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端著棒碴粥,捧著窩窩頭,到了前頭。
一瞧,嘿,還真是。
那自行車騎在了那棵不算很高的柿子樹上。
這一大早上,迎著日光,那車把锃亮锃亮的。
二大爺給吹了氣的青蛙似的,氣鼓鼓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你們都瞧瞧啊,都看看。
這哪個喪盡天良的東西,跟我老劉家過不去?
這是誰干的?
到底是誰干的?
許大茂,是不是你?”
劉海中第一反應(yīng)就是許大茂,畢竟在這個院子里,唯一跟他有仇的就是許大茂。
溜猴之仇,不共戴天,許大茂總想干他一下子。
這一點,劉海中心知肚明。
就是上次跟婁曉娥離婚,舉報人家,后來被劉海中教訓(xùn)了的那一次。
所以現(xiàn)在自己的車子成了這樣,那絕對跟許大茂脫不開關(guān)系,他有作案動機。
棒梗跟自己的妹妹,端著一碗面條,躲在人群中吃的正香。
昨天吃燒鵝,那鵝架子被秦淮茹留了下來,今天早上用來煮湯,加了白菜什么的,下了面條,別說味道很棒。
許大茂頂著一張腎虛臉,黑眼圈挺重的,此時正靠在秦京茹身上看熱鬧呢。
秦京茹倒是臉色紅潤,皮膚水汪汪的,看著滋養(yǎng)的不錯。
許大茂昨兒跟梁天秀去了招待所,兩個人玩了一會,本來就挺累。
等回到家,這秦京茹也不知道是發(fā)了什么瘋,非得折騰他。
雖然時間不長,但次數(shù)多啊。
許大茂覺得自己身體都被掏空了,這樣可不行,回頭得找個由頭把秦京茹給離了。
或者先去配點藥吃,否則這腰真受不了。
這正開著小差呢,沒想到這鍋,哐當(dāng),就砸他頭上了。
不等他開口,秦京茹已經(jīng)跳了起來。
肩膀咔一家伙頂在了他的下巴上。
許大茂眼淚頓時就下來了,尼瑪,咬到舌頭了。
“劉海中,你少血口噴人,你看看,我們大茂都冤枉哭了。
我們大茂現(xiàn)在可是科長,是個官兒,能干這種事情嗎?
你自己沒看好自己的車,賴我們頭上,你想的美你?
我們大茂一晚上都在家里,他怎么來搞破壞?”
秦京茹這話一出,登時就有人笑出聲來。
的確,看許大茂那模樣,確實挺疼的,眼淚都疼出來了。
呵,這都挨得上嗎?
許大茂指著秦京茹,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娘們,是要不得了。
“二大爺,我看這京茹說的不像是假話。
再者說了,這許大茂大小也是個干部,哪能干出這種卸車轱轆的事情。”
“就是,你看許大茂虛成這樣,我都懷疑他能有力氣把車子吊上去嗎?”
眾人紛紛調(diào)侃,劉海中臉上有些掛不住。
但看許大茂那衰樣,倒的確不像。
只是現(xiàn)在沒有頭緒,好不容易找到個目標(biāo),他也不能放過啊。
“他……他就算不行,不還有秦京茹嗎?”
“嘿,你這老東西,你特么說誰不行呢?”
許大茂舌頭終于是緩了過來,這一說話,一口唾沫星子,還帶著血絲。
呵,夠埋汰的。
其他人都離他遠(yuǎn)了一些。
一個大男人,被這么評價,那誰能受得了。
許大茂這個肯定忍不了。
“要按你這么說,我懷疑我的車子,是你家劉光福那個小畜生搗的鬼。
他對我也懷恨在心。
我丟了兩個車轱轆,你把他給我交出來!”
大家伙聽的都是云山霧罩的,這怎么許大茂也丟了車轱轆?
“你……你放屁你!我兒子什么時候偷你車轱轆了?”
“你看看,我也沒說是他偷的,你這么說,就說明,就是他干的!
劉海中,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解釋,不然你連后勤部你都待不下去!”
許大茂心說自己好歹是個干部,你丫一破搞衛(wèi)生的,還特么敢給我扣屎盆子。
“不是,你們兩個一人少說一句。
怎么茬兒爺們?你說你也丟了兩個車轱轆?”
三大爺站了出來,這個時候,可是他樹立形象的好時候啊,他得抓住。
畢竟在他看來,林凡已經(jīng)是條咸魚了,完全指望不上。
主要是人林凡的心思,不在這個大院子上,所以閻埠貴只能親自下場。
“多新鮮啊?我車轱轆比他的還早丟呢?我說什么了?
昨晚,就在紅星電影院門口,我車子兩個轱轆都沒了。
我回家還特么是腿著回來的。”
這個時候劉海中覺得自己抓住了破綻,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許大茂這孫賊自己沒了車轱轆,所以卸掉我的,給自己安上了。”
劉海中越說越覺得是這么回事,別說,這邏輯還挺通的。
許大茂沒想到他會說這話,一時之間,竟然沒法反駁。
“你放屁!我們家車子就沒在家,我都問過了,就是被人給偷了。”
許大茂贊賞的看了一眼秦京茹,這媳婦兒竟然還挺給力。
眼看著這兩家又開始吵吵,三大爺有些煩躁的喝了一聲:“夠了!都別吵吵了。
這事情很明朗了,那就是咱們院子招了賊了。
老劉,你沒證據(jù),就別在這兒胡攪蠻纏的。
許大茂既然跟你有過結(jié),還能在院子里干這種事情?
這不明擺著是讓大家懷疑他嗎?
所以許大茂斷然不可能干這個事情,太蠢!
今兒這事兒,你有點太草率了。”
許大茂聽了這話,眼睛頓時一亮:“瞧瞧,要么怎么說,三大爺是人民教師呢?這說話就是有水平。
劉海中,你誣賴我這事兒,可沒完,咱們走著瞧。”
劉海中有些慌了,他被許大茂給整怕了,萬一回頭不是在后勤部端茶倒水,給弄去掃廁所,那這以后還怎么見人?
但輸人不輸陣,這個時候也不能弱了氣勢。
“啊呸,我怕你不成?誰知道你車轱轆是不是真丟了?
老閻,你可是現(xiàn)在院子里的最大的話事人,我車轱轆在院子里丟了,這事兒你得管吧?”
閻埠貴萬萬沒想到,會遭到一擊背刺。
“我管?我管的著嗎我?要我說,大家最近都小心點,把車子都看好。
要是誰看到有人拿了老劉的車轱轆,就偷偷告訴我一聲,我想老劉定然有一份人心在。
行了,都散了吧,一大早上的,趕緊回去吃飯,不用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