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卻是認真說道:“你不知道有句話叫燈下黑嗎?今天保衛科的人在找他,他躲在這倉庫里,知道我們今天來過一次,眼下肯定覺得我們不會再回來了,說不定就躲在哪個角落里看著我們。”
陳明的語氣中帶著些許森然,聽得胡老二一陣毛骨悚然,后背發涼,甚至冷汗都忍不住冒了起來。
“明哥,你可別嚇我啊,這大白天的。”
“誰嚇你了?劉軍他也是人,又不是鬼,你怕什么?”
胡老二聽完,縮了縮脖子,一臉警惕地看向四周,甚至不由自主地朝著陳明身邊靠了過去,還伸手挽住了陳明的胳膊。
“滾犢子,別亂搞,你想惡心死我啊?”陳明笑罵道。
胡老二更委屈了:“沒有,明哥,我就是害怕。”
“怕也不準碰我。”
要不是早對胡老二有所了解,陳明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了。
看到陳明沒好氣地罵,胡老二縮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陳明又考慮了一陣,對胡老二交代道:“行了,眼下咱們倆分開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要是有情況就大聲喊,知道吧?”
這倉庫也沒多大,胡老二一嗓子喊下去,肯定能聽見。
胡老二雖然有些不愿意,但看著陳明的目光,也不敢拒絕,只好點點頭。
兩人確定好之后,當即分開行動。
這倉庫足足有四五百平,中間放著各式各樣的貨架,還堆滿了落滿灰塵的不知名貨物,要找起來確實有些困難,這么大的地方,想藏個人,還真不好找。
陳明左右尋找著,腳步踏在空曠的倉庫中,不時傳來回響。
胡老二則小心翼翼地東張西望,生怕從哪里突然竄出什么東西來。兩人剛分開沒多久。
“明哥!”胡老二突然喊了一句。
陳明身子猛地停住,朝他喊道:“怎么了?看到什么東西了嗎?”
“沒,明哥,我就害怕,看看你在不在。”
陳明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強忍著罵人的沖動,狠狠說道:“行了,你別喊了,看到人再喊知道吧?”
“哎,好!”胡老二又應了一聲。
陳明嘆了口氣,旋即又大步往前走。
可還沒走出去十幾步,胡老二那邊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明哥!”
“你又喊啥啊?”陳明下意識以為胡老二有了新發現。
“沒,明哥,我就是有些擔心,所以就想喊喊你。”
“都說了找到人再喊,你別瞎喊行不行?”
陳明很是無奈,要是胡老二在身邊,他高低得扇一巴掌。
只不過眼下事已至此,也只能帶著這個“豬隊友”繼續找了。
“好吧,明哥,你可千萬別走遠了,我害怕。”
“知道了,知道了。”
陳明漫不經心地回應著,又往前走了幾十步。
突然,耳旁再次傳來一道聲音:“明哥!”
這一次,陳明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站住腳步,豎耳朵聽了一會兒。
見胡老二半天沒再傳出動靜,他估摸著胡老二肯定又是害怕了。
這一次,陳明沒直接回應,而是自顧自地找著。
旁邊都是一人多高的貨物架,視線極為受阻,想在這里找到一個人實在太難了。
陳明又低著頭,貓著腰,四處聽著動靜。
可又走出十幾步,陳明卻猛地一怔,下意識思索起來。
剛才胡老二雖然喊了自己一句,可眼下卻沒了動靜,這有些奇怪。
按照胡老二的性子,要是喊不上自己,肯定會喊第二次,可眼下只喊了一次就不喊了,什么情況?
陳明當即伸長脖子喊:“胡老二!胡老二!”
可聲音在空蕩蕩的倉庫里四處回蕩,卻依舊沒有半點回應。
陳明心中一緊,頓時著急起來,又扯大聲音喊道:“胡老二!胡老二!”
可聲音依舊在倉庫中來回傳蕩,遲遲沒有胡老二的消息傳來。
這下陳明急了,他知道胡老二肯定出事了。
下一秒,陳明不敢耽擱,火急火燎地朝著胡老二的方向奔了過去。
足足跨過了幾個貨物架,才看到在遠處的貨物架盡頭,胡老二正躺在地上。
殷紅的血液早已滲透出來,在地上形成了一個血泊。
胡老二兩眼翻白,嘴里口吐白沫,身體止不住地抽搐著,眼瞅著暈了過去。
“臥槽!”陳明心中一驚,當即沖了過去,一把抱住胡老二,問道:“沒事吧,胡老二?剛什么情況?”
陳明再一看,旁邊的一條小門已經被打開,外頭的風聲呼呼地往里頭灌著,顯然剛才有人從這里經過。
陳明一拍大腿:“糟了,肯定是劉軍!”
不用想也知道,剛才胡老二第三聲喊自己,恐怕是發現人了,可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劉軍給打暈了。
陳明沒想到事情居然這么倒霉,當下也不敢耽擱,急忙跑到倉庫外頭,看到有戶人家,便火急火燎地沖了過去:“老大爺,能不能幫我找保衛科的人過來?”
“......!”
足足兩個小時后,醫院冷清的病房里,胡老二躺在病床上,腦袋上纏著像木乃伊一樣的紗布,嘴里吭吭唧唧,齜牙咧嘴:“明哥,我都說了喊你,你咋不應我呢?”
陳明無奈地扶了扶頭:“我咋知道你是看見人了,我還以為你又害怕呢。”
“我害怕也得喊啊...”
陳明二話不說,喝止道:“行了!”
胡老二悻悻地閉上了嘴。陳明把削好的蘋果遞到他面前:“吃了,把這蘋果吃了。”
胡老二哀怨地看了一眼陳明,悻悻地接過蘋果,大口吃了起來,汁水四溢,臉上之前的苦悶頓時消失了大半。
陳明看著胡老二這副模樣,不由得心疼了幾分。
之前答應過胡大算盤要好好照顧胡老二,眼下沒想到居然出了這種事。
要是回村后胡大算盤知道胡老二受傷,還不知道怎么說自己呢。
胡老二畢竟是家里的獨苗,要是受了什么傷,胡家二老還不得心疼壞了。
“這劉軍有些奇怪啊。”陳明摩挲著手指,細細思量著,“按理說,一個正常的商人,下手怎么會這么狠辣?而且又怎么會跟張大毛扯上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