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啥呢?至于鬧得這么傷心嗎?”坐在炕上的孫濤一臉疑惑地看著陳明。
陳明只是笑了笑,轉身走到孫濤面前盤腿坐下,笑著說:
“叔,這件事你不用問,我都知道你想說什么。”
陳明笑吟吟的,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
他知道我想問什么?!
孫濤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神色,疑惑道:
“那你說說看,我想找你說什么?”
“嘿嘿。”陳明咧嘴一笑:“當然了,叔你是想問我為什么要小沙壟那塊地,對吧?”
孫濤閉口不言,默默打量著陳明。
他覺得這小子越來越機靈了,機靈到他都有些看不透。
剛才陳明一說要小沙壟那塊地。
他就覺得不對勁,那塊地離榨油廠公社和打石場公社都挺遠,取水也不方便。
再想到之前陳明跟自己說要不要給公社搞點額外收入,他就下意識猜到了些什么,估計陳明說的和這塊地有關。
可他思前想后,就是想不明白。
那塊地一不能種地,而不能取水,就連過去洗衣裳都嫌遠了...
陳明費盡心思要那塊地干嘛呢?
哪怕是借機要點糧食都好啊,不過對于陳明他有十足的信任,所以等眾人走后,便是第一時間就來找陳明。
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咳咳!”
陳明賣了個關子,不緊不慢地從兜里掏出包香煙,彈出一根遞給孫濤,說:
“叔?來一根吧。”
“不了。”孫濤擺了擺手,揚了揚手中的旱煙槍,咳嗽如風箱道。
“那玩意我抽不習慣,還是這個好!”
陳明也不在意,自顧自地掏出一根叼在嘴上,劃拉火柴點燃,深吸一口,吐出一道煙柱。
這才露出一副愜意的神情。
舒坦吶!
看著陳明這悠然自得的模樣,跟老太太納鞋底似的不緊不慢,孫濤不由笑罵人出來:
“你小子,能不能干點正事?說,跟我你還賣關子呢?”
“麻溜的啊,再磨磨嘰嘰的小心我抽你?!”
一邊說著,一邊開玩笑似的作勢要打。
“別...”
“我知道了,叔。”陳明哭喪著臉說道:“叔,我問你,眼下咱們公社有多少戶在挨餓?”
一聽這話,孫濤沒吭聲,吧嗒吧嗒的嘬吧著煙。
“打石場公社共七十二戶,算上人口總共兩百多號人,估摸著有一半的人吃不飽飯...”
他不清楚陳明突然問這話啥意思,下意識就回答了。
當然,這并不是說打石場公社不行,只是眼下這年頭,幾乎有一半都是這樣!
陳明聽完又問:
“那我問你,咱們這兩百多號人里有多少人到年底能吃上一頓干的?”
一聽這話,孫濤臉色更難看了。
這怎么聽著都像是在說他管理不力呢?!
不過這事也怪不得他孫濤...
打石場公社不像榨油廠公社,一年到頭交完規定的余糧后,家家戶戶還能分點東西過年。
他們打石場公社一貧如洗。
平日里做完工隊任務,還得下地干活,一年下來連自己的口糧都不太夠。
所以大部分陳家村人平日里餓得兩眼放光,恨不得啃門外的樹皮。
挨餓是常有的事兒!
孫濤光是想想就一陣唉聲嘆氣:
“這事都怪你叔啊。”
“叔,這個不是重點!”
“那重點是啥?”
陳明頓了片刻,清了清嗓子說:
“叔,我說我有辦法讓咱們村家家戶戶在年底都有干糧吃,你能信不?”
“甚至于每個月,都能吃上肉!”
此言一出,孫濤臉色頓時一震,先前佝僂的身子猛地挺直起來!
雙眼锃亮,可不過幾息的功夫,先前剛亮起來的眼神又快速暗淡下去,道:
“別拿你叔開心了,咋的,你還能變糧食出來不成?”
每個月吃上肉...年底人人都有干糧吃...
哪怕是城里的工人,生活都沒這么富裕吧!
陳明:“雖然我不能變糧食,但是我有辦法把買糧食的錢掙回來。”
“掙回來?”孫濤更疑惑了。
“有話直說,有屁快放,別賣關子了!”
他一瞪眼珠子,濃眉一挑,陳明當先不敢再磨蹭了。
這煙鍋的殺傷力,不容小覷!
很驚人!
“我說的辦法,就是靠這塊地!”
陳明接著說,“就是我先前要的那塊小沙壟的地。叔你聽我說,眼下咱們鹽城是不是有一大片建筑正在等待修繕?”
“他們要什么?得要沙子呀。”
“咱們只要把村里的幾臺拖拉機弄出來,然后裝著沙子往鹽城運,那賺的錢可不是個小數啊。”
陳明老神在在地說著。
之前去鹽城的時候他就計劃好了。
當初因為一些不可控原因,鹽城很多基礎建設遭到破壞,如今重新修建,自然需要大量的水泥、沙子之類的。
而他記得小沙壟那一塊是河場,能產出大量優質沙子,在后世更是被相關單位劃定為優良沙場。
只不過那時這沙場被榨油廠先霸占了。
而如今重生,這事兒陳明自然不會讓它發生,所以搶先一步從李大軍手里把這塊沙場要了過來。
這才是他的目的!
“這?”孫濤一聽,臉色古怪地說,“可是這沙子還能賣錢?”
他有些不太能理解,畢竟按當下人的觀念,沙子石頭最不值錢,滿山遍野都是。
要是說能賣錢,未免太吹噓了。
而陳明則老成地說:
“您放心,這件事包我身上了。”
孫濤不再言語,皺了皺眉,屋里陷入許久的沉寂。
幾十分鐘后,兩人先后走出屋子,有說有笑。
一抬眼,就見胡老二、蔣招娣幾人神色古怪地看著他們,像是等了很久。
“明哥,你們在鬧騰啥呢?偷偷摸摸說了這么半天,有啥事不能讓我們聽聽?”
胡老二踮著腳尖,伸著腦袋往屋里瞅。
“看啥呢?”陳明一巴掌呼了上去,“啪”的一聲脆響!
“哎呦!”胡老二怪叫一聲,一臉委屈,可也不敢吭聲。
這段時間,他都快被抽成傻子了...
此時孫濤臉色陰晴參半地走了出來。
他還在琢磨陳明先前說的話,小沙壟的河場能產沙子,還能賣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