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楊條自然是不能喝了,胡老二想喝卻是被陳明給攔住。
這小子,要是再喝下去,肯定是嘴里更加沒個把門的。
警告他要是再敢喝的話,那蔣欣怡的事情連想都別想。
胡老二自然不敢跟陳明叫板。
只好默默委屈巴巴地點了點頭,用小眼睛求救似的看一下王保國。
他還想喝!
而王保國顯然也看出來了,陳明并不希望胡老二喝多了,也沒再勸,只是沖他笑了笑。
“哎...”
這一下胡老二的心徹底涼了。
而等視線收回,王保國則是立馬打開了第二瓶白酒,站起身來給陳明倒酒。
"領導,這怎么能成呢?"陳明連忙起身護著酒杯,故作客氣道。
"陳明啊,今兒個叫你來呢,其實有件事情想要找你幫忙。"
話說到這里,陳明的身子卻是猛地一震。
他琢磨著王保國今兒個怎么像是變了個人似的,非得拉著自己左喝右喝的,敢情是在這兒等著自己?
不過反應很快,當即便是露出了自然的神色,笑著說道:"王社長你這話說的,有什么事你但凡開口就是了!”
“之前咱們把衣服送到你們供銷社,讓您幫了這么大的忙。眼下只要您開口,我陳明只要能做到的肯定是刀山火海,上刀山下油鍋,我都不在話下。"
“保證完成任務!”
聽到陳明這番話,王保國不由地咧嘴一笑。
這陳明他還當真是沒看錯,這番話說下來雖然有些夸張的感覺,倒是讓人聽著心里頭極為舒服。
也難怪胡軍威對于這陳明這么看重。
有好幾次特意叮囑自己到時候要好好關照他。
這確實是個人才啊!
而王保國再一抬頭,楊條和胡老二兩人則是默契心領神會似的低著腦袋,一副酒勁上頭的樣子。
陳明看著眼前兩人的模樣,不由得暗自好笑。
沒想到這兩人倒是挺機靈的,眼下還知道裝喝醉了酒。
倒是好方便他們兩人說話。
"領導話都是話趕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有什么事兒您就開口吧。"
陳明也不磨嘰。
畢竟他之后還要想著把酒廠的酒給送到供銷社里頭去,眼下王保國找自己幫忙,肯定得應承下來。
不然的話之后的路怎么走怎么鋪?這人和人之間無非就是一個利益關系,你必須得讓人家舒坦了,人家才能讓你舒坦。
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雖然說胡軍是鹽城建筑辦的負責人,但總不能老是仗著人家的關系吧?
他陳明也得拓開自己的人脈關系才行。
重活兩世的他再清楚不過了,有的時候人脈資源就是最寶貴的財富,想要把生意做大,沒有一點關系。
到時候只能是寸步難行,步步維艱。
"哈哈哈,陳明啊,我果然沒看錯,是個爽快人。"王保國笑著點了點頭,旋即端起酒杯一口將杯中的酒喝了個一干二凈。
而陳明只是撇了一眼他的酒杯,卻沒說些什么,默默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陳明老弟,今兒個我也不瞞著你了。”
“咱們供銷社呢任務確實壓得很緊,要是光靠我一個人不知道得忙到什么時候去了?我想呢到時候能不能你們再多弄點衣服,或者再多弄點別的產品到咱們供銷社里頭來?”
“我怕這年底任務完不成,到時候......"
王保國的話沒說完,后半截的話有些難以啟齒。
不過陳明卻是能夠猜到,無非是烏紗帽不保之類的話。
但陳明萬萬沒想到的是,王保國這讓自己幫忙,卻是往自己的心窩子里頭戳啊。
如今蔣招娣他們制衣廠生產的衣服在供銷社大火大賣,他還一門心思鉆研著到時候怎么把酒廠的酒也給送過來。
眼下王保國居然開了這個口,這不是想娘家的舅舅來了?
想瞌睡了送枕頭來了嗎?
"王社長,您這話可算是說到我心里頭來了,我之前天天想著怎么給咱們供銷社到時候多送點衣裳。”
“沒想到您竟然開了這個口。您放心,給我一個月,哦,不對,半個月的時間!”
“我到時候給您弄點咱們陳家村特色的酒,給您送到公社里頭來。您放心,這酒啊比起咱們桌上喝的這酒不差一星半點的。"
陳明一邊說著,一邊便是端起那瓶高度白酒晃了晃。
"什么?比咱們喝的這酒還不差?"王保國臉色一變,"陳明咱們可不興說瞎話啊,你知道這酒多少錢一瓶嗎?"
剛剛為了請陳明過來吃飯,他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畢竟這頓飯雖然供銷公社里頭能夠報銷,但是這酒可是得自費掏腰包啊。
一瓶洋河大曲17塊5的價錢,換做眼下這個物價,那都能足足換上快30斤的豬肉了。
而這還是因為陳明之前確實是幫了他的大忙,他這才咬了咬牙請陳明喝這種酒。
每一杯下去他的心都在滴血。
不過想到陳明幫他穩住了供銷社的位置,也只能咬牙硬撐。
可眼下陳明卻是說他釀的酒比這洋河大曲還不差,下意識便是覺得陳明是在說大話。
"王社長,我陳明是什么人你再清楚不過了,要是我沒把握的話,會這么輕易開口嗎?"陳明笑瞇瞇地說著。
聽到這話,王保國一時來了興趣,換了個姿勢,連忙說道:"喲,看你這個架勢是真有把握了?來,你跟我說說你當真會制酒?"
不過此時陳明卻是賣了個關子,笑瞇瞇地揮了揮手,然后端起了酒杯:"領導,咱們這事兒總得留點新鮮感才有意思。把話說太明白了,反而就沒好沒意思了!”
“來,咱們把這杯酒喝了,等半個月到時候你直接看成品就知道了。"
王保國看著陳明一副信誓旦旦斬釘截鐵的樣子,也不好再追問了,旋即淡然一笑:"行,那我就等你的消息,半個月啊,說好了可千萬別讓我失望了。"
"說好了半個月就半個月,就半個月。"
清脆的碰杯聲驟然響起。
而等到幾人散席的時候已經是夜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