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魂技:黃金囚牢。”
面對夏石的招降,孫傳君不僅沒有投降,反而將黃金戰刀武魂,猛地插入甲板之中。
緊接著,一個金光閃閃的牢籠將他籠罩其中。
孫傳君的這招魂技,既是控制技,也是防御技。
“冥頑不靈。”
夏石怒喝道。
“第六魂技:玄冰刺。”
夏石身上藍光大盛,同時,船艙內的冰墻應聲碎裂,化作無數冰刺,如暴雨般射向黃金囚籠。
“砰!砰!砰!”
冰刺與金光激烈碰撞,冰粉與金芒四處飛濺。
幾個呼吸之后,黃金囚籠終于支撐不住,轟然破碎。
無數冰刺瞬間穿透孫傳君的身體,將他整個人釘在了身后的房門上。
寒氣彌漫的船艙內,孫傳君被冰刺貫穿的身體竟然沒有流血。
原來,他的傷口在被刺穿的那一刻,就已經被凍結了。
“為什么?”
夏石走到孫傳君面前,聲音沙啞的問道:“我們十幾年的交情,為什么要背叛?“
作為玄龜號上的老船員,孫傳君早就不只是普通船員了,而是夏石相交多年的老朋友。
面對這樣的背叛,夏石心如刀絞。
“哈哈哈……”
孫傳君咳著血,苦笑道:“當然是為了……,是為了那塊魂骨啊。”
“就為了一塊魂骨?這不過是一塊五百年的魂骨罷了。”
夏陽難以置信地走上前,說道。
“五百年魂骨……,還不夠嗎?”
孫傳君斷斷續續地說著,鮮血不斷的從嘴角溢出。
“這可是……,可是血河之寶啊。”
“老孫,你……”
夏石還想再問什么,但夏陽卻已經抽出了長刀。
刀光閃過,人頭落地。
“咕嚕嚕……”
孫傳君的頭顱在甲板上滾動著,最終靜止不動。
“爸,別問了。”
夏陽收起長刀,聲音平靜的說道:“問得越多,心里越難受。”
“孫叔既然是您的老朋友,現在人已經死了,就當這件事從沒發生過吧。”
“孫叔只是……,運氣不好,遇到了海難。”
說完,夏陽便開始收拾現場。
他將孫傳君的尸體裝入一個儲物魂導器,交給父親。
夏石接過儲物魂導器,長長地嘆了口氣。
“爸,我們得去看看其他人。”
夏陽提醒道:“孫叔說李叔去休息了,還給張風送過雞湯……”
“對,得去看看。”
父子二人走出房間,開始檢查起兩艘船上的情況。
半個時辰后,他們回到了玄龜號的船頭。
皓月當空,海風拂面,兩人沉默地站著。
在他們的身后,擺放著兩具冰冷的尸體——張風和李知數。
李知數是被一刀斷頭,而張風則是先中毒,再被利刃穿心。
兩人的尸體都已經僵硬了。
這也就說明,他們的死亡是有一段時間了。
過了許久,夏石才緩緩開口,說道:“我真沒想到……,老孫居然會這么做。”
“我們四個十幾年的交情,他怎么能下得去手……”
“算了,爸。”
夏陽輕聲安慰,道:“魂骨本來就被稱為‘血河之寶’,每次出世都會掀起腥風血雨。”
“以前,我在書上看到這種說法,我還不以為然。”
“沒想到今天……,卻親眼見證了。”
“唉。”
夏石長嘆一聲,說道:“血河之寶的說法我也早就聽過,但是,我一直以為指的是那些萬年魂骨。”
“誰能想到,一塊五百年的魂骨,就讓十幾年的老朋友做出這種事……”
“說起來。”
夏石繼續道:“老孫這次的安排可謂是天衣無縫。”
“他特意選用了稀有的深海章魚的毒素,但他萬萬沒想到……因為你從小就愛吃章魚,這些年來我沒少買深海章魚魂獸的肉給你吃……”
“所以我們對這種毒素再熟悉不過了。”
夏陽接話道。
“唉!魂骨啊……”
父子二人異口同聲地嘆息。
沉默片刻,夏陽問道:“現在,我們該怎么辦?”
“先安撫好船工們。”
夏石思索著說道:“等回到西陵港后,我再向他們的家人交代。”
“也只能這樣了。”
兩人又在船頭站了一會兒,海風吹拂著他們的衣襟。
最后,他們小心地收好張風和李知數的尸體,然后,各自返回了房間。
月光依舊皎潔,海面依舊平靜。
但是,玄龜號上的氣氛,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海面上還彌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夏石將玄龜號上所有的船員,全都召集到了甲板上。
經過昨夜的變故,船上除了夏陽和他之外,已經沒有其他魂師了。
此刻站在甲板上的,都是些普通的水手和船工。
這些船員們,面面相覷,神情中帶著幾分不安與疑惑。
夏石站在船頭,目光掃過眾人。
海風拂過他略顯疲憊的面容,卻未能吹散他眼中的嚴肅。
“昨晚的動靜,想必大家都聽到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說道:“不過。這些事情與你們無關。”
“你們都是普通人,不是魂師,不必過問這些。”
“接下來,你們只需要各司其職,做好分內之事就好。”
說到這里,夏石頓了頓,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然后,他繼續說道:“這趟出海的時日不短了,想必大家也都思念家人了。”
“因此,只要大家齊心協力,我們就能早日返回西陵港,與家人團聚。“
“是,船長!”
船員們齊聲應道,臉上的緊張神色漸漸緩和。
見夏石沒有再多說什么,眾人便各自散去,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待玄龜號上的事務安排妥當,夏石又乘著小艇來到后面那艘俘獲的船只上。
他將剛才的話語又重復了一遍,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交代完畢后,夏石做出了一個決定。
那就是讓夏陽獨自負責玄龜號,而他自己則留在這艘船上。
畢竟,這艘船是此次的戰利品,上面的船員他一個都不熟悉,由他這位魂帝坐鎮看管,才是最穩妥的安排。
此時,朝陽終于完全躍出海平面,將萬道金光灑在遼闊的海面上。
兩艘船一前一后,重新揚帆起航,朝著西陵港的方向駛去。
桅桿上的風帆在晨風中鼓脹,船頭劈開蔚藍的海水,留下兩道漸行漸遠的白色航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