就收下了。不過,這可不是哀家要你的,而是你自己孝敬的,你可別后悔。”
“明白明白!”朱雄英連連點頭,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馬皇后揮了揮手,示意宮女將木箱接過,然后又看了朱雄英一眼,語重心長地說道:“雄英,哀家希望你記住,無論做什么事,都要以天下為重。孝順固然是好事,但更重要的,是你將來能成為一位明君,為天下百姓謀福祉。”
朱雄英趕緊跪下,鄭重說道:“孫兒謹記皇奶奶教誨!”
馬皇后點了點頭,帶著木箱轉身離開了。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院門外,朱雄英才緩緩站起身,臉上的笑容頓時垮了下來。
“唉……我堂堂大明太孫,忙活了一下午,折騰了三箱銀子孝敬皇爺爺,又搭上一箱給皇奶奶,結果到頭來,什么都沒撈著。”
他自顧自地嘟囔著,側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小翠。她雙手抱臂,正倚在柱子上,一臉“事不關己”的表情,連頭都懶得回一下。
“喂,小翠,”朱雄英撇撇嘴,語氣里帶著幾分撒嬌,“你就不能來幫本太孫捶捶肩嗎?你看,我這么小年紀就要操心大明的國事,還得絞盡腦汁賺銀子,累得骨頭都快散架了。”
小翠聽到這話,終于轉過頭,但臉上的表情卻一點都不買賬:“殿下,您去醉香閣那會兒,也沒見您喊累啊?還談生意呢,談得可真是賣力氣。”
“哎呀,你怎么又提這茬!”朱雄英一拍額頭,滿臉無奈,“我不是說了嘛,醉香閣那地方,我去是為了談生意,不是為了玩樂!你怎么就不信呢?”
“哦?”小翠眉毛一挑,語氣里滿是調侃,“那您在那兒談生意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小翠?我這忙里忙外伺候您,結果您自己跑去那么熱鬧的地方,連帶著還讓我被皇奶奶訓了一頓!殿下,您這良心怕是讓狗叼走了吧?”
朱雄英聽得直撓頭,一臉無奈:“你別亂講啊!我可是最有良心的人,這不是回來第一時間就找你了嗎?你要想想,我可是被皇爺爺訓了一頓,又被皇奶奶訓了一頓,誰最慘?還不是我!”
小翠卻冷哼了一聲,撇過頭去,不再搭理他。
“喂!小翠,你怎么還生氣了?”朱雄英見狀,頓時急了,趕緊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湊到她面前,“不就是個醉香閣嘛,我真沒干什么壞事。你可不能因為這事就跟我鬧別扭啊!”
小翠抬頭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殿下,奴婢哪敢跟您冷戰?奴婢只是身份卑微,哪里比得上醉香閣里的那些舞姬。您要覺得累,大可以去找她們捶背啊!”
“哎喲!”朱雄英這才明白她這是在吃醋了,連忙擺出一副認錯的模樣,“小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發誓,下次絕對不會再去了,好不好?”
“下次?”小翠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殿下,您還想著有下次?”
朱雄英一個激靈,立刻擺手:“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下次!我就是隨口一說,絕對不會再去了!”
“哦,那您再去呢?”小翠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諷刺。
“哎呀,冤枉啊!”朱雄英抓了抓頭發,滿臉的無奈和委屈,“我朱雄英堂堂太孫,怎么可能為了幾個舞姬壞了名聲?你這不是瞎想嘛!”
見小翠依舊冷著臉,朱雄英一咬牙,忽然猛地一跪,雙手抱拳:“小翠姑娘,在下錯了!請您大人大量,原諒我這一次吧!”
小翠愣了一下,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殿下,您這是干嘛啊?太夸張了吧!”
“哎,這不叫夸張,這叫誠意!”朱雄英一本正經地說道,“你要是還不信,我可以再磕個頭,讓你看看我的悔過之心!”
說著,他還真的作勢要磕頭。
小翠趕緊上前一步拉住他:“哎呀,殿下,您別鬧了!奴婢哪敢讓您磕頭啊!”
“那你不生氣了?”朱雄英仰頭看著她,眼神里帶著幾分狡黠。
小翠無奈地嘆了口氣:“生氣又有什么用?您這殿下的腦袋瓜子,油得很,奴婢再氣也沒用。”
“哎,這就對了嘛!”朱雄英一躍而起,拍了拍她的肩膀,嘿嘿笑道,“這才是我最貼心的小翠嘛!”
“別貧嘴!”小翠瞪了他一眼,故作兇巴巴地說道,“您要真覺得累,就坐好,我幫您捶捶肩。可要是再敢去那種地方,奴婢可不伺候您了!”
朱雄英連忙點頭:“好好好,絕不敢了!”
說完,他乖乖坐回石椅上,挺直了背,享受著小翠的按摩。
小翠一邊幫他揉肩,一邊忍不住嘟囔:“殿下,您可真是個小祖宗,連皇爺爺和皇奶奶都被您氣得不輕,奴婢以后怕是得時時刻刻盯著您,才不至于鬧出更大的事。”
朱雄英瞇著眼,懶洋洋地說道:“你這么聰明伶俐,盯著我,那是最合適不過了!等我再賺夠銀子,就帶你一起去吃好吃的。”
小翠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起來:“殿下,奴婢哪里敢跟您一塊兒去?您要是再被皇爺爺訓了,奴婢這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怕什么?”朱雄英歪著腦袋,滿不在乎地說道,“皇爺爺最多罵幾句,皇奶奶也就是嚇唬嚇唬我,哪真舍得打我?”
小翠抬起手,輕輕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您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那是!”朱雄英得意地笑了笑,“咱們大明的太孫,膽子小了怎么行?”
說著,他伸了個懶腰,拍了拍小翠的手:“行了,按得不錯!今晚就到這兒吧,本太孫要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