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滅吐蕃,誓不回還!”
將士們,紛紛跟著吶喊起來。
尉遲云英只覺得心神激蕩,剎那間看向李平安,只覺得他才是這世間頂級的奇男子。
而寇相也緩緩點頭。
士氣可嘉,軍心可用。
等到將士們喊道面容微紅,李平安這才繼續(xù)說道,“這一次,我準(zhǔn)備拿出三萬貫,獎勵拔得頭籌的兄弟!”
“此外,獲得軍功的兄弟,按照規(guī)矩,照例分配錢財和土地!”
士兵們聞言,全都激動的怒吼起來。
“出發(fā)!”
李平安一揮手,將士們開始行動。
士兵很快行進到了一處棧道處。
此地本來是有大康將士駐守,在此修建了堡壘,但是吐蕃人打過來之后,此地迅速失陷,如今落入了吐蕃人手里。
要想得到棧道,這些堡壘是李平安的首要攻擊目標(biāo)。
隨著軍令下達,一支數(shù)百人的攻擊部隊,直接沖了過來。
駐守在堡壘的吐蕃人,約莫五百人左右,他們自然不會看著嶺南南道的將士們成功拿下堡壘,立刻派人過來阻擊。
“老大,對面忽然冒出一伙人,要襲擊棧道,咱們不管嗎?”
另外一處棧道,一名吐蕃士兵對自己的長官問道。
“咱們豈能隨意離開此地,萬一咱們離開之后,大康人趁機把這條棧道燒了怎么辦?”
軍官說道,“再說,你沒看到對面那密密麻麻的床弩嗎?咱們怎么救援他們?先看看再說。”
手下聽軍官這么一說,也只能老實點頭。
棧道前的堡壘附近,吐蕃人本著大康的將士在沖鋒。
而大康的將士則有條不紊的前進著,并且在堡壘前的空地上,擺開了陣勢。
此時,吐蕃人已經(jīng)進入了床子弩的射擊范圍內(nèi),只要李亮下令,即可會對他們發(fā)起進攻。
但是為了更直觀的了解對方的戰(zhàn)斗力,李亮沒有下令,而是任由吐蕃士兵靠近。
“弓箭手準(zhǔn)備!”
當(dāng)雙方的距離到達五十步左右,領(lǐng)隊的軍官開始高聲呼喊,弓箭手紛紛張弓。
“射!”
嗖嗖嗖!
數(shù)以百計的箭矢飛向吐蕃人。
不過吐蕃人,并不是尋常土匪,他們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極其豐富,而且早就做好了防備。
隨著軍官的一聲吶喊,士兵們紛紛舉起盾牌。
只有四五個吐蕃士兵倒霉,被射中了胳膊和腿,其他的大量箭矢,全都插在了盾牌上。
“沖陣!”大康的軍官大喊一聲,揮舞著手里的武器。
士兵立刻沿用進攻陣型,開始前進。
兩支隊伍,狠狠的沖撞在一起!
戰(zhàn)斗立刻爆發(fā)。
吐蕃的士兵,戰(zhàn)斗力極其彪悍,完全不是南越人那種小矮子可以相比的。
雙方剛一碰撞,就被對方斬殺二十余人。
而大康方向,則只殺傷對方十余人,對方一個死亡的人都沒有。
如果沒有武器優(yōu)勢,嶺南南道的士兵跟對方相比,差距很大。
對方都是在沙場上拼殺出來的,經(jīng)驗極其豐富,而且下手又快有很。
而嶺南南道的士兵,在被對方的氣勢所懾,手中的武器速度明顯比對方慢一些。
不過大康的士兵,畢竟占據(jù)人數(shù)優(yōu)勢,即便是有人陣亡,也會立刻有人補足空缺,并沒弓弩手一直伺機射擊。
對方的盾陣被撞開的一剎那,就有上百支破甲錐射出。
對方的士兵,瞬間到下一片。
吐蕃人的其他士兵,立刻舉起盾牌。
可只要盾牌舉起,視線就會受阻。
而軍中特有的鉤鐮槍,則會迅速勾斷他們的小腿。
李平安在后方觀察著吐蕃人的本事。
不得不說,他們其實很兇猛,打起仗來,一個個跟不要命一樣的往前沖。
而且李平安看的清楚,在交手前,他們喝了一種神秘的藥粉,之后便血肉淋漓也不怕疼痛。
不過過度的興奮,也帶來了一個弱點,那就是他們的陣型很不穩(wěn)固。
幾乎是各自為戰(zhàn),最多是三三兩兩互相配合。
而李平安平日里,對士兵的要求極其嚴(yán)格,尤其是軍陣的配合方面。
此時此刻,瞬間顯現(xiàn)出優(yōu)勢來。
因為有戰(zhàn)前激勵,再加上嶺南南道的士兵,都不是老爺兵,其中大多數(shù)都是有了土地的百姓以及僚人組成,此時此刻,沒有人一個后退。
雖然有所損失,但是他們相互的配合依然默契,成功阻擋了吐蕃人的第一個波次的進攻。
然后便是反擊。
越來越多的吐蕃人,被躲在后面的弓箭手射殺。
求生是人類的本能,當(dāng)對方傷亡超過半數(shù),再也支撐不住,慌亂逃走。
可等待他們的則是床子弩射穿身體的命運。
極其剪短的戰(zhàn)斗,吐蕃人先頭部隊,悉數(shù)被斬殺。
而嶺南南道,也付出了傷三十人,陣亡三十二人的代價。
李平安緩緩點頭,眼神之中露出了欣慰之色。
第一次遇到這種強悍的對手,能夠打成這個樣子,已經(jīng)相當(dāng)不錯了。
旋即,大隊的軍醫(yī),有男有女,迅速上前,對傷員進行了爆炸。
“把陣亡兄弟的尸體,搜集起來。”
“李亮,把棧道燒了。”
“是!”
堡壘的機動力量被全殲,剩下的人手,顯然不是嶺南南道的士兵的對手。
旋即,李平安看向另外一條棧道。
棧道的負(fù)責(zé)軍官,此時腦瓜子還嗡嗡作響。
來之前他聽袍澤說,大康的士兵軟弱的很。
他們奪取棧道的時候,就印證了這個觀點。
他們只是猛然間發(fā)起偷襲,對方連反抗的余力都沒有,就被殲滅了。
所以他覺得,大康的士兵都是廢物。
可是剛才不遠處,那條棧道的交鋒,完全刷新了他的認(rèn)知。
對方雖然一開始吃了虧,但是扛過了第一波次的進攻之后,就完全壓著他們打。
“老大,他們過來了,咱們怎么辦?”
手下慌神喊道,這軍官眉頭緊皺。
前方不遠處,大量的士兵正在前進。
“龍神在上,對方實在是太強悍了。”
吐蕃人也信仰龍,他們的贊普娶女子,稱呼為龍妃,并且祭祀青蛙,貴族們最喜歡吃的食物是油炸青蛙。
此時對方在吶喊了一陣龍神之后,內(nèi)心越發(fā)的絕望。
對方數(shù)千人,而相比之下,自己只有幾百人,這還打個屁。
別說對方很有可能都是精銳,即便是都是老百姓,發(fā)起狠來,也能啃了他們。
可是直接逃跑的話,那就是逃兵,回去后將會面臨著極為殘忍的懲罰。
對方的軍官還沒想好怎么辦,不遠處的一條棧道,就已經(jīng)失守了。
旋即在他的注視下,大量的士兵,提著罐子,將大量的黑色物質(zhì),傾倒在棧道上,軍官立刻慌了。
他看出了對方的意圖。
“虎赤,你快點騎馬去通知巋巍山的噶瑪恰將軍,大康人要毀掉棧道!”
對方吶喊,其他人隨我嚴(yán)防死守,我們的這條棧道一定不能丟。
棧道和山道,是他們徹底的重要路線。
一旦丟失,不用上面處置,他們也活不了。
“是!”
那個叫虎赤的手下騎上一匹戰(zhàn)馬,狂奔而去。
因為剛才已經(jīng)試探過對方的戰(zhàn)斗力,這一次嶺南南道完全不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了。
對方直接開始大規(guī)模射擊床子弩,幾乎瞬間就撲滅了所有人。
第二條棧道被毀。
同時,李平安開始派遣手下,炸毀山道。
不過此處,距離巋巍山不算遠。
這邊兒,剛剛開始焚燒棧道沒多久,求援的士兵就已經(jīng)抵達了巋巍山。
“噶瑪恰將軍,大事不好,大康的士兵忽然聚集,奪取我們的堡壘,開始焚燒棧道了!”
“你說什么,棧道被燒了?”
噶瑪恰大吃一驚,揪著虎赤的頭發(fā)吼道:“快說,怎么回事?”
“就在剛才,忽然冒出來很多人.......”
虎赤趕緊把事情經(jīng)過講了一遍。
當(dāng)講到對方幾乎用相同的兵力,全殲了他們的袍澤的時候,噶瑪恰立馬打斷了虎赤。
“胡說八道,大康這種弱國,怎么可能有這么精銳的士卒!?”
“將軍,我向龍神發(fā)誓,絕對不敢撒謊。”
虎赤舉起手發(fā)誓:“剛才我們看的清清楚楚,他們的手下非常精銳,而且?guī)缀跞巳舜┲z甲!”
“人人穿著鎧甲?”噶瑪恰眉頭緊緊皺起。
這個時候,遠方已經(jīng)燃起了大火。
噶瑪恰就算是不信也沒有辦法了。
一支數(shù)千人的精銳之師,足以改變戰(zhàn)局。
噶瑪恰想不通,大康軍卒孱弱是人盡皆知的事情,要不然他們也不會那么快就打到了維州城下。
“你知道他們是哪支軍隊嗎?”噶瑪恰問道。
他必須搞清楚,這支精銳從哪兒冒出來的?
“不知道……”虎赤搖頭。
大康的部隊實在是太多了,別說他一個吐蕃人,就算是劍南道本地人,也記不清楚大康到底有多少軍隊。
“那他們的旗子你總看到了吧?什么樣的?”
“看到了,是火紅色的,上面修著很多字,但是我不認(rèn)識。”
“火紅色的軍隊,沒聽說過啊。”想了一陣沒想明白,噶瑪恰便又問道:“你們首領(lǐng)呢?”
“戰(zhàn)死了,他們有很多床子弩!”虎赤回答。
“這!”噶瑪恰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將軍,我走的時候,大康人已經(jīng)開始在焚燒棧道了,這是我們的退路,不能斷啊!”
虎赤哭著懇求。
巋巍山距離棧道不算遠,如果噶瑪恰現(xiàn)在帶兵去救援,還來得及。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噶瑪恰揮揮手趕走虎赤,在帳篷里來回踱步。
上面讓他駐守在此地,除了封鎖巋巍山,將一部分大康的將士捆起來之外,另外一個任務(wù),就是守住吐蕃大軍的退路。
如果棧道被毀,就只剩下山路了。
山路崎嶇難行,運送那么多士兵回去,明顯不容易。
“塞嘜,傳令下去,抽調(diào)三千人的隊伍,立刻去支援棧道!”
噶瑪恰看向身邊兒的副手。
“將軍,咱們的兵力有限,一口氣抽調(diào)三千人,很容易讓山上的大康人突圍出去啊!”副手擔(dān)憂的說道。
“這個你不用擔(dān)心,你只管奪回棧道!”噶瑪恰喝道。
“是!”副手答應(yīng)一聲,轉(zhuǎn)身跑出大帳。
“對方如果發(fā)現(xiàn),我們抽到了人手,極有可能準(zhǔn)備突圍!”噶瑪恰又看向了另外一個手下,“天狼,你立刻抽調(diào)兩千人馬,加強禿鷹崗的防御,絕對不能讓對方的士兵沖出來。”
巋巍山地勢險要,吐蕃人想要打上去不容易。
但與此同時,若是對方鎖死了關(guān)鍵道路,大康人想要沖出來也不容易。
“將軍,您放心,就憑借大康那群慫貨,又那么多天沒吃東西,就算是沒有攔著,他們未必能套的出來,更何況您給我那么多兒郎!”叫天狼的手下,拍著胸脯保證道。
他派遣出去的幾乎都是預(yù)備隊,本身就是用來輪換修整的。
這也是對方敢派出去,奪回棧道的底氣。
他已經(jīng)跟大康交手過,知道對方的本事。
當(dāng)初對方占據(jù)地勢,都不是自己的對手,現(xiàn)在被圍在大山上,有多日沒有糧草補給,根本沖不出來。
相比之下,噶瑪恰更擔(dān)心的是忽然冒出來的精銳。
雖然如此,但是噶瑪恰還是處于謹(jǐn)慎,叫住即將出帳的手下,提醒道:“被捆在山上的對手不少,而且很有可能做困獸之斗,切不可大意。”
“是!”副將臉色也變得慎重。
“多吉,你帶上虎赤,快去維州城那邊兒,把咱們這里發(fā)生的情況,告訴大元帥,請他定奪!”
噶瑪恰又看向最后一位手下。
“是!”
多吉答應(yīng)一聲,退出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