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入大漠，朱棣就眼暈，他也不是第一次來了，但每次來，都感覺到了無奈，大多數地方，那都是無人區的，別說是個人影，就算是鬼影都看不到的。
人家不跟你打，你逮不住，根本沒法進行決戰，跟你兜圈子，等你累了，再展開突擊，打你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朱棣這次出兵，也不是要消滅對方多少部隊，而是要逮住其族人，滅其人口，斬其兵源，斷其后路。
朱棣親自率領前軍騎兵，進行突擊，韃靼的騎兵倒是跑得快，可是他們的族人，那些個老弱婦孺，就跑得不快了，能夠逮住，不是沒有機會。
很快，朱棣就逮住了韃靼幾千族人，那是毫不留情，直接全部鎮殺。
消息傳回來，韓辰感到無奈，這個戰爭是無情的，不是禮尚往來，而是一方消滅另外一方。
為了奪取戰爭的勝利，那是可以不擇手段的，滅其人口，損傷其戰爭潛力，從必要性來看的話，確實也應該這么做的。
當然了，這十分殘忍，而戰爭本身就是殘忍的。
“他們總共有多少人口呢？”
韓辰詢問朱高熾。
“應該也就二三十萬吧！”
朱高熾想了想，而后回答。
這個人口數，當然也不算多了，這么點人口，戰爭潛力那是非常有限的。
“你爹的意思，我估計是把這些人口全部消滅掉，從而將其滅族。”
韓辰想了想，然后說道。
“這也是迫于無奈，否則這個威脅，始終存在的，這也是唯一終結威脅的辦法。”
朱高熾一本正經的說道。
“確實是一個威脅，別看他們人少，只要入了關，恐怕很多人會為他們效力，天下人并不在乎誰當皇帝，也不太在乎外族入侵，他們只在乎自身的利益。可不可以得到好處。”
韓辰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
人口少，并不代表不能取得天下的。
“這一次。還是很難將其徹底消滅的。”
朱高熾那是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是廢話，韓辰那是翻了翻白眼，要想將其徹底消滅掉的話，就得將其圍住，要做到這一點，很是困難。
他也漠不關心此事。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他就是一個太傅而已，品級高是高，不過，并沒有什么實權的。
他的定位，也就是給朱高熾保駕護航。
“你那個二弟，聽說也是一起出征了是吧！”
韓辰詢問，在他看來，朱高熾的二弟最具備威脅。
在軍中有地位，也有聲望，以后很可能就是手握兵權，那可就麻煩了。
有朝一日，朱高熾登基了，二弟不服，要造反怎么辦？到時候又得內部打仗，削弱國力。
“是的，二弟他能征善戰，有大將之風。”
朱高熾點了點頭。
“你不感覺到威脅嗎？他在軍中，立下軍攻，聲望會逐漸增強的，我不信他對太子之位沒有想法，也就是你是嫡長子，否則，這太子之位可輪不到你，古往今來，太子都是危險的，無數人盯著你，等著你犯錯，就算你沒有犯錯，可能也會構陷你，你又如何處之呢？”
“你那個二弟，我不信他對太子之位，那是沒有想法的，那不可能的事情的，如果你不在了，那就是他了。”
韓辰搖了搖頭，自古以來，太子這兩個字，就意味著被刀架在脖子上，很是危險。
帝王之家，內部的兄弟爭斗，那是相當危險的，那可是意味著玩命啊！不容小覷，一旦斗爭失敗，小命不保。
“老師，你想多了，我們是兄弟，他如果有能力，就他來當吧！我無所謂。”
朱高熾來了這么一句。
“哼！你不想當也得當，要是你當不了太子的話，你覺得，你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韓辰冷哼了一聲，這明擺著的事情的，難道看不出來嗎？你是老大，你不當太子了，那活著就是一個威脅。
這倒是心大啊！不過可能是口是心非也說不定吧！
這由不得朱高熾當不當的。
“你二弟能夠打仗是不假，不過能打仗，并不意味著就能當皇帝了，這治國，可不是軍隊那一套。”
韓辰淡淡的說道。
他可不會讓自己的學生丟失太子之位的，否則他就危險了，在外人看來的話，他那是實打實的太子黨，一旦太子垮臺的話，人家會放過他嗎？顯然不會的。
這是一種無形之中的綁定，從他當朱高熾老師的那一天起，就徹底綁定了。
“老師，這種事情以后就不要說了，對了，我給老師物色了幾個女的，都是大家閨秀，老師不妨見一見。”
朱高熾轉移了話題。
韓辰都無語了，大家閨秀是吧！他瞎了眼睛怎么見啊！再說了，人家看上的是一個瞎子嗎？看上去只是他的身份而已。
太傅這兩個字，幾乎可以無往不利了。
這種目的性極強的，韓辰可不喜歡。
“算了吧！我一個瞎子，別人的心底里是瞧不上的，都是有目的性的，不要為我浪費時間了。”
韓辰搖了搖頭，他拒絕了。他又不傻，到時候當他的家，做他的主，可就是把他給拿捏了。
他可沒有那么傻的。
朱高熾不明白了，眼睛瞎了，又不是一種罪過的，不過韓辰不愿意，他也不能強求的，只能作罷了。
出征三個月之后，朱棣回來了。
這次斬首了四萬多人，其中絕大多數，都是老弱婦孺，進行報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這是血仇，殺了人家那么多人，人家能不恨嗎？這幾乎都成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四萬多人啊！四萬多條性命啊！不過這在古代沒有什么，打仗往往伴隨著屠殺的。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誰要是不心狠手辣，誰就很難獲得成功的。
狠是能贏的關鍵因素。
“來年繼續打。”
朱棣來探望韓辰的時候，說了這么一句話。
他不采取動用太多的兵力，就出兵三五萬，每年都消耗其人口，從而減弱對方的戰爭潛力。
這動用兵力不多，對于國力的損傷也不是很大。
韓辰完全就是贊同這種打法，也符合現實。
“現在等于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的確是要滅了對方。”
在戰爭的問題上，韓辰也不講究心慈手軟，如果要怪的話，就只能怪投胎了，誰叫這些人，那是要投胎到虛弱的一方去呢？
朱棣點了點頭，的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