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的手一抖。
莫名的想起來，老頭拜托過來傳話的那位叔叔，對他說過的話。
當年的那家人。
自從他開始參與節目錄制的那天開始，便在互聯網上蠢蠢欲動。
終于……
這一天還是來了。
那家人還是找上門來了？
陳牧把盤子里的最后一口難吃的飯咽下，垂眸輕聲詢問道：“蘇記者，你口中的熱搜，是好的，還是壞的？”
手機那邊的蘇冰冰，詭異的沉默了一下。
“我也說不清楚，是好的，還是壞的……”
陳牧：“嗯？”
那家人不是口口聲聲說，他造成了醫療事故？
這種熱搜。
在蘇記者的眼里，還算不上壞的熱搜嗎？
聽著陳牧明顯有些過度茫然的聲音，手機那邊的蘇冰冰，也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開了口：“陳醫生……要不，還是你自己看看熱搜吧……”
陳牧：“是哪個平臺的熱搜第一？”
蘇冰冰：“隨便找一個社交平臺，陳醫生你現在都在熱搜第一，您自己趕緊看看吧。”
“若是需要幫忙公關的話，可以聯系我，或者是節目組的導演。”
“您現在是我們這期節目的主嘉賓，只要是我們節目組可以幫的上忙的，一定會盡可能幫忙的。”
那種事。
不是應該由相關部門介入。
面對大眾，公正公開的調查嗎？
一個節目組的公關團隊，能幫的上什么忙？
陳牧帶著一肚子的莫名其妙。
隨意點開了微博。
看到上面的熱搜詞條后，陳牧也懵了！
只見熱搜前十。
有六個詞條，是和他相關的。
他只是個普通的校醫，什么時候在互聯網上，見到過這般陣仗？
#陳牧藥方！#
#不能人道，竟有民間秘方？#
#老祖宗的藥方，究竟能用不！#
#陳醫生！斷子絕孫克星！#
#男性福音陳醫生#
#傳說中的藥方#
……
盡管不是自己想象中的熱搜。
陳牧依然看的眼前一黑。
隨便點了一個詞條進去。
陳牧很快搞清楚了前因后果。
他還是低估了自己現在的知名度。
雖說是隨便在家樓下找了一個咖啡廳談事情，可在他剛進門的時候，就有人把他認出來了。
最讓他無奈的是。
認出來他的人沒有聲張。
反而把他和剛剛那位患者的話，錄音了。
錄音后。
這人迅速離開的同時，還把錄音發到了互聯網上。
詢問他和患者之間的對話的真實性。
不能人道。
這對于很多的患者來說，都是一件相當憋屈的事。
哪怕只是有一點點的希望，這群人也不愿意錯過。
在這部分患者的努力下，還有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們的努力下。
熱搜上的詞條。
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就變成了陳牧此刻看到的模樣。
深呼吸了一口氣。
點開了實時討論的頁面。
—
「世界上是真的有這種神奇的藥方，還是這一切都只是陳醫生的炒作？」
「炒作的概率應該不大，一個極度抗拒上班的人，怎么會炒作這種會讓自己加班的話題呢？」
「那位患者說的是，十幾年前，他曾被陳醫生的父親治好過，也就是說真的有效？」
「如果只有一兩味的藥材現在不可以使用，可以把藥方公布出來，大家一起找一下可替代的藥材吧！」
「是啊！我國人才濟濟！肯定能找出一個可替代的藥材的！」
「那么問題來了，藥方都已經毀掉了，就算是能找到可替代的藥材，也用不了啊！」
「噗嗤！你們還真信這種神奇的藥方，會被銷毀嗎！要我說，陳醫生他們父子兩人，肯定悄悄的藏著藥方呢，只是不打算給別人用！」
「我也覺得，真的銷毀藥方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問題來了，要是熱度足夠高，能讓陳醫生把藥方交出來嗎？」
「這么說我想起來了！之前在面對某位患者的時候，陳醫生就說過一次，世界上也許有這種神奇的藥方，只是可能已經失傳了，感情是讓他自己藏起來了！」
「按照這個思路捋下去，陳醫生之前說民間可能有一些掌握偏方的中醫，有根治過敏性紫癜的能力……」
「藥方豈不是就在他手里！！！！」
「陳牧把藥方交出來！！！！」
「陳牧把藥方交出來！！！！」
「……」
—
熱搜詞條里。
討論度很高。
幾乎每秒鐘，都可以竄出來十幾二十條新的博文。
看著網友們的那些呼聲。
陳牧冷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敷衍老頭那里的一個患者，對于他來說已經很難了。
這要是算上那么多湊熱鬧的網友。
想到這里。
陳牧整個人都不好了。
下意識的，就撥通了蘇冰冰的手機號碼。
“陳醫生你好，請問有什么我可以幫助你的嗎？”
手機那邊。
蘇冰冰的聲音甜美可人。
陳牧卻沒有心情欣賞這些了。
一開口。
語氣很是焦急：“蘇記者，你對輿論的事情更了解一些，如果我想要撤掉網上的那些熱搜，需要多少錢？”
“這……陳醫生，你是認真的嗎……”
蘇冰冰愣是被陳牧這一開口，嚇了一跳。
陳牧想也不想，就點頭道：“當然是認真的。”
蘇冰冰的語氣有些遲疑：“撤熱搜，是根據互聯網的熱度收費的，熱度越高，越貴。”
“今天晚上的這些相關詞條，若是現在撤熱搜的話，單平臺單詞條，可能需要百萬起步……”
上一秒還準備花錢消災的陳牧傻了。
陳牧：“不是！什么玩意就那么貴啊！”
陳牧：“這是別人偷錄我和患者的對話內容，也無法撤銷的嗎？”
蘇冰冰嘆了口氣：“陳醫生若是想要追究發視頻的人，可以選擇報警，但是撤熱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剛剛和您說的價格，只是目前為止，若是這個熱度繼續膨脹下去，撤熱搜的價格千萬起步，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陳牧：“……”
活了這么多年。
第一次這么痛恨自己是個窮逼。
蘇冰冰：“陳醫生是想要降低互聯網的相關詞條熱度嗎？我們節目組是可以幫忙的，也是免費的。”
陳牧逐漸冷靜下來：“需要我做什么？”
蘇冰冰：“需要陳醫生加班。”
陳牧：“……”
嘆了口氣。
陳牧繼續開口追問道：“那我可以請問一下蘇記者，加班的具體內容，又是什么呢？”
蘇冰冰：“在討論加班的具體內容之前，我們更需要陳醫生給個準確的答復，網上現在傳的玄之又玄的藥方，是真的存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