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氏冷笑一聲,眼里閃過一絲鄙夷。
她將賬簿甩到一邊,臉上帶著幾分不屑的笑意,“這個孩子膽子真不小,竟然敢在這種時候出去。”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這一次的機會,在呂氏看來,無疑是最好的下手的時候。
“不管他有多少心思,今天就讓他見識見識我的手段。”
呂氏冷冷地說道,眼中的狠意盡現。
她本打算再加緊對朱雄英的打壓,但就在這時,宮女小盈突然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娘娘,馬皇后請您過去一趟。”
小盈的臉上帶著一絲緊張的神色,顯然不敢怠慢這件事。
“馬皇后?”呂氏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真是煩人,居然這個時候找我。”
但她也沒有顯露太多的慍怒,壓下心中的煩躁,站起身來。“既然馬皇后召見,且去一趟也好,免得她再說閑話。”
呂氏的臉色瞬間恢復了溫和,她整理了一下裙擺。
抬步走向宮外,身后的小盈緊跟其后。
當呂氏緩步走進馬皇后的寢殿時,正好遇上了站在窗前的馬皇后。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來,目光清冷,帶著幾分笑意。
“倩蘭,最近在做什么?”
馬皇后微微欠身,言辭溫和,但其中的意味卻讓人難以捉摸。
呂氏略微低頭,恢復了往日的禮數,嘴角帶著一絲勉強的笑容,“娘娘這么急著召見,想必是有什么事要商議。”
馬皇后點點頭,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其實沒什么大事,只是有些小事想與倩蘭聊聊。”
呂氏心中一凜,這種語氣反而讓她有些警覺。
她坐下后,便靜靜等待馬皇后開口。
馬皇后淡淡一笑,目光微微閃爍,“聽說,雄英獨自一人悄悄出宮了,是不是?這件事可真是讓人吃驚。”
呂氏的心中猛地一沉,愣了愣,臉色稍顯一僵。
此時馬皇后突然提起,顯然她已經有所察覺。
“娘娘……”呂氏沉聲開口,眼神略有不自然,“太孫畢竟年幼,行事難免沖動。”
“他出宮無非是想獨自處理一些瑣事,沒什么大不了的。”
馬皇后并未急著反駁,只是輕輕抿了一口茶,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溫柔:“倩蘭說得對,年幼的孩子總是容易沖動,可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更需要有人提醒,不是嗎?”
她頓了頓,臉上的微笑未曾散去,眼神卻透出幾分意味不明的深意。
“而且,太孫出宮的消息,很快就傳了開來,想必倩蘭也是剛剛得知消息的吧?”
呂氏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卻早已有了自己的推測。
意圖已經如此明顯,馬皇后并非單純想與她閑聊,顯然是察覺到了她心中的打算。
正當呂氏心中暗自琢磨時,馬皇后突然笑了笑,“不過,我最近有些想念倩蘭親自做的蓮子羹,若是您能勞煩親自為我做一碗,我倒也樂意等一等。”
這句話似乎是一種無聲的提醒,呂氏面上微微一愣,心中一陣不快,但又無法當面拒絕。
馬皇后這般巧妙地拖延時間,顯然是為了讓她放下對朱雄英的打壓,避免自己趁機動手。
“蓮子羹?”呂氏低聲自語,神情稍顯凝重。
“好吧,既然娘娘如此喜歡,倩蘭便親自為您準備。”
呂氏緩緩起身,帶著一絲無奈的笑容,“只是,娘娘需等候片刻,倩蘭先行去備菜。”
馬皇后微微點頭,“去吧,去吧。”
呂氏隨即離開,臉上有些冷意。
今天這一番談話,不過是馬皇后故意拖延她的行動。
蓮子羹做法并不復雜,呂氏熟練地指揮下人將蓮子、冰糖和椰漿等原料。
準備好,慢慢熬制成濃稠的羹湯。
廚房里飄著淡淡的香氣,透著一股清新。
她站在案前,神色復雜,心中卻早已滿是波瀾。
“等一等,暫時讓你逃一時,休得得意。”呂氏心里冷笑。
當呂氏重新回到馬皇后面前時,馬皇后仍舊安坐在那張雕花的椅子上。
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她抬眼看向呂氏,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之意。
“娘娘請用。”呂氏輕聲說道,臉上恢復了她那溫婉的笑容。
馬皇后接過蓮子羹,輕輕品了一口。
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果然不愧是倩蘭親自做的,這味道真是絕妙。”
呂氏淡淡一笑,“能讓娘娘喜歡,倩蘭自然高興......”
出宮門時,天色尚早,街道上還冷清,只有幾個攤販和挑夫早早地開始了一天的生意。
護衛們亦未穿皇宮的華服,而是隨他一起穿上了便衣,盡量不引起旁人注意。
很快來到了一家不起眼的染坊,周圍的環境顯得有些簡陋。
門口的木制招牌斑駁,染坊內的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染料氣味。
墻角的空地上,一些工匠正在忙碌地浸染布料。
染罐旁的火苗在晨光中跳躍,透出一股原始的生活氣息。
朱雄英微微皺眉,走進染坊,他的眼神與這里的粗糙氛圍格格不入。
他穿過一排排布料架,直接走向柜臺后面的掌柜。
掌柜的見狀,不以為意。
以為這不過是一個來買布的小客人,便淡淡問道:“小公子,找布料嗎?”
朱雄英抬起頭,目光清澈:“我不是來買布料的,我是來找你們當家的。”
“找當家的?”掌柜的聞言微微一愣,眉頭一挑,輕蔑的笑了笑。
“你這么年輕,來找我老板做什么?你看上去像是鄉下來的小子,難道也想做生意?”
朱雄英目光一凜,微微傾身:“我有合作要談。”
掌柜的心中嗤之以鼻,哪里來的小屁孩。
憑著一副窮酸樣,敢與自己當家的談合作,真是可笑。
掌柜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語氣仍舊帶著幾分輕蔑:“合作?你拿什么合作?你手里有多少銀兩?”
他看了看朱雄英樸素的衣衫,忍不住又冷笑一聲,“難道你就憑這身破衣服就敢來與我們做合作?”
朱雄英沒有理會掌柜的輕視,低頭從懷中取出一塊布料,緩緩鋪開。
那布料的顏色深沉,卻又顯得極為獨特。
深紫色的布面在陽光下微微泛光。
掌柜的見狀,眼中猛地一亮,心中瞬間一驚。
“這......這是什么布料?”
他的聲音稍有些顫抖,顯然是被眼前這塊布料驚呆了。
朱雄英淡淡一笑,目光如水:“這是我自己染的紫羅蘭布,市場上極為罕見,染坊里恐怕沒有染出如此純凈色澤的布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