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艙再次緩緩上升。
窗外又有一束金色的煙花炸開。
黎疏月捧著戒指盒的手微微發抖,盛滿星光的眸子里也浮現一抹緊張和忐忑。
“爸爸!”
曦曦急得直跺腳,小皮鞋在座艙地板上敲出噠噠的悶響。
沈叢突然笑了。
“好!我愿意!”
他伸出手,接住了戒指盒。
雖然還不清楚黎疏月到底是什么情況。
但既然早就決定拿下黎疏月。
現在黎疏月主動表白。
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將其拿下。
還有什么可糾結猶豫的呢?
大不了過兩天,再和黎疏月認認真真談一談。
以男友,以親人的身份,和黎疏月談的話,她應該不會再含糊其辭了吧?
“你真的……”
黎疏月滿臉驚喜,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
“噢耶噢耶!”
曦曦捂住嘴巴發出尖叫,在座艙里又蹦又跳,活像只歡快的小兔子:
“黎阿姨,快給爸爸戴戒指啊!”
“啊?哦!對!”
黎疏月像是如夢初醒。
她取出戒指,戴在了沈叢的無名指上。
此時,摩天輪正好再次升至最高點,整座城市的燈火都成為他們的見證者。
“太棒了!太棒了!”
曦曦拿出手機,一邊興奮地歡呼,一邊瘋狂地拍照,記錄這最好的時刻。
她好幾次做夢都夢到黎阿姨和爸爸成為了戀人,和她成為了一家人。
如今,夢想成真了!
“爸爸,你快抱住黎阿姨啊!”
曦曦不斷變換著角度,還順帶當起了指揮。
“你這鬼靈精……”
沈叢哭笑不得,正要伸手給小家伙一個腦瓜崩,黎疏月卻聽從指揮,將他緊緊抱住了。
淡淡的茉莉香縈繞鼻尖,溫暖柔軟的觸感充滿懷抱。
沈叢低頭看著俏臉泛紅的黎疏月,竟感覺有些不真實。
當初知道曦曦喜歡黎疏月時,他還覺得想要拿下黎疏月難度很高,幾乎難以實現。
誰曾想,他還沒出手,黎疏月就主動白給了!
沈叢摟著黎疏月纖細軟彈的腰肢,看著曦曦臉上滿溢的喜悅,也不禁揚起嘴角,笑了起來。
人生,幸福,簡簡單單,易如反掌啊!
座艙門再次打開時,曦曦飛快地蹦了出去,手舞足蹈地宣布:
“我爸爸要和黎阿姨結婚啦!”
工作人員目瞪口呆,面面相覷,隨后紛紛鼓掌恭喜祝賀。
黎疏月耳尖都微微發紅。
沈叢則瞪了曦曦一眼:“小孩子瞎說什么呢?”
“我哪有瞎說?”曦曦指了指沈叢和黎疏月十指相扣的雙手。
沈叢啞然失笑。
“爸爸,黎阿姨,我們去坐旋轉木馬好不好?”
曦曦拽著兩人奔向彩燈環繞的設施,此刻的游樂園在她眼里簡直就是童話城堡。
沈叢把她抱上雪白的獨角獸,隨后也想坐上去,曦曦卻阻攔:
“我想一個人坐!”
“爸爸,你去和黎阿姨一起吧!”
沈叢怎會不知道小家伙的心思。
在保證了小家伙的安全后,便牽著黎疏月翻身坐上了相鄰的黑色駿馬。
音樂響起的瞬間,黎疏月的身體整個貼在了沈叢的后背上。
“男朋友。”
她在沈叢耳邊低語,輕笑。
“干嘛?”
沈叢抓住她微涼的雙手。
“沒事,就是感覺很奇妙。”
她將頭靠在他寬闊的背上。
“什么感覺?”他問。
“戀愛的感覺,”黎疏月感受著沈叢的體溫,“第一次體會呢,原來真的很甜,甜到心里那種!”
沈叢握著她的手:“確實很甜。”
木馬上下起伏,曦曦的羊角辮在風中飛揚:
“爸爸!黎阿姨!我們在飛誒!”
沈叢和黎疏月都笑出了聲。
金色鈴鐺隨著旋轉叮當作響,像是在為他們的笑聲伴奏。
夜色漸深,游樂園的人潮開始散去。
他們最后來到童話城堡前的噴泉廣場。
曦曦用三枚硬幣許了愿望。
第一枚拋出去時,她大聲說:
“希望爸爸和黎阿姨永遠開心!”
第二枚硬幣叮咚入水:
“希望我們永遠在一起!”
輪到第三枚時,卻神秘兮兮沒再說出來。
“第三個愿望是什么?”沈叢問。
“這個不能說,說出來就不靈啦!”小家伙神秘兮兮。
沈叢笑著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并沒有追問。
只是一轉頭,卻見黎疏月望著他們出神。
“怎么了?”他自然地摟過她的腰。
“沒事……”黎疏月搖了搖頭,“就是覺得很夢幻。”
曦曦突然擠進兩人之間,牽著兩人的手:
“現在我們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對不對呀?”
“對對對!”
沈叢將她抱起,黎疏月則在她小臉上輕輕一吻:
“我們是一家人,永遠都是。”
曦曦再次手舞足蹈地笑了起來。
不過,在去酒店的路上,小家伙卻很快就在車后座睡著了。
今天從漢安到錦城,又吃吃喝喝玩了一天,確實給她累壞了。
黎疏月用手輕輕拍著曦曦的背,嘴里哼著搖籃曲。
“以前在魔都的時候,她總做噩夢。”
黎疏月看著小姑娘睡得香甜,笑道:
“還好你把她接到身邊了,否則長此以往,即便有我做心理疏導,她心理要出大問題的。”
“多虧了你才是,”沈叢感謝,“我不在曦曦身邊的日子,如果沒有你,我不敢想曦曦會被張穎折磨成什么樣子。”
“還和我這么客氣啊,男朋友?”黎疏月給了他一個白眼。
這時候,車停在了酒店門口:“好了,我上去了。”
她正欲下車,曦曦卻在睡夢中拽住了她的衣角:“黎阿姨別走……”
“我送你上去吧。”沈叢輕輕地將小家伙的手指掰開。
“不用,你陪著曦曦吧。”黎疏月搖頭。
“沒事兒。”沈叢和她一起下了車,有秦月白在,他是放心的。
“晚安,小公主。”黎疏月親吻了曦曦的額頭,然后摟著沈叢手臂走進酒店。
“其實我以為你不會答應來著,”上樓時,她說道,“我還特意準備了很多種說服你的方案。”
“比如?”沈叢挑眉。
“比如分析單親家庭對曦曦成長的影響,比如展示我的心理輔導能力,比如……”她聲音漸漸低下去,“結果都沒用上。”
沈叢笑道:“你站在那兒,就是最好的方案了!”
聽到這句話,站在房間門口的黎疏月,忽然踮起了腳尖。
她溫潤的唇瓣,吻在了沈叢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