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陳明,我走了你怎么辦?”蔣招娣擔心極了,她不能丟下陳明一個人。
“行了,別演了!”張大毛又吼了一聲,瞥了兩人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都死到臨頭了,還你儂我儂的,想做苦命鴛鴦一起上路?反正老子今天得宰一個,你要是愿意留下,我不介意宰第二個!別哭哭咧咧的,再哭就一起死!”
蔣招娣被張大毛扼住脖子,動彈不得。
陳明皺著眉頭:“張大毛,你要是敢動我嫂子,我跟你拼命!”
張大毛有些欣賞地看了陳明一眼:“小子,要不是你背叛我,我還真挺看好你。你說你,跟條子混有什么好,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嗎?非得出賣我。”
幾名小弟艷羨地看了一眼陳明,張大毛又狠狠瞪了他們一眼。
“不過,背叛過老子的人不能留,不然我以后還怎么在江湖上立足?來人,把這個女人丟出去!”
“小叔子!小叔子!”陳明站在原地,看著蔣招娣被幾名小弟拉扯著丟出了門外。哐當一聲,鐵門鎖上,門外傳來蔣招娣的哭喊聲,她不停地砸著門。
陳明深吸一口氣,望向張大毛:“張大毛,我嫂子走了,我任你處置!”
“是條漢子!”張大毛瞥了一眼,一揮手,“把他兩條胳膊卸下來,吊到房梁上,弄死他!”
幾名小弟毫不猶豫地圍了上來,陳明知道,此時反抗也不是他們的對手,而且蔣招娣就在門外,萬一激怒張大毛,她可能會有危險。于是,他冷冷地皺著眉頭,把匕首扔在地上,束手就擒。
幾人將陳明摁在地上,張大毛居高臨下地走過來,俯視著他,伸出腳踩在陳明的臉上:“你說你,何必呢?跟我作對,也不打聽打聽,在這江湖上,誰敢得罪我張大毛!”
陳明沒有說話,只是咬牙切齒地看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雙眼充血。
“行了,把人弄到外面,弄死!”張大毛猛地一揮手,幾名小弟立刻照做,將陳明架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亮起幾道刺眼的光柱,照進倉庫,警笛聲大作。
張大毛等人頓時慌了神:“不對,有條子來了!”
張大毛氣沖沖地望向之前的手下:“你不是說沒人嗎?這些條子哪來的?”
那人哭喪著臉:“不對啊,大哥,我來的時候確定后面沒人,怎么會這樣?”
張大毛眼中閃過兇光,一把掐住陳明的下巴:“你敢耍老子?我讓你別帶人來,你還玩心眼!把那娘們抓回來,一起弄死,敢背叛我,都得死!”
眼看張大毛徹底失去理智,陳明不敢輕舉妄動,拼命掙扎,可幾名小弟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讓他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卷簾門被猛地拉開:“都別動,站住!”胡軍威和胡老二等人站在門外,身后還有十幾名小伙子,他們手里拿著明晃晃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眾人。
“別動,誰動打死誰!”
張大毛的小弟們本就是烏合之眾,一看這陣勢,頓時四處奔逃,不敢停留。
張大毛也顧不上陳明,伸手就想往外跑。陳明當即撲上去,死死摁住他,雙手試圖鎖住他的脖子。
“你他娘的!”張大毛咒罵著。
保衛科的人沖了進來,倉庫里頓時哭爹喊娘,亂作一團。
張大毛還想反抗,卻被陳明死死按住。
突然,陳明感覺眼前寒光一閃,張大毛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他之前掉在地上的匕首,抵在了陳明的脖子上:“你小子,找死別怪我!得罪我張大毛的人,沒有好下場!”
眼看張大毛想同歸于盡,陳明不敢大意,往后一躲,匕首還是在他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陳明暗暗心驚,要是再慢一步,大動脈可能就被劃破了,到時候神仙也救不了他。
胡軍威見張大毛還不束手就擒,大吼一聲:“來,把人都逮起來,敢反抗的,開槍打死!”
砰砰砰!三聲槍響,保衛科的人鳴槍示警。剛才還四處逃竄的張大毛同伙,頓時不敢動了,不少人直接抱頭蹲在地上,戰戰兢兢。
張大毛見情況不妙,又狠狠地看了陳明一眼,轉身往后逃。
“站住!”胡軍威連忙追了上去,陳明也不敢耽擱,跟在后面。
張大毛對這里似乎很熟悉,左拐右繞鉆進了廢舊倉庫,一下子沒了蹤影。
倉庫里黑漆漆的,本來就是晚上,光線更差,根本不知道張大毛藏在哪。
胡軍威和陳明背靠背,胡軍威連忙問:“陳明,沒事吧?”
陳明長舒一口氣:“胡隊長,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來了?我要是來晚了,你小子命都沒了!之前怎么想的,一個人跑來?”
陳明心里暖暖的,胡軍威這次算是救了他的命:“沒辦法,之前收到信,張大毛威脅我不能帶人,不然就殺了我嫂子。”
“行了,別說這些了,趕緊把張大毛逮住!敢動我們的人,我非讓他死不可!”胡軍威狠狠地罵道。
陳明點點頭,開始打量四周。倉庫里黑黝黝的,冰冷的貨架上堆滿了不知名的雜物,寂靜無聲,根本不知道張大毛藏在哪。
“要不,咱們分開找?”胡軍威說。
陳明連忙搖頭拒絕:“不行,胡隊長,咱們不能分開。張大毛熟悉這里的地形,要是被他各個擊破,肯定吃虧。咱們還是在一起,有個照應。”
胡軍威考慮了一下,覺得陳明說得有道理,雖然他們在明,敵人在暗,很不利,但分開更危險。
“那咱們挨個搜!”
“行!”反正外面都是保衛科的人,張大毛插翅難逃。
兩人開始四處搜查。就在他們走過一個貨架時,突然聽到哐啷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陳明和胡軍威身子一緊,下意識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