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替陳醫生哭了……」
「哪怕陳醫生早兩分鐘，都能下班了！」
「陳醫生：這日子看著苦吧？！可我已經過了兩三年了！」
「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雖然知道你們關心陳醫生不能下班，但這種時候，多少還是關心一下患者本人吧……」
「是啊，四樓掉下去，這人還活著嗎？」
「……」
—
陳牧的無語，甚至都沒有維持上半秒鐘。
就邁開長腿，火速的往公寓樓的后身跑去。
“什么情況？”
“是自殺嗎？”
前來報信的男生，就跟在陳牧的身邊。
聽到陳牧的疑問，男生搖了搖頭，“不是自殺，是沒帶鑰匙。”
“嗯？”
陳牧看到患者了，幾句溝通下來。
陳牧松了一口氣，患者意識清醒。
不存在內出血的情況，只是多處骨折。
還挺抗摔的。
陳牧一邊用銀針，封住患者的痛穴。
一邊皺著眉頭，詢問患者本人，“剛剛你的同學說，你是因為沒帶鑰匙，才從四樓摔下來的？”
看到患者本人有些閃躲的目光。
陳牧瞬間搞清楚了。
前來通風報信的男生，并沒有謊報軍情。
說的每一句話。
都是真的。
越是這樣，陳牧越是不理解，“我記得咱們學校，所有寢室的鑰匙，在舍管那里都有備份吧？”
“你沒帶鑰匙，去和舍管說一聲不就好了？”
聽著陳牧的疑問聲。
患者本人更加閃躲陳牧的目光。
導致陳牧眉頭緊鎖。
死死地盯著患者本人，試圖撬開對方的嘴。
還是前來通風報信的男生，開口來了一句，“陳醫生，事情是這樣的……”
“咱們學校的校規有規定，入住學生寢室以后，不允許私自換鎖，一經發現，會扣學分的！”
陳牧點了點頭：“關于這條校規，我有印象。”
“并且，這條校規也是有典故的……”
兩年前有一個女生，在寢室里睡覺，忘了拔掉違規電器。
導致違規電器著火。
后續舍管拿著鑰匙出現時，意外的發現根本打不開寢室的門。
這間寢室，私自換鎖了。
最后若不是消防隊及時趕到，鋸了寢室門，也許那天真的要出人命了。
也是那天以后。
海城大學出了一條嶄新的校規，禁止在校生私自更換寢室的門鎖，一經發現，扣兩個學分。
陳牧盯著患者：“你是為了，不扣那兩個學分？”
看到患者點頭。
陳牧徹底無語，抬頭看了一眼學校公寓樓的外墻。
只是這么一眼。
陳牧就大概搞清楚了，這男生是怎么爬上四樓的。
海城這個地方，走在路上，都有可能看到椰子樹。
為了喝兩口免費的椰子，很多本地人多多少少，都能掌握一些爬樹的技能。
只不過這兩年，被發現了危險性后，已經明文禁止這種行為。
可現在上大學的這批本地人，還是會爬樹的那一批。
會爬樹的人，看到這種排水管道，自然自信的不行。
以為自己可以輕松駕馭排水管道，順著寢室陽臺的窗戶，爬到四樓，自行開門。
“啊啊啊啊！！！”陳牧為了確認一下患者的某處骨頭，有沒有碎裂。
手下輕輕的用力，便成功的換來了患者的一陣鬼哭狼嚎。
面對患者臉上，因為過度疼痛帶來的，生理性的淚水。
陳牧有些好奇地發出疑問，“說起來，你都爬到四樓了，回寢室應該是很簡單的事啊？”
“你是怎么掉下來的？”
“往下看了？”
很多的時候，人如果一直向上爬，是不會產生恐懼的情緒的。
但如果在攀登的過程中，某一瞬間向下看了一眼，很有可能因為發現自己不存在什么后路，產生攀爬上的失誤。
出現像是患者本人這樣的情況。
可聽到陳牧的話后，患者本人輕輕的搖了搖頭，“我怎么可能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低級錯誤？
“哧！”聽著患者本人的評價，陳牧沒忍住笑出了聲！
“好吧，那么麻煩這位同學分享一下，你不低級的錯誤，是怎么回事兒？”
患者獨自扭捏了一會兒。
給出了答案，“我爬到了四樓，才發現寢室窗戶沒開。”
“就在我嘗試著，在窗外開窗的時候，一個用力過猛，掉下來了。”
陳牧：“……”
—
「？？？？」
「不是，我怎么覺得這個錯誤，比攀爬的過程中向下看，還要低級？！」
「大哥！你都爬四樓了！都沒想過在上樓之前，看看你們寢室的窗戶，有沒有打開嗎？」
「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
「不知道說什么，那就和陳醫生一樣，選擇保持沉默吧！」
「陳醫生不是保持沉默，是被氣到說不出話來了。」
「陳醫生：我做夢都沒想到，就是這么個蠢貨，耽誤了我正常下班！」
「扣他學分！陳醫生！這么惡劣的行為，必須扣他學分！」
—
“私自更換寢室的門鎖，扣學分。”
“爬寢室樓的外墻，扣學分。”
“慕瑤，麻煩你用我手機，發給陸書記，讓他那邊聯系一下這位同學的輔導員，扣他學分！”
男生聞言大驚。
下意識的，捂緊了自己的褲子口袋。
“陳醫生！你要是扣我的學分，我是不會告訴你我的班級，姓名，和專業的！”
陳牧冷哼一聲，“不重要……”
“不重要？”
患者本人下意識地重復了一句陳牧的話。
緊緊地皺眉，目光里還存在著很多的不解，“哪里不重要了？！”
“你都不知道我的姓名，專業，和班級，你還怎么扣我學分？”
陳牧持續冷笑。
在處理傷口的空閑時間里，居然還來得及抬抬手，指了指他身后的跟拍攝像頭。
“這位同學，忘了和你說了，咱們學校已經升級了。”
患者本人：“？？？”
陳牧：“現在學校有負責這方面的老師，守在我的直播間里，每出現一個嚴重一些的患者，便會截圖發在學校輔導員的群里。”
“要求每個班級的輔導員，自行認領自己的學生。”
“也就是說……”
陳牧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唇，“現在，你的學分可能已經在扣了，至于你告不告訴我你的姓名，也沒有那么重要……”
“哦，對了！”
陳牧打了個響指，“回頭可以增加一個校規，不配合校醫，不提供自己身份信息的患者，可以再扣兩學分！”
“最好？現在生效？”
患者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