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庭仔細看著小衣邊緣的“璃”字,眉心越擰越緊。
溫堯追問,“如何!”
他搖了搖頭,“雖然跟葉璃繡的很像,但是我總覺得哪里不太對。我記得師尊那里,有葉璃的道袍衣角,等師尊出來一比對便知。”
溫堯也猜到這件事不好查,“好,那就等師尊出來再說。”
他目光垂落在掌心的幾件小衣上,嗓音也變得沙啞,“如果,真的是有人冒充了阿璃,那我……”
溫堯沒有再說下去,可一想到那種可能性,路子庭的心也被攥緊了。
當日,他雖然對櫻兒起了念,但是他跟阿璃數十年的感情,也是沒那么容易割舍的。
之所以他會那么快放棄葉璃,就是因為她對他不忠。
可若是,這一切都是有人在暗中作梗……
那便是他誤會了阿璃,誤會了這個對自己癡心一片的女子。
只要一想到那種可能性,他就覺得自己呼吸苦難。
如果真是這樣,那么阿璃,阿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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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葉璃醒來已經五天。
這代表著,她已經被楚危關了五天了。
這期間除了楚危那對親傳弟子會來給她送些藥物補品,她連人都見不到一個。
這天沐晨沐熙照樣來給她送藥,葉璃終于忍不住了,“楚門主在哪,我要見他。”
沐晨跟沐熙對視一眼,齊齊攤手。
意思沒戲。
葉璃脾氣再好也忍不住了,冷聲道,“難道你們師尊還想關我一輩子不成!”
沐晨認真點頭,“有可能。”
沐熙也附和,“嗯嗯。”
葉璃看著他們認真的樣子,差點嘔出血來。
等他們走后,她開始試著破開結界。
可楚危身為門主修為肯定在她之上,不僅如此,她現在的魂體已經修出了實體,也不像之前那樣隨意通行。
就在葉璃想著大喊救命的可能性時,門口響起一聲輕笑,“怪不得楚危最近不讓我來,原來是金屋藏嬌了呀。”
“誰!”
身穿赤色寬袍的男子倚著門,手上搖著一柄扇,做作的動作被他做起來,有種說不出的風流。
葉璃眉心微動,“鳳門主,你怎么會在這?”
鳳鏡玄扇柄敲著掌心,圍著她轉了一圈,“我也想問你呀。”
他促狹一笑,“還是說,那老鐵樹開花了,被你拿下,舍不得放你走了?”
聽他越說就越不像,葉璃忍不住打斷,“楚門主跟我有些誤會,不是鳳門主想的那樣。”
“哎呀,男女之間不就是從誤會開始的。”
鳳鏡玄信步在屋內游走,“不過,把姑娘關起來可是不妙。”
他突然轉過身,靠近葉璃,“不如,本門主帶你私奔吧。”
葉璃剛覺得這樣的距離有些不適,就被他的話轉移了注意力,“你能帶我出去?”
鳳鏡玄那雙桃花眼立刻蕩開了笑意,“所以還真是楚危把你關起來了?”
他站直了身體,神情曖昧,“我還第一次見楚危這么霸道,小美人,來給我說說,你是怎么惹了他了。”
明明鳳鏡玄的語調輕松無比,神態也是十足十的風流倜儻,好似只是隨口問問。
可葉璃心頭卻多了幾分戒備。
她沒忘記,當日她的懷疑對象有兩個,一個是楚危,另外一個,就是鳳鏡玄。
還有,那日在她傷了偷襲她的鬼面之后,她在鳳鏡玄跟楚危的肩膀上,都發現了那種傷。
在她沒確定鬼面人究竟是誰之前,鳳鏡玄一樣有嫌疑。
想到這,葉璃也品出鳳鏡玄的幾分可疑之處。
他身為門主,對她這個外門弟子,是不是過分感興趣了。
還有今天,他莫名其妙的就出現在了這里,言語間,都在試探她被關在這里的原因……
他到底是真的好奇,還是另有陰謀?
想到這,葉璃回答鳳鏡玄時,再度沿用了之前“愛慕”楚危的借口,淡淡道,“正如鳳門主所說,弟子太過冒進,冒犯了楚門主,被關在這也是自作自受。”
鳳鏡玄愣了兩秒,隨即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居然是這樣。幸虧那天我把你從楚危手里救下來了,不然我還真聽不到這么好笑的事情。”
他笑的很是歡快,完全看不出鬼面人的陰森可怖。
見他這樣,倒是讓葉璃又有些不確定了。
笑過之后,鳳鏡玄擦掉了眼角的淚花,“不過那老鐵樹自他師父死后,從不跟女子來往,你還真是個例外呢。”
聽他提起楚危的師父,葉璃眸光微動,再抬眼時,她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師父?”
鳳鏡玄像是失言一般用扇子輕敲了下他唇邊笑渦,“哎呀,說漏嘴了。”
他笑呵呵道,“小美人,楚危的師父可是不能提的危險人物,可千萬別給我說出去,不然我們兩個可要一起受罰了。”
他越是這樣說,葉璃就越是覺得他知道些什么,頓了頓,狀若不經意問道,“楚門主作為空山門門主,師父應當也是德高望重,有什么不能說的?”
鳳鏡玄笑的意味深長,折扇掩著側臉,低聲道,“自然是因為,他的師父,不是道修,而是……邪道。”
葉璃一愣,下意識反駁,“怎么會?如果她真是邪道,那楚門主為何會拜她為師?”
“好問題。”
鳳鏡玄一收折扇,好似說書人拍驚堂木一般敲了下桌面,“那是因為他師父在一直隱藏身份,直到一次任務中,暴露本性,聯合魔道,斬殺了天門宗多位長老。”
葉璃眉心蹙起。
所以,黎月華才會被審判?
這便是黎月華去金沙幻域之后發生的事情?
她總覺得,黎月華死的那樣干脆慘烈,根本不像魔道的行徑。
就在葉璃沉思時,鳳鏡玄似是笑似是嘆了聲,“倒是可憐了楚危,連劫獄都干出來了,就若不是宗主仁慈,現在的楚危八成也跟著他師父一起去了。”
“劫獄?”
葉璃很是驚訝,這種離經叛道之事,跟嚴肅穩重的楚危簡直是八竿子打不著。
“看不出來吧。”
鳳鏡玄眨了眨眼道,“他當時干的瘋事可不只這一件,他啊,還想復活他師父呢。”
聽到復活兩個字,葉璃瞳孔猛的一顫,“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