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不一會兒的功夫,家里的小家伙們,諸如李玉、李梅,鯤鯤、鵬鵬,都分到了豆花。
終于不用眼巴巴地看著李云了。
小叮當坐在小板凳上,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她娘,“娘,可以吃了嗎?”
前面他鯤鯤哥挨揍的場面,小家伙們都記憶猶新,所以即便是美食放在眼前,也不敢輕易下嘴。
鯤鯤這家伙膽子大,即便是挨了揍,也趁著大家還沒動筷子,就偷偷摸摸的嘗一口,然后一臉享受地閉著眼睛,“我已經飄上天了。這就是城里的貴人們才能吃得起的豆花嗎?”
“真的那么好吃?”李平安很是好奇的拿著勺子,在李云的碗里舀了一點,放在嘴里嘗了嘗,瞬間感覺,“怎么說呢,又甜又膩,果不其然,自己是混進甜黨之中的叛徒。”
等到家里長輩發話之后,小一輩終于開始了。
李云嘗了一口,就兩眼放光,“三叔,這東西真不錯哎,很好吃,我覺得咱們不一定非得賣豆腐,我們也可以賣豆花呢。”
李平安在經歷過問詢價格之后,其實已經有點死心了,純粹地賣豆腐、豆花、甚至豆干,只能勉強糊口,掙不了大錢,所以有些無奈道,“可以賣,但是賺不了大錢,你們使勁兒吃。”
二嫂一聽說賣不了大錢,瞬間有些憂慮起來,“小叔,怎么賣不了大錢了?”
家里藏了很多錢這個事兒,除了李平安他們哥三,還有老爺子、老太太,家里其他人都不知道。
他們那天雖然看到了包袱,但是不知道里面放的其實是錢。
所以當李平安說掙不了大錢的時候,別說是二嫂、就連一向比較穩重的大嫂,都有些焦急。
他覺得這東西成本不算高,應該能賺不少錢的。
如果嫌棄糖貴,完全可以少放一些的。反正這些野果粉末,幾乎是沒有本錢。
李平安搖搖頭說道,“我說的不能掙大錢,是跟賣烏鱧一樣,一口氣掙很多錢,但一旦作坊做起來,想賺錢肯定是有得賺的。”
“只是那些賣豆腐的商販本來就很艱難,如果我們拿出去比他們便宜太多的商品,無疑是斷他們活路。”
“不便宜點賣,又無法大規模出售,這豆腐一旦做成了,時間久了就會壞。”
“所以才有了我剛才的話。”
他這么一說,大家本來覺得有點不香的豆花,瞬間又香了起來。
尤其是兩個嫂子,也埋頭拼命地吃。
在她們看來,這東西這么好吃,又成本低,即便是賺不了大錢,養家糊口,讓幾個娃娃們去讀書,肯定是有門的。
小叔就是野心太大了。
真正賺大錢的買賣,豈是他們這些小老百姓能做的?
李平安讓每天踏踏實實干活的卡拉姆也吃了一大碗,而自己則在后院里轉了轉,吹了吹風,在一絲開動他狡猾的大腦。
上一世,自己可是白手起家,什么難度的事情沒接觸過。
既然豆腐這個賽道有問題,就該換一條沒有人注意的賽道。
李平安正轉著,忽然看到院子里晾曬的白土,腦海里閃過了一道智慧的光芒。
據說這是吐蕃傳來的一種土,這東西量大便宜,便又吐蕃商人不遠千里迢迢運輸到大康來販賣,說這東西非常好吃蕓蕓。
結果當地的百姓一看,其實我們大康也有著東西,這不就是高嶺土、觀音土么。
所以老李家也從賠掉褲子的吐蕃人手里買了些,畢竟賣得便宜,不用自己去挖。
這東西可以食用,尤其是窮的時候,家里孩子餓得嗷嗷叫,便用這東西做成磨牙的零食,供孩子吃,防止孩子叫起來沒完。
甚至有的時候,大人餓極了,也跟著吃。
李平安瞬間笑了,后世上大學的時候,經常窮得沒有生活費,室友之間就互相嘲諷說窮的要吃土了。
其實我們的祖先,真的是經常性的窮的吃土。
但是這東西吃完了之后,會讓人無法正常拉屎,所以鄉村里經常有大人拿著小棍捅孩子的屁眼兒,以幫助他正常拉屎,有的時候力氣大了,還能流很多血,很是嚇人。
想到此處,李平安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早些年看的那些穿越小說,太千篇一律了,就沒點正常的荒年求生技巧,挖金銀花一股腦的都去挖金銀花,一點指導作用都起不到。”
“我完全可以用栗子粉做成餅干,或者粉條啊。”
反正堅果里面的淀粉,經過簡單的加工,就能提取出來。
至于制作餅干,更是簡單得很,只要有模具就成。
最關鍵的是,這東西硬可能是真硬,但是他存儲的時間比較長,不至于兩天三天賣出去,就壞掉。
他當即找來卡拉姆,主仆二人研究了一番。
將浸泡過且煮熟的栗子泥,加入了少量的面粉攪拌,最后又放了一個雞蛋,一小丟糖,在隨便用手搓了搓。
不一會兒的功夫,幾個彎彎曲曲,類似于曲奇的餅干的東西就出現了。
放在太陽底下暴曬了一通,不一會兒就完成了成型工作。
這也就是這幾年鬧災,天氣干燥,不然嶺南還真不適合這東西。
他先讓卡拉姆吃了幾口,觀察了好半天,見卡拉姆沒事兒,這才敢放心的吃了兩口。
不得不說,這純天然的東西,就是不錯,一口小餅干下去,不僅有雞蛋的香氣,還有醇醇的栗子香。
不過現在讓他發愁的事情又出現了,制作粉條的技術他一竅不通。
他甚至連接觸都沒接觸過。
李平安將他制作的小餅干分給家里的娃娃們,示意他們藏著點,嘴饞的時候,餓了的時候,偷偷地吃,老李家也是封建家庭,不到飯點是不允許吃飯的。
而這些娃娃們又是容易餓的年紀,給他們正合適。
自己低著頭一直琢磨。
這會兒老太太心疼兒子,便跑過來安慰,她拍著李平安的肩膀說道,“兒啊,你愁眉不展地做什么?你能把這野果子做成豆腐,就已經是賺了大便宜了,你還想一口氣,把天底下的錢都掙了不成?”
李平安苦笑著搖搖頭,心想自己確實有點太貪心了。
便將手里剩下幾枚餅干遞了過去,“娘,您嘗嘗,看看味道怎么樣?”
老太太看著李平安遞過來的東西,歪歪扭扭的,很丑的樣子,便皺著眉頭說道,“這是卡拉姆做的吧?我可不吃,他屙屎不擦手。”
李平安連忙擺手解釋道,“他做的,他自己都吃了,這是兒子做的。”
老太太這才放心,拿起一塊放在嘴里,很是隨意地嘗了嘗。
“咦!”
別看老太太年紀大了,味覺并沒有退化,而且老太太見識明顯比老李家人多很多,他有些驚訝的說道,“你又研究出一種栗子的吃法?這東西味道不錯呀。你這一天的功夫,就整出一栗三吃了。”
說著,老太太便招手,讓兩個兒媳婦也過來嘗了嘗。
二嫂驚訝地說道,“平安,你這腦子咋長的,咋這么厲害?”
李平安搖搖頭,然后說道,“我看到了觀音土,想到了你們給孩子做的磨牙的土餅子,便試了試。沒想到,味道還可以,這東西最大的價值,就是放得住。”
大嫂也點了點頭,仔細地品嘗著餅干的味道,然后皺眉道,“平安,這東西好吃歸好吃,但是你放了糖和雞蛋,這些東西可都不便宜。雞蛋還好說,一個雞蛋估計能做出很多來,但是糖這東西很貴。”
“我覺得這寶貝吃食,可能只有咱們自己在家里偶爾嘗一嘗,指著賣錢挺難的。”
李平安笑了,剛才自己覺得豆腐難以賣上大錢,這會兒嫂子又覺得餅干不行。
他連忙道,“大嫂,事情沒你想的那么艱難,窮人餓極了,有口吃就可以,他們才不管味道如何。再說了,這東西最大的好處是方便存儲,那些要出遠門的人,是不是可以買一些。那些家里孩子多的,容易餓的,是不是也可以買一些。”
“咱這東西,可是可以當糧食吃的。”
大嫂、二嫂聽李平安這么一解釋,瞬間眼睛都亮了,“這么說來,這可是個好東西,他起碼不跟豆腐一樣,放久了會壞。這要是去賣錢的話,別人不會做,也沒人跟我們爭啊。”
二嫂有些糾結地說道,“平安,咱們家那么多栗子,橡子,你不會準備以后家里也吃這東西吧?”
李平安知道,按照家里人的習慣,一旦開發出這東西的可長期食用的作用,家里人很有可能拿這東西當飯吃。
李平安搖頭道,“放心吧,二嫂,這東西吃多了,雖然不至于跟觀音土一樣憋死人,但也要憋得難受的。咱們家雖然沒那么有錢,也不至于受這個罪。”
二嫂這才長出了一口氣,他主要是覺得這山上的野果子,即便是可以吃,也沒有正經飯有養分。
大哥家老大、老二長大成人了,吃這東西無所謂。
可是自家鯤鯤、鵬鵬都是長身體的時候,若是整天吃這種脆脆的小餅子,很有可能不長個,到時候都是小矮人,還怎么找媳婦。
只是,他這邊兒剛出了一口氣,就發覺老太太一臉不悅的看著自己,連忙低下頭去。
等到大嫂、二嫂去忙了,老太太就開心到,“兒啊,現在豆腐有了,餅干也做出來了,你準備什么時候去賣?”
“怎么?娘是擔心孩兒掙錢太慢,養不起您?”李平安笑著說道。
老太太連連搖頭,“你想哪里去了,娘是擔心你得罪人太多了,怕有人暗中給你找麻煩,所以提醒你要小心。”
一邊兒的李平安最近打架有點上癮,下意識的就說道,“娘,您這話說的,咱們村那么多漢子站在我這邊兒,誰敢找我麻煩,我就直接干他啊!”
“胡說!”老太太很少生氣,但今天有些氣呼呼的拍了李平安心口一巴掌。
“你再好好想想,做買賣,是一個人的事兒嗎?人家都說一個好漢三個幫,你想單打獨斗到什么時候?”老太太諄諄教導道。
李平安只是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娘,您真的是這個啊!”李平安再次豎起大拇指,“您想跟兒子說,您想跟我說,獨食難肥啊。您的意思是讓我拉人入伙是嗎?”
老太太點點頭,“對頭,你得繼續找靠山。就咱們村子的大山,能摘多少野果子?但若是你能找個強悍的關系,所有山頭的野果子都是你的,你還怕這門生意沒法一直做下去嗎?”
“嘿嘿,娘啊,咱們家有您,可真的是大福氣啊。”李平安感慨的說道。
“行了,你能轉的過彎來,娘就放心了。”老太太又拿了一塊餅干塞進嘴里,笑吟吟的說道,“現在跟為娘說說,為啥你明明發明了這么多種吃法,未來肯定能掙錢,還苦著一張臉?”
李平安將自己關于粉條的想法跟老太太說了說,“我覺得即便是做成了餅干,他也會壞,不如做成一種條狀的食物,沒事兒在墻上掛著,等到做湯的時候放進去一些,不光好吃,還有嚼頭。”
老太太哈哈笑道,“我以為是什么呢,你說的是綠豆粉,貴人們夏天經常吃,碾綻綠珠,鋪姜為羹。這種做法挺常見的,只是未在民間傳開。”
李平安聽完眼前一亮,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老娘這見多識廣的,可讓自己少走了不少彎路。
老太太繼續說道,“其實為娘還有一種吃法,將你這栗子粉放在鍋里小火慢煮,煮至泥。
摻上麥芽糖、薄荷、玫瑰花瓣和糯米粉,糅合攪拌。
均勻地攤放在竹制模具里,上鍋蒸熟。
蒸熟后的栗子糕,色澤就比你這餅干要墻上百倍,紋路細密,再用沁涼的井水鎮涼。你說得多好吃?”
李平安聽得頭大,這吃法也太貴族了,連忙拉了拉老太太的袖子說道,“娘,您這個太高大上了,您跟我說說,怎么才能做成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