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說話了？”
凌霄仰頭，將杯中茶水飲盡。
而自始至終，葉青嬋都未發一言。
她已從父親口中知曉了凌霄的來歷，也知道父親有打算讓兩人結成道侶的想法。
面對一個來自圣州的公子，她根本不敢有絲毫得罪之心。
“公子說什么，便是什么。”
這一刻，作為玄劍宗最高傲的嬌女，竟然表現的極為卑微。
“有意思。”
凌霄別有深意地看了葉青嬋一眼，從她的眼神里，凌霄并沒有看到一絲敷衍。
很明顯，她是個城府極深的女子。
當然，如果此時她一心護著楚陽，凌霄心里必生怨恨，甚至痛下殺手。
這樣看來，她又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
“轟！”
廣場中央，楚陽與肖戈的身影終于碰撞在了一起。
只見一道道恐怖劍意瞬間撕裂了空間，化作風漩朝著四面八方襲卷而去。
不少離的近些的弟子身上當即綻放靈光，拼命抵擋著那等可怕劍意的侵蝕。
“楚陽怕是兇多吉少了。”
眾弟子看著那風漩正中心的兩道身影，眼眸中皆帶著深深的震撼。
一個玄劍宗如今的第一天驕，一個登臨劍路之巔，自證天賦的絕世妖孽。
這兩人之間的碰撞，自然恐怖。
可楚陽天賦再高，可修為畢竟低了肖戈三個小境界。
所以，整個廣場上并沒有人看好他能在這次碰撞中占據上風。
“撲哧。”
只是！！！
就在空中劍意漸漸消散之時，所有人皆是目瞪口呆地看到，其中一道身影竟然直接倒飛而出，跌落在了地上。
竟是肖戈！！！
反觀楚陽，一身白衣冽冽隨風，手中長劍上金光流溢，如同九天謫落的劍仙，瀟灑肆意。
“怎么可能！！”
就連玄劍宗主以及幾位劍宗長老，臉上也是閃過一抹詫異，顯然對于這樣的結果感到不可思議。
葉青嬋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弧度，悄悄轉頭看了凌霄一眼。
可讓她詫異的是，凌霄臉上非但沒有半點震驚之色，反而有些說不出的嘲弄。
葉青嬋心里突然生出一絲慌亂。
她發現，自己似乎根本看不透這位公子究竟在想什么。
他時而深沉時而輕浮，好像世間一切皆在其掌控之中！
而對于這樣的結果，凌霄當然不會意外。
天命之子腳踩舔狗的劇情，他都寫爛了。
而感覺到葉青嬋神色間的變化，凌霄臉上的笑意無疑更濃郁了一些。
果然是郎情妾意啊。
只是，身為反派，自然要有反派的風采。
裝逼打臉，我不比你熟練？
老子生下來就在打臉，醒著的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裝逼上！
“楚陽！我殺了你！！”
那邊，肖戈一劍落敗，眼睛里也莫名涌出些許猩紅。
很顯然他也沒有想到，楚陽竟然這么強，單單一劍，就讓他受了不小的傷勢。
“肖兄！”
凌霄突然張口，喊住了欲要朝楚陽撲去的肖戈，然后隨手從身上拿出一枚丹藥，朝他丟了過去。
“這是一枚三品聚靈丹，肖兄先休息一下吧。”
“公子…”
肖戈接住丹藥，只聞一縷藥香撲鼻而來，心底一顫，感覺渾身的骨頭都酥了。
靈丹什么的，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凌霄公子竟然叫我肖兄！
肖兄！！
來自圣州的凌霄公子，叫我肖兄！！
舔狗的快樂，有時候就是這么樸實無華。
“三品靈丹啊！！”
廣場上頓時傳來陣陣驚呼聲。
在北荒，三品靈丹雖然不算通天的造化，但也絕不多見。
而凌霄公子竟然就這樣隨手丟給了肖戈一顆。
那般架勢，就像在丟一件凡物！
“多謝公子！公子大度，肖某惶恐。”
肖戈臉上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嘴上說著惶恐，可眼里的欣喜卻很真實。
連帶著周圍不少弟子眼中也閃過一絲羨慕。
早知道挨上一劍就能得到一枚三品靈丹，他們剛才也沖上去教訓一下楚陽啊！
肖戈猶豫了一下，最終在眾人艷羨的眼神里把那枚丹藥放進了口中。
“嗡。”
接下來，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受傷萎靡的肖戈，身上突然綻放出奪目金光！
短短片刻的時間，他的氣息竟然直接從虛靈境巔峰，突破到了醒神境界！！
“咕嚕。”
整座廣場瞬間寂靜了下來！
所有人看著那大殿之前的黑衣公子，眼眸中都涌動著深深的渴望。
修行之人在意什么？
靈寶造化！
可這些都是身外之物！！
唯有本身境界強橫，才能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
既在此途，所有人都想著拼命修煉提升境界，可眼前這位凌霄公子，隨隨便便賜下的一枚丹藥，就能令人突破境界？！
天蠻大陸，修者境界分九境。
修體、真元、太和、虛靈、醒神、魂海、玄清、破妄、登仙。
尤其是虛靈一境，更是修行之中的分水嶺。
很多人被困此境，一生無所進展。
而剛剛…
此時已經沒人在乎楚陽為什么這么強了。
所有人都在想著，該怎么去跟這位來歷神秘的凌公子處好關系。
甚至就連葉流云，也是不著痕跡地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
如果…
葉青嬋真的能跟了這位公子，不僅對她是一種造化，對于整個玄劍宗，也是天大的造化啊！
這幾年，劍宗日漸沒落，不僅僅是因為弟子無能，更是因為玄劍宗最強的太上長老已經臨近羽化。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一旦一個宗門失去了至強者庇護，下場必然會極為凄慘。
凌霄很滿意地看著廣場上眾人的反應。
這踏腳石當的，真舒服！
最起碼不用像主角那樣走到哪都有人嘲諷、鄙視。
還得每次困境都要拼盡底牌，冒著各種風險逆風翻盤。
身為一個反派踏腳石，凌霄要做的，就是心安理得地享受大家伙兒的崇拜，然后…用實力碾壓眼前的天命之子！
“呵呵，凌霄公子，讓你看笑話了，我這就派人擒下這個逆徒！”
說實話，這會兒葉流云的老臉上著實有些無光。
今日楚陽登劍路，他邀請了周圍不少勢力的強者前來觀禮。
畢竟一個足夠耀眼的天驕，也能在短時間里震懾那些居心叵測的勢力。
可他實在是沒想到，楚陽是足夠耀眼，可卻結結實實地打了他的臉。
不僅揚言要退出劍宗，還指名道姓地挑釁這位來歷神秘的凌霄公子！
“不必了，既然他想戰，那我就給他一次機會。”
凌霄放下茶杯，抬頭看了葉青嬋一眼，“青嬋小姐覺得，我跟他，孰強孰弱？”
“小女不敢妄加揣測！”
葉青嬋俏臉一愣，旋即有些惶恐地低下了頭。
不敢妄加揣測？
凌霄笑了。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自己未必是那楚陽的對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