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先前正準備開口的許多村民頓時紛紛將話給憋了回去,閉口不言。
雖然他們跟楊條關系不錯,但是他們畢竟是榨油廠的人。話都已經(jīng)說得這么明白了,他們自然不能夠當作耳旁風。
畢竟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葉大山又是榨油廠的會計,萬一在暗地里使絆子,耍小心眼,到時候肯定不好受。
隨即便是朝著楊條投去數(shù)道略帶歉意的目光。
意思很明顯。
有些事情他們確實幫不上忙。
不過楊條倒也不在意,剛才他們能幫他出手打架,已經(jīng)算是非常夠意思了。
若是再要求太多,未免也顯得不仗義。
畢竟大家都是有家室的人,又土生土長在榨油廠長大。
若是他們反而反過來幫楊條說話,才未免顯得有些不正常。
陳明自然也心領神會,對于這樣的場景倒并不意外,畢竟人性都是如此。
見兩人吃了癟,葉大山當即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嘴角一勾。
“怎么樣?你們現(xiàn)在承不承認到我們榨油廠來打人?”
眼下人證物證俱在,那么多人都看見陳明、楊條他們毆打榨油廠的村民,眼下陳明更是舉著一把明晃晃的鐮刀架在陳兵的脖子上。
這件事哪怕是說破大天去,也是他葉大山有理。
陳明冷笑一聲,當即便是一腳踹在陳兵的腿上,“行,今天算你狠,我們認栽了。”
陳兵一個踉蹌,險些摔了個狗吃屎,好不容易手腳并用才穩(wěn)住身形。
“好啊!你想干什么?我艸你MD!”
眼瞅著陳明的鐮刀已經(jīng)不在脖子上,當即陳兵便是囂張了不少,張口就罵。
“你TM再說一句!你還真是記吃不記打,是吧?”陳明一揚手中鐮刀,刷得一陣風聲,抵在了陳兵的鼻子前頭。
都說記吃不記打,他沒想到竟然來得這么快,未免也太不把他陳明放在眼里了。
一看這架勢,陳兵頓時心里一咯噔,脖子一縮,朝著葉大山的身后躲去,“你別得意,有種...有種...你!”
剛才陳明那要吃人的樣子,他是實打?qū)嵖丛谘劾锏模踔翐淖约涸俣嗾f一句,陳明當真會一刀子把自己給剁了。
葉大山的臉色也不好看,怎么感覺明明是他們占了優(yōu)勢,反倒像是陳明他們占了上風似的。
楊條和胡老二張嘴還要想說些什么,卻是被陳明一個眼神給攔住了,低聲用幾人只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眼下這里是榨油廠,不要把事情鬧大了,有什么話等我們回了打石場再說。”
楊條兩人皺了皺眉,終究還是沒開口,只是默默地站在了陳明的身后。
在葉大山陰冷的目光注視下,陳明抱了抱拳說道:
“葉隊長,我們山不轉(zhuǎn)水轉(zhuǎn),走著瞧!”
“你敢走!”葉大山自然是不會這么輕易作罷,忙一招手,十幾個抄著家伙的村民呼啦啦地將陳明給圍了起來,圍得水泄不通。
兇神惡煞,儼然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怎么著?葉隊長,你難不成還想要打人不成?”陳明冷笑,看了一圈圍著自己的眾人,卻是絲毫不虛地說道。
“你打了人還想這么輕易地走?”葉大山皺著眉頭說。
“那倒可以呀,我不走也行。”陳明雙手一攤,一副無所謂的架勢,“不過我已經(jīng)叫了李社長過來,估摸著還有幾分鐘,要不等他過來,我們把事情好好論道一下?”
他一邊說著,還將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躲在葉大山身后的陳兵,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剛才那事情雖說葉大山混淆黑白,把鍋都甩在了陳明他們身上,可至于事情具體是怎么樣,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若是李大軍真的過來了,追問起來,他們一伙子人到時候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甚至于包括葉大山在內(nèi)都得挨批。
畢竟先前李大軍說得很清楚,眼下必須要以生產(chǎn)活動為主,誰要是再敢鬧事,都得從上擼到底。
而陳兵做的那些爛賬子,自然是禁不起查的。
一聽這話,葉大山頓時畏手畏腳,不敢再言語,唯獨一雙滴溜溜的眼珠子盯著陳明上下看個不停。
“好了,話已經(jīng)說得這么明白了,沒必要再耽誤大家的時間了。”陳明看出了他的心虛,隨即便是推了推其中一名村民的肩膀,帶著胡老二兩人從人群當中擠了出去。
沒有葉大山的命令,一眾村民自然也是不敢動手,只能咬牙切齒地看著陳明幾人揚長而去,愣是憋了一肚子的氣。
實在是太憋屈了,陳明他們跑到榨油廠來打人,他們卻是一個屁都不敢放,眼下眼瞅著把人給圍了起來。
卻還讓人家這么走了,如何能讓人不一肚子的火。
“葉隊長,你這事干得也忒不漂亮了,大家伙都是放下手中的活跑過來幫你出氣,可眼下就這么讓人走了。”有帶頭的不服氣似的喊道。
可這一句話就像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緊接著跟在他身后的一眾村民當即便是叫了起來:
“對呀,對呀,我們大老遠的跑過來,啥事沒干,還讓人噴了一臉的唾沫星子。”
“這事兒沒有這么干的,對,我看你呀,就是窩里橫。”
眾人看向葉大山的目光中滿是不屑。
眼瞅著眾人把火氣全都撒在自己的身上,葉大山就像是感覺吃了一坨屎一般難受。
他剛才還真怕陳明說的是真的,若是把李大軍再招過來,到時候自己肯定得吃不了兜著走,說不定連這份會計的工作都干不了了。
TMD!
聽著耳旁罵罵咧咧的聲音,當即一扭頭,便是看見陳兵那張好死不活、正帶著陪笑的笑臉。
“你個大傻嗶,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兒,給我滾!”葉大山二話不說,一巴掌抽在了陳兵的臉上。
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陳兵一個踉蹌,頓時躺在地上,臉上浮現(xiàn)出一個鮮紅的巴掌印,一臉的憋屈。
“干啥呀?這是?”
他委屈壞了,剛才被陳明按在地上一頓暴踹,又被鐮刀架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