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小叔子,那你先吃著,吃完了之后,咱們……到時候我送你去小沙龍。”
“還能要你送?你送我干啥?”陳明一臉詫異的問。
蔣招娣擦了擦額前:“害...小叔子,你別問,我有事,我反正讓我送你就是了。”
見蔣招娣這一副不由分說的樣子,陳明皺了皺眉頭,沒弄明白怎么回事。
不過見對方不像是在開玩笑,當即便是點了點頭,應道:“行,送就送,反正也沒什么大事。”
只不過,當即便是多看了幾眼,心下有些古怪。
蔣欣怡、蔣茜月二女對視了一眼,互相交換了個眼色,似乎在說著什么悄悄話。
這一幕再次落在陳明的眼里,不由得心下奇怪。
這幾天到底在鬧騰些啥呢?
怎么自己都看不明白呢,不過有一點他倒是相信,至少蔣招娣三女不會害自己就是了。
只是...
總感覺自己這幾個小嫂子,好像有什么事瞞著自己一樣!
又看不出什么端倪來...
不過很快。
陳明先前煮的大米飯已經出鍋了,熱氣騰騰,升起的白氣飄得到處都是。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好聞的香味。
陳明當即便是起身,一個大步去了廚房,將米飯端出來之后,又端到了幾女面前,說道:“來,試試!”
“看看小叔子我的手藝怎么樣!”
“煮個米飯還能有啥手藝不成?”
看著陳明嘿嘿直笑,蔣招娣翻了個白眼,她如何看不出來。
這小叔子就是擔心她們不吃,所以找了個這種借口來誆騙她們!
不過,眼下這米飯在這個年頭絕對是金貴物件。
普通人一年到頭來,估計也就過年的時候能吃上頓細糧,而像陳明這種頓頓吃細糧的,可確實不為多見。
可不免,心里卻是多了幾分心疼。
只怕是孫濤家里,都沒有這樣個吃法的吧?
太奢侈了!
頓頓細糧,誰家能夠遭得住啊!
蔣欣怡、蔣茜月二女看著面前的大米飯,不由得眼神都發光了,仿佛嘴里的紅薯粥都不好吃了一般。
白皙滑嫩的喉結止不住的鼓動,一個勁的咽著唾沫,似乎都快爬到桌子上去了!
而蔣招娣則是橫著眼睛瞪了一句:“別浪費糧食啊。”
蔣欣怡兩女當即對視一眼,乖巧默不作聲地把面前的紅薯粥一掃而盡。
兩人甚至又砸吧砸吧嘴,將嘴邊殘留的粥漬舔干凈后,這才又翹首以盼的看著蔣招娣。
“你們啊,要我說你們些什么好!”
蔣招娣翻了個白眼,一邊輕哼著說道:“就你們倆饞,看見個米飯就挪不動道了。”
可話是這么說,可還是心疼地將大米飯端了過來,先是給陳明盛了滿滿一大碗。
又給蔣欣怡、蔣茜月挨個盛了一小碗,落在自己碗里的時候,卻只剩一點。
陳明看著鍋里還剩大半碗的米飯,不由嘆了口氣。
哎,自己好說歹說,結果這蔣招娣硬是沒往心里去啊。
看來還是得靠自己來,當即便是站起身來,不由分說地將自己的米飯跟蔣招娣調了個邊。
“大嫂,你吃這個,我換份小的!”
蔣招娣頓時驚呼:“小叔子,你這是干啥呢?!”
“我能干啥呢,這米飯大家一起吃,怎么我還多些呢。”陳明想也沒想便這么說道。
這一家的日子,分明沒有那么苦,卻愣是被蔣招娣過出了緊巴巴的感覺!
如何讓他不心疼!
蔣招娣想說些什么,卻是被陳明一個眼神擋了回去,只好乖巧地將米飯端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口,頓時眼神一亮。
這米飯可真香啊。
見蔣招娣吃了起來,蔣欣怡、蔣茜月二女當時也不再猶豫,頓時扒拉起面前的碗筷快速吃了起來。
夾雜著肥油香膩的肥瘦相間的辣椒炒肉,幾人吃了個歡快,一頓飯足足吃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直到天色徹底黑了,幾人這才堪堪宣布結束。
不過桌上的飯菜卻是掃得一干二凈,愣是一點沒剩,就連盛菜的碗碟上的菜油,都被裹了一遍,吃得干干凈凈。
加上先前的紅薯粥,也是一丁點沒剩下。
看見這一幕,陳明不由得暗自嘆氣。
眼下這日子也算不得太苦了。
可蔣招娣幾女愣是把日子過成了這樣。
先前從鹽城回來的時候,陳明也帶了不少的東西,大米、白糖等必用的生活物資也算是買了不少。
先前他進廚房的時候也看了一眼,估摸著起碼夠一大家子人繼續再用上半個月的。
可蔣招娣煮菜的時候卻只光顧著煮窩頭、紅薯葉子這些不頂餓的粗糧。
那些大米,愣是看都不看一眼!
不過自然不用多問,他也明白她的想法。
這是窮苦日子過慣了,舍不得吃細糧,打算把米飯留到后頭。
這毛病,看來到時候還是得給她改過來才行...
陳明嘆了口氣,眼珠子一轉,頓時想到了一個主意,曲線救國般說道:
“大嫂,要不這樣?以后每天中午我都回來吃飯,只不過我在沙場里頭干活累了,每天都得煮白米飯。”
“什么?”蔣招娣眉眼一緊。
倒不是她吃驚陳明每頓都要吃白米飯,而是震驚陳明竟然每天中午都回來。
要知道小沙壟沙場雖說不遠,可距離陳家村也有好幾十里地,一來一去的,一個小時的功夫自然也就過去了。
“小叔子,你當真每天都要回來?”蔣招娣詫異的問。
“那不然呢?在小沙壟也沒人給我們送飯啥的,難不成光餓肚子?”
陳明當即便是將計就計般的說道。
聽到他這么解釋,蔣招娣的俏眉皺了皺,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說的也對,陳明在小沙壟沙場里干活,這一去就是一整天的功夫,自己幾人要去打石場里干活,幫忙掙工分。
這小叔子平時倒是沒人給他送飯,自己倒是把這一茬給忘了。
蔣招娣連忙點了點頭說道:“行,那既然這樣的話,從明兒個開始,我就每天給你去小沙壟送飯。”
“行,只不過得煮白米飯哈,還得多煮點。”陳明生怕她忘記似的交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