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交談了一陣,魏尚接過小叮當送過來的米飯,一邊兒吃,一邊兒搖頭,感慨道,“我真的是瞎操心,我阿弟有項王之勇,別說是三五個毛賊,便是千軍萬馬,也能殺他個七進七出?!?/p>
李平安在一旁撇嘴道,“你別給我戴高帽,我能跟人家項王比?人家項王之勇,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天下無人能擋!”
“誰說無人能擋?虞姬不就能擋嗎?她還放水了呢!”魏尚一陣言辭的反駁道。
李平安瞪了他一眼,趕忙捂住了小叮當的耳朵,呵斥道,“孩子在呢!”
這會兒魏尚吃飽飯了,打了個飽嗝,端起水葫蘆,擦了擦就往嘴里塞,咕嘟咕嘟暢快的喝了幾口之后,靠在樹干上,懶洋洋的說道,“最近捕蛇隊的進度怎么樣?我這一趟北上,拿來了不少訂單,你現在每天搞糧食生意,還顧得上毒蛇嗎?”
“我跟你說,你生產一萬石糧食,也不如弄兩條好蛇,能得到貴人們的歡心,你明白嗎?”
“捕蛇隊一直沒停,而且我通過捕蛇隊的方式,訓練了不少優秀的鄉衛,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給你一大批蛇?!崩钇桨驳?。
“我聽說你能讓蛇,取膽不死?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只要做簡單的縫合就可以,但這項技術,是我們李家的傳家之法,你別打主意?!?/p>
“沒有,沒有,我只是想到你可以源源不斷地生產蛇膽,我就激動,這得賺多少錢?”魏尚激動地手舞足蹈道,“你可能不知道,咱們大康的刑罰之中,充斥著各種杖刑,就連圣人就動不動打人屁股?!?/p>
“這就導致蛇膽供不應求?!?/p>
李平安忽然想到了自己之前在藥鋪的時候,學到的一個房子,挑眉道,“蛇膽廷杖者,先用酒磨一錢服之,不傷人,即打后食之亦妙,這是真的?”
魏尚點點頭道,“自然是真的,聽說前些日子剛剛返京的蒲大人,就因為言語不慎,忤逆了圣人,就是他的朋友從我手里買到的蛇膽活了一命呢?!?/p>
“沒想到,我竟然間接救了蒲大人一命,這世界還真的玄妙啊?!崩钇桨哺锌馈?/p>
不過旋即李平安又懊惱,這縫合后的毒蛇只能賣肉和制作其他藥材,并不能二次生產蛇膽。
“你還認識蒲大人?那可是正兒八經的仁人義士,不過聽說自從被圣人打完板子之后,心如死灰,連朝廷征召他去賑災之事,都漠不關心了?!?/p>
提起蒲大人,魏尚也有點興奮,絲毫不像是正兒八經的世家子,那般高高在上,眸子里全都是崇拜的神色。
“有過一面支援,不過,你們世家子不是都看不起蒲姓嗎?”李平安疑惑道。
“我們是看不起從海外來的蒲家人,人家蒲大人,乃是舜帝的子孫,跟他們滿意有什么關系,人家那可是根正苗紅的遠古貴族!人家愿意入朝為官,輔佐咱們大康的圣人,是瞧得起他。結果這蠢貨,竟然讓人家吃棍子,我覺得這大康遲早要完?!?/p>
李平安趕緊堵上他的嘴,小聲道,“別胡說八道,我這里好多都水監的暗探,小心牽連到你們魏家?!?/p>
“牽連就牽連,我都來嶺南吃草了,我還怕啥?”魏尚還不在意的說道。
“你是魏家子,即便是有人知道你胡言亂語,也害不了你的性命,我可不行,我就是一個小老百姓,別牽連到我。”
“好好好,我不說了?!蔽荷衅财沧欤缓髲男渥永锾统鰜硪粡埣垼f給了李平安,“你看看這是什么?”
李平安低頭一看,嚇了一跳,皺眉道,“你從哪兒來的?”
魏尚小聲道,“我收買了嶺南道都水監的二把手,從他手里攔截下來的,根據都水監的描述,說此物有鉆地之能,能破土百米以上,他們想將此物賣給北方的世家?!?/p>
“你那二把手朋友呢?”李平安一臉不爽的說道。
“被三把手干掉了,對外宣稱遇到了馬賊,你可以寬心,外界還沒有人知道此物,我很了解那些世家,他們若是得到此物,肯定寧可束之高閣,或者自己享用,也不會讓老百姓拿到一點好處的。”
魏尚說著,很是嘚瑟地看著李平安,“怎么,被你兄長的正義之心感動了?別用這副眼神看著我,我做人向來就是如此,如果羊都餓死了,我上哪兒薅羊毛去。不過你可得小心了,這么寶貴的東西,怎么能讓外人偷偷地學走?!?/p>
李平安指了指上面的標識,“他們只是畫了個大概,關鍵性的零件都沒有,不過大康能工巧匠數不勝數,想要仿制出來也不難?!?/p>
“不過你剛才誤會我了,我之所以看你,是驚訝于你竟然收買了都水監那么多人。”
魏尚哈哈大笑道,“賢弟,你有所不知,別的地方的都水監我不清楚,但嶺南道的都水監,真的是窮的連飯都吃不起了。我根本不用收買,他們自己就會找上門來?!?/p>
“對了,你這寶貝,真的能鉆地百米以上嗎?”魏尚滿是好奇的說道。
在這個滿大康到處都是干旱的時代,絕大多數人,拼勁全力打出井來,結果就是一滴水都沒有,讓人無比絕望。
個別靠開的道還好一點,大多數的地區,老百姓都快因為干旱給逼瘋了。
現如今,有些地方,竟然出現了賣水的奇葩事。
這對于老百姓來說,無異于多了一筆要命的開支。
人可以幾天不吃飯,但絕對不可能三天不喝水。
在魏尚的認知當中,能夠打井幾十米就已經是非常厲害了,而自己義弟研究出來的這玩意,竟然可以打出百米以上的深度,簡直匪夷所思。
李平安笑著說道,“自然是真的,都水監雖然替圣人打探情報,但人家的本職工作是總覽天下水務,你不會覺得他們的論斷有假吧?”
“真的?要是真的能打出百米以上的深井,肯定可以解決很多地方的用水問題。”魏尚一臉驚訝的說道。
“莫說百米,只要工具足夠好,時間充足,幾百米深也能做到。”李平安自信道。
魏尚顯然不信,“你可別糊弄我,就算是你這技術厲害,這土地挖到一定地步,下面就都是石頭,石頭你怎么挖?”
“石頭也并非不能攻破?!崩钇桨部粗胺骄従彽恼f道,“我做的這種井,就算是再堅固的石頭,也無法阻擋它。不管多深,肯定能打出誰來?!?/p>
“而且,這一項打井技術,還有一個附帶的好處,那就是他能作為鹽井,從地底弄出井鹽來?!?/p>
魏尚聽得流口水,“你這技術真的這么厲害嗎?”
“自然是真的?!?/p>
“我每次跟那些鹽商在一起吃飯,他們都可囂張了。要是能夠打幾口鹽井,而且還不被朝廷注意,咱們搞點私鹽生意,不得輕輕松松富可敵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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