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
三皇子如今氣定神閑的坐在主位之上。
“舅舅,裴恒如今到了江南,你說若他見到了江南那些事,到時候又會是什么神情?”
“想想真覺得有趣。”
顧長風聞言,雖然對這種行為不屑一顧。
可這是三皇子的命令,他也不得不遵從。
“殿下,可若這件事情被裴恒察覺出了端倪,恐怕我們之前籌謀的一切都要化為云煙。”
三皇子聽到這話之后卻是不屑一顧。
“這不可能!”
“我謀劃了這么長時間,怎會被他輕易察覺?更何況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當地的百姓,就算是被他發現,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三皇子也對自己的部下頗為自信。
“但愿如此吧。”
過了兩日,皇帝自然也收到了林副官的飛鴿傳書。
見到這信上的內容之后,也是轉怒為喜。
“沒想到老三是個有本事的,就算人在京城,也能夠幫著朕處理了江南地震之事。”
皇帝心中歡喜。
他心中最在意的就是這個兒子。
如今見他為自己解決了這個大麻煩,自然也心中喜悅。
全然忘了,如今太子還在身邊。
等到他反應過來時,太子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尷尬。
“好了,承兒,即便你弟弟做了如此大的功績,可以依舊取代不了你的位置,你會是唯一的太子。”
“好了,這件事情已經得以解決,你就先退下吧。”
“是。”
太子聞言,雖然心中有幾分苦澀,可也知道這件事情別無他法。
如今只能有些失落地離開皇帝寢宮。
身邊的隨從也替太子不值。
“殿下,這些年以來,陛下一直把您留在身邊,名義上是親自輔導你,實際上并沒有給您任何歷練的機會。”
“若是讓您去處理這些事情,也未必會比三皇子做得差。”
太子無奈之下,也只好嘆了口氣。
“我自然知道父皇的忌憚,無非是因為我母親出生裴氏一族。”
“當年又因為沈夫人的事情受到影響,撫琴心中又怎會不恨?如今即便是保全了我這太子之位,也無非是因為裴恒。”
若非裴恒戰功赫赫,而且手中掌握著大部分的兵權。
只怕自己這所謂的太子之位,也早已經易主。
皇帝這才欣喜地來到了皇后寢宮,將飛鴿傳書的內容遞給皇后。
“長月,你果真給我生了個好兒子,老三不費吹灰之力,就幫著江南百姓走出困境,果然是個有本事的。”
顧皇后聞言,不過笑了笑。
心中卻覺得得意。
如此一來,到也不枉費他們母子兩人這些年將大部分的勢力遍布江南。
沒想到這一次倒是弄巧成拙了。
“這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玨兒能替您排憂解難,這也再好不過了。”
皇后說罷,皇帝臉上的神色也越發的滿意。
“你總是這樣謙卑,這一次一定得好好獎賞。”
皇帝想了想。
那些金銀俗物賞賜下去也沒任何意義。
“不如,將老三暫時先封為昭王,就將江南作為他的封地,皇后意下如何?”
顧皇后聽到這話之后心中雀躍,表面卻沒顯山露水。
故意做出一副擔憂的樣子。
“陛下,這自然也是好事,只不過,如若用昭字,恐怕太子殿下心中也會有想法,不如還是換一個字吧?”
畢竟,太子小字云昭,如若封老三為昭王,豈不是有取代太子之意?
誰知皇帝卻對此事十分堅持。
皇帝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深思,然后緩緩開口。
“皇后,你多慮了,老三封王,乃是因他有功于國,與太子之位無關。”
“昭字,乃光明之意,如今他為江南百姓帶來光明,這個封號十分符合他,封王只十,我意已決,不必再議。”
顧皇后見皇帝心意已定,便不再多言。
她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利用這個機會進一步鞏固三皇子的地位。
她知道,一旦三皇子成為昭王,那么他在朝中的勢力將會大增,也不枉費這些年以來他們母子的籌謀。
皇帝既然下定決心很快就將這圣旨送了出去。
三皇子得知此事后,自然激動。
如今不僅成為了第一個封王的,而且也總算有了自己的府邸。
這也足以證明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和其他幾個兄弟是有所不同的。
“昭王殿下,您如今可是前途無量,這么多皇子之中,您還是除了太子之外,第一個封王的,往后若是飛黃騰達,可千萬莫要忘了咱們這些人。”
昭王心中喜悅,卻也知道,如今不能表露得太過明顯。
也連連答應。
“公公放心,往后本王一定會勤勉自身,好生輔佐太子。”
“您這份心意,咱家也會轉達給皇上,皇上若得知,也一定會開心的。”
等到皇宮里的人離開之后,古長風卻有些憂慮的看了一眼昭王。
“三…不,王爺,封王對于您而言雖說是好事,可是這封號……”
人人都知太子殿下大名封琰,字云昭。
昭,也代表了先皇后裴昭。
“封號?本王倒覺得這封號好的很,即便是太子的東西,本王也能夠一點一點的奪過來。”
“即便是名字又能如何?”
“這也是父皇要給裴家一個下馬威,也沒什么了不得的。”
三皇子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顧長風。
“舅舅,難道您在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就不覺得心中痛快?”
“當年若不是裴皇后,您的夫人沈棠雪也不會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也不會被父皇搶走。”
“如今,父皇如此憎恨裴氏一族,難道你不應該開心嗎?”
顧長風聞言,沉默了下來。
當年的事情,他雖然心中有恨,卻也知道這件事情只是皇帝一時間色欲熏心,實在怪不得別人。
只是這些年以來,每每想起總覺得心中后悔不已。
“舅舅,這些事情您還是自己好好想清楚吧,想來,也只有您自己知道該怎么做。”
顧長風聞言,也有些木然的點了點頭。
可是心中想著的卻并不是沈棠雪,而是這些日子頻頻見到的商月。
在這一瞬間,他的心中生出了一種可怕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