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看到跟拍攝像大哥，都被陳牧攆出去了。
就算何盼盼是一個再遲鈍的人，都能意識到這一刻的氣氛有些不對勁了。
可還是小聲的說著：“陳醫生，我不是腦震蕩嗎？”
“你問的這個問題，和我的病情似乎并沒有關系吧……”
陳牧皺著眉頭，沒有直接回答何盼盼的問題。
而是看著屋子里剩余的白大褂們，“你們也出去吧。”
其中有一個白大褂，想說他也想了解一下何盼盼的病情，不想出去。
可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
就被身邊更有眼力見的校友給拽出去了。
校醫室里。
除了陳牧和患者何盼盼。
就只剩下節目組的女主持人蘇冰冰。
陳牧沒有主動地開口攆她，蘇冰冰卻很是自覺的起身，向外走去，“我還是去外面吧，有我在，也好保證沒有人偷聽，偷拍校醫室里面的情況。”
陳牧點了點頭，“那就麻煩蘇記者了。”
蘇冰冰勾唇，“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眼看著就連蘇冰冰都出去了。
這一次。
何盼盼是真的慌了。
她也是看過直播的。
以前遇到患者的病情，不方便對除了患者以外其他人透露的情況時，陳醫生都會詢問患者本人，要不要繼續接受拍攝。
可是……
她感受的到，自己這一次很不一樣。
陳醫生甚至沒有詢問她的意見。
直接把其他人攆出去了。
她到底得了什么見不得人的病？
何盼盼甚至不敢深想。
看著自己面前有些慌亂的女孩，陳牧嘆了口氣。
可開口后。
還是之前的那個問題，“何盼盼同學，我想詢問你一下，你和你的男朋友，同過房嗎？”
何盼盼臉色蒼白的點了點頭，“同過……”
可真的開了口后。
何盼盼也下意識的為自己解釋，“我和我男朋友，是初中同學，后來他中考失利，沒考上高中，去了職高……”
“后來職高畢業，也沒有考上大學或者大專，就直接去打工了……”
“我在海城上大學，和男朋友一直聚少離多，上個月他和我說分手，我很珍惜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我就追過去了……”
何盼盼在訴說。
陳牧沒有打斷她。
因為陳牧心里知道，患者本人現在慌亂的很，需要一個傾訴的渠道。
便把自己放在了一個安靜的聆聽者的位置。
聽著何盼盼的“愛情故事”。
“后來，我去他工作的地方找他，偶然聽到了他和同事之間的對話。”
“說和我談戀愛，一直都是柏拉圖戀愛，很沒意思……都在一起很多年了，也沒有出去開過房，所以才會和我說分手的……”
何盼盼在哭。
人也在顫抖。
陳牧低了張紙巾過去，何盼盼接過紙巾，小聲的說了聲，“謝謝。”
隨后繼續分享道。
“我那時候真的太著急挽留我的男朋友，不想他和我分手了，一個沖動就就進去說，也不是不可以開房。”
“然后，我們就去開房了……”
何盼盼哭著繼續說道：“他是我的男朋友，我們未來肯定是要結婚的，我這么做也沒什么吧……”
陳牧嘆氣，“何盼盼，你只和你的男朋友，一個人有過性關系嗎？”
何盼盼瞪著陳牧：“陳醫生，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看起來很隨便的女孩嗎？”
“我當然只和我男朋友一個人出去過！”
陳牧擺了擺手，“抱歉，我沒有任何的惡意，我前面所有的問題，實際上都和你的病情有關系。”
“你的脈象，很像是花柳病的表現。”
“也就是現在所說的梅毒。”
“除了對你來說幾乎不可能的母嬰傳播，因為母嬰傳播的話，也許早在你出生的時候，便可以發現病情了。”
“現在全國醫院都是聯網的，我通過校醫院可以看到你在其他醫院的記錄，并沒有這類情況。”
“那么，除此之外……”
“這種病基本上只會通過血液和性傳播，若是你在和其他人，不曾有過性行為，也不曾有過血液接觸，那就是……”
陳牧后面的話，不需要說的很清楚，何盼盼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整個人瞬間呆住。
失魂落魄的，把陳牧沒說完的后半句話，說了下去，“如果在我和我男朋友開房之前，我是沒有染過梅毒的，那……”
陳牧語氣篤定：“若是你和其他人沒有過親密接觸，或者是血液接觸，那么你的男朋友，有極大的可能是梅毒的傳染源。”
“怎么可能呢……”
“我們兩個都是彼此的初戀，他以前也沒有過其他的女朋友……”
“陳醫生！”
何盼盼猛然抬頭，眼巴巴的看著陳牧：“你說過的，這個病還有一種可能，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有沒有可能……”
陳牧皺了皺眉，指了指校醫室門口，放置小雨傘的盒子，“你們都是成年人了，想做點什么都是很正常的，不需要自責。”
“但是我不理解的是，學校已經做過了很多次的安全教育，你為什么不用小雨傘？”
何盼盼還在哭，“最開始，我們是用了的，后來他說那個東西帶著不舒服，就拿掉了……”
“還說我們兩個的第一次，都給了彼此，是不需要那種東西的……”
陳牧無語，“你就沒想過，可能會懷孕？”
何盼盼：“想過的，他說了，如果真的懷孕了，就娶我。”
陳牧：“？？？？”
陳牧：“你才大二，如果你懷孕了，你打算大著肚子上學嗎？”
何盼盼：“我查過的，大學生也是可以休學的，如果真的懷孕了，我可以先休學，等把孩子生下來再回學校學習。”
陳牧：“……”
哪怕是面對賀聰明那樣的大奇葩患者，陳牧心中無語的情緒，也遠沒有此刻來的強烈。
此時此刻。
陳牧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梅毒是可以根治的，但是何盼盼的戀愛腦，可能是沒救了……
嘆了口氣以后，陳牧一臉認真地強調道：“你口中最愛你的男人，把梅毒傳染給你了。”
“母嬰傳播，對于你們這個年紀的成年人，幾乎是不可能的，新生兒出生后會做全面的體檢，如果存在這種情況，早就治好了。”
“會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唯一一個可能，你的男朋友，除了你，還和其他人開過房。”
聽著陳牧的說法，何盼盼的臉色更蒼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