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站在原地。
看了看一邊鬼哭狼嚎，一邊一路狂奔的跟拍攝像。
再看看飛在自己頭頂的無人機。
陳牧雙手插兜，看著無人機：“是海城大學的人嗎，是的話，低一點。”
幾乎是陳牧這邊話音剛落。
無人機就真的降低了一些。
陳牧：“……”
再一次扭頭，看向跑的已經無影無蹤的跟拍攝像，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無語感。
根據他發現這個無人機的時候推算。
無人機似乎，一直跟在他和跟拍攝像的身后。
再加上。
這個黑色的無人機，幾乎和黑色的夜空融為一體。
如果不是特別去注意。
幾乎很難發現“它”的存在。
陳牧：“能對話嗎？”
無人機又下降了一點。
大約過了幾秒鐘。
方才傳來了一個偷偷摸摸的女生，“陳醫生，不好意思，剛剛在寢室里，怕打擾到室友睡覺，我現在在寢室樓的走廊里。”
“可以理解。”
陳牧抱著胳膊，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面前的無人機，“既然可以對話了，解釋一下吧，大半夜的，為什么要搞個無人機在校園里偷偷摸摸的飛，而且……”
“還跟著我和節目組的跟拍攝像？”
無人機那邊，傳來女生有些委屈的聲音：“陳醫生，我跟的不是你，是我的期末作業……”
期末作業？
陳牧皺了皺眉：“你是學新聞的？”
難不成想借著節目組在海城大學的時間段里，搞出什么出色的爆點新聞？
開一個流量大一點的自媒體賬號出來？
這是陳牧下意識的猜測。
畢竟。
海城大學沒有學醫的。
陳牧著實想不出來，其他專業有半夜跟著他們的必要。
女生卻在那邊，再一次的強調：“陳醫生，我沒有跟蹤你們，我跟著的，是我的期末作業。”
就在陳牧對女生口中的“期末作業”，還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突然。
陳牧感覺到，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觸碰自己的腳。
低下頭的一瞬間。
陳牧和自己腳底下的生物，大眼瞪小眼。
而操縱無人機的女生，也忍不住小聲地開口道：“陳醫生，這就是我的期末作業……”
陳牧：“……”
腳下的公雞，雞冠紅的很。
對上陳牧的視線以后，甚至還在打鳴。
女生的聲音再一次的響起：“陳醫生，你看我期末作業的身上，還有別的動物的……”
別的動物？
陳牧低頭看著自己腳底下的大公雞，完全看不出來有什么特別的。
后來。
陳牧想著。
可能是天太黑了，看不清。
干脆蹲了下去，準備仔細的觀察一下，自己面前的大公雞。
突然。
聽到自己身后傳來驚慌失措的聲音，“陳！陳醫生！你怎么突然！”
陳牧扭頭。
就看到跟拍攝像不知道什么時候，扛著攝像機，又跑回來了？
陳牧挑了挑眉，詢問道：“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跟拍攝像說的大義凜然：“我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對于自己的工作還是很有責任心的，不論如何，我都不能拋棄節目組的嘉賓，一個人跑路。”
陳牧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聽起來，好像很真實。”
—
「別信他！他是自己跑到前面發現更荒蕪一人，才回來找陳醫生這唯一一個活人的！」
「也不知道節目組是從哪里找的攝像，膽子這么小，居然也敢來上夜班……」
「說膽子小的，有沒有想過，比鬼更可怕的是窮，夜班錢多啊！」
「這個我是相信的，這哥們兒都已經嚇到發抖了，但是攝像機一秒鐘都沒有放下來過，甚至剛剛在前面差點摔跤，也是人著地，沒有人攝像機有半點磕碰。」
「作為一個做過節目的攝像，來科普一下，像是這種攝像機通常可能都十幾萬，幾十萬，還有一些特殊的，上百萬也不是沒有可能，攝像真的賠不起……」
「我去？攝像這么有錢的嗎？」
「也不見得每個攝像都買得起，很多的攝像，用的還是電視臺的設備，和他們自己沒多大的關系的……」
「……」
—
“就是這樣的，陳醫生，你是在……”
跟拍攝像雖然回來了。
但剛剛遠遠的看到，陳牧站在原地，一個人自言自語，可陳牧的面前空無一人。
再加上。
陳牧剛剛。
看起來有些突兀的，突然蹲下的舉動。
在這黑夜里，看起來更是格外的滲人。
陳牧看看跟拍攝像，沒有說話。
只是不動聲色的。
把自己面前的大公雞，露了出來。
看到大公雞。
之前就有些瑟瑟發抖的跟拍攝像，比之前腿軟的更厲害了！
—
「嘶！別說這慫貨了，我都開始瑟瑟發抖了，你們海城大學大半夜的在搞什么靈異直播啊！」
「我也想知道，這大半夜的都在搞什么。」
「大公雞都出現了，這要是再來個黑狗血，繡花鞋，我都懷疑這攝像今天晚上走不出海城大學了。」
「你猜猜看，如果攝像走不出海城大學，我們直播間的這群觀眾，走得出海城大學嗎？」
「要嚇哭了，不是說好了校醫直播的嗎，怎么路子這么野的啊？！」
「陳醫生！別嚇人了！你快說兩句話吧！！！」
「……」
—
“哦，沒什么事，不是靈異事件。”
陳牧開口解釋了一句。
注意到對方依然是不怎么相信的模樣。
抬手指了指半空中的無人機，“剛剛的確有東西在跟著我們，不過不是人……”
跟拍攝像：“！！！”
*
在對方即將瘋癲之前，陳牧再次開口道：“你面前，有個黑色的無人機，仔細看，能看到他。”
定眼看去后。
跟拍攝像：“……”
沒有之前那么害怕了，可一開口，就是控制不住的吐槽：“誰有病啊！大半夜搞這么個無人機跟著別人，難道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嗎？！”
陳牧指了指自己腳底下的大公雞。
再次開口道：“準確地來說，人家跟著的也不是我們兩個，而是這只大公雞，這只大公雞是無人機主人的期末作業，哦……”
陳牧這次。
看到了在大公雞的背上，還有一只蝸牛。
唇角輕輕的勾勒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我要是沒有猜錯的話，這只蝸牛，大概率是她室友，或者身邊其他人的期末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