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哪能不知道呢?孫濤叔在村里頭都說了。社長那頭已經(jīng)答應(yīng)下來,咱們小沙壟沙場繼續(xù)開著辦。”胡老二笑著。
這話說一半,腦袋還真是“啪嗒”一下,挨了一下。
陳明憤憤地收回了手,甩著手腕子。
“行啊,今兒個找你呢,就是想讓你陪我去鹽城走一趟。咱們小沙壟沙場必須得進(jìn)幾臺貨車回來。”
“就這事兒?我還以為有啥了不得的事兒呢。”胡老二記吃不記打,捂了捂有些生疼的腦袋,笑呵呵地說著。
眼瞅著對方這一副缺心眼的樣子,陳明忍不住氣,又揚起了手。胡老二連忙一陣小碎步朝前頭竄著。
“別別打了,別打了,明哥,我知道錯了。”
兩人一陣鬧騰。
這一次兩人倒是沒有坐小沙壟的拖拉機(jī),而是靠著步行去的鹽城。
一來呢,這件事情不能讓太多人知道,身上揣著六七萬塊錢,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萬一讓有心人知道了,這錢不僅能買貨車,還能買命啊。
自然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陳明揣著牛皮紙,一路上胡老二探著腦袋,很想看看這筆錢。
畢竟這可是六七萬塊錢,自打小長大,他哪見過這么多錢?
可陳明愣是不讓胡老二看。
“你說你小子,干活的時候老是不利索,眼下倒是這么好奇,邊兒去。”
“別介啊,明哥你這不是把我當(dāng)外人嗎?”
“怎么著,你難不成不是?”
胡老二:???
兩人在經(jīng)過鎮(zhèn)上的時候,還買了點水果、麥乳精、蘋果罐頭之類的。
去了一趟醫(yī)院。
昨兒晚上受傷的村民都已經(jīng)送到醫(yī)院里頭了,眼下都在病床上躺著。
只不過陳明是以隊里的名義進(jìn)行探望的,讓他們在醫(yī)院里頭安心養(yǎng)病,不用擔(dān)心小沙壟的事。
就算這段時間他們不出工,到時候分錢的時候也有他們的一份。
這件事陳明倒是心里有數(shù)。
如果這幾人受了傷,反而扣他們的工錢,那豈不是讓人流血又流淚,到時候反而讓大家伙寒了心。
這點事兒雖然他沒有跟孫濤說,是自己擅作主張拿的主意。
只不過他相信孫濤到時候肯定能夠明白過來自己的用意。
胡老二和陳明將拎來的東西放下之后,又噓寒問暖了幾句,才繼續(xù)朝著鹽城走。
等到了的時候,已經(jīng)差不多是下午3點左右了。
不知道怎么的,陳明腦子里突然浮現(xiàn)了張大毛那伙子人的身影。
自打上次答應(yīng)了胡軍威,到時候在一個星期之內(nèi)必須把張大毛他們一伙人抓捕歸案。
陳明心中就一直暗暗記著這件事兒。
只不過先前因為小沙壟的事兒,卻是把這事給耽擱了。
一邊想著,一邊繼續(xù)朝前走。
胡老二此時賊兮兮地湊了過來,小聲說道:
“明哥,你說這車站里頭這些人是不是就有不少的扒手啊。”
上一次兩人在飯店里頭撞見了張大毛他們,胡老二一時心直嘴快,還差點出了大事。回去之后便也是一直惦記著這些事兒。
“對,火車站、供銷社、飯店這些人多的地方都是扒手經(jīng)常出沒的地方。以后你去了得多加小心一點,知道嗎?”
陳明提醒道。
畢竟到時候胡老二和楊條兩人都得去鹽城建筑工地里頭結(jié)貨款,時不時身上就帶了好幾萬塊錢。
這種事雖然說錢丟了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怎么著也得多長個心眼才行。
“哦,”胡老二點點頭。
“行了,別想這些有的沒的。咱們趕緊去貨車市場看看。”
“知道了,知道了。”
等兩人到的時候,鹽城貨車市場此時是人滿為患,一整排霸氣威武的卡車停得整整齊齊,場面頗為壯觀。
時不時還有穿著制服的男人在面前來來回回地吆喝著。
這也是當(dāng)下這個年代的一大特色。
畢竟眼下私下做買賣的人幾乎沒有,就算是有,也是暗地里偷偷摸摸的,不敢放到臺面上來。
所以呢,能夠買卡車的大多數(shù)都是公家的人。
買卡車不僅要有錢,還得要工隊里開出來的公章證明。
這一點陳明倒是不擔(dān)心,畢竟自己出來的時候特意跟孫濤交代了這些,對方給他帶了一張公家證明。
只是不知道眼下這年頭,賣貨車的人會不會宰他們的價。
胡老二和陳明兩人并肩走著,時不時抬頭看著這足足有2米多高的卡車,瞠目結(jié)舌,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而旁邊一個身穿制服的男人看見這一幕,當(dāng)即便是熱情地走了過來。
“你好,你們兩位是不是要買貨車啊?”
胡老二剛要開口說些什么,卻被陳明一個眼神擋了回去,隨即便是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對,我們就是過來買貨車的,想問一下,你們這里有哪幾種型號的?”
陳明瞥了眼男人身后琳瑯滿目的貨車,如此說道。
畢竟眼下大多數(shù)賣貨車的人都是公家的人,說話做事自然是不能像胡老二這么鬼鬼祟祟的,肯定得拿出自己的態(tài)度來。
他也擔(dān)心。
萬一賣貨車的人知道他們買來這貨車是為了給鹽城建筑工地運沙。
到時候故意卡他們怎么辦?
所以當(dāng)下便是多了個心眼。
“好,你們跟我來!”
很快,穿著制服的男人便是領(lǐng)著胡老二和陳明兩人,詳細(xì)地給他們介紹這些貨車的型號。
而陳明稍作打聽,不由地心中一凜。
他沒想到眼下這貨車的價格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他的意料。
他先前盤算的是,這一次總共帶了67000塊錢,可以買三輛,哪怕是體積小一點也沒關(guān)系。
畢竟可以在數(shù)量上面來彌補(bǔ)嘛。
他的打算是一輛貨車大概在2萬多,到時候買三臺6萬多塊錢差不多。
可這一打聽才知道,最小的東風(fēng)F30貨車都已經(jīng)達(dá)到了37000塊錢。
等于說眼下他們帶來的錢買兩臺都不夠。
“怎么了?你們這一次有看好的嗎?”
“對了,忘記問你們了,你們有沒有公家開的公章?給我看一眼。”男人這才想起來,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