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擊波從贊普頓珠的胸膛穿過,狂暴的能量將他的內臟盡數(shù)損毀。
陳澈也在這一刻到達極限,沖擊波消散,他迅速掐訣,附著在贊普頓珠身體上的天書字符飛回身體,皮膚上的裂縫逐漸愈合,那璀璨耀眼的光芒也隨之消散。
廣場上,見到這一幕的眾人全都愣住了。
“贏……贏了?”
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說一句。
袁銘等其他弟子全都看向四位長老。大長老呂弘凝重的面色舒展開,轉身面向眾弟子們,開懷笑道:“贏了!”
“哦呀!!!”
眾弟子們立刻發(fā)出尖銳的歡呼聲。
“贏了!贏了!門主大人贏了!”
“門主大人威武!太棒了!”
“太一門萬歲,門主大人萬歲!”
眾弟子們歡呼雀躍,全都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呂弘等四位長老彼此對視一眼,也全都松一口氣,露出笑顏。
楊思敏松開緊攥的衣角,揚起了笑臉。
謝晚凝抿唇笑,小聲說道:“師父,你這個徒弟可太有出息了,又一次力挽狂瀾啊。”
比起太一門眾人的激動,陳澈的心情卻沒有那么好。
扛著壓力最后一擊,雖然及時釋放了體內狂暴的力量,但是帶來的副作用還是令他頭暈目眩,肉體凡胎突破極限之后,隨之而來的是深入骨髓的痛。
“呼~~”
陳澈呼出一口氣,眼前一黑,向前栽倒,卻沒有磕到冰冷的地面,而是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謝晚凝及時趕到,抱住陳澈,把他扶起來,擔心地詢問:“怎么樣?”
陳澈臉埋在飽滿的雙峰之中,香氣撲鼻,他搖搖頭,不舍地抬起頭來,悶聲道:“沒事……”
謝晚凝眉眼含笑,輕輕撫摸著陳澈的頭,對于他的蹭來蹭去的小動作也不惱,反而抱得更緊了。
太一門眾人也迅速圍上來,二長老和三長老第一時間上前查看贊普頓珠的情況,想要知道是不是真的死透了。
“還有一口氣,但是全身的修為已經廢了,內臟也全毀了。最多再有幾分鐘,他就會徹底死去。”
二長老松一口氣,看向眾人,說道。
聞言,在場的所有人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來,紛紛朝陳澈圍過去。
“差不多可以了,還這么多人呢。”
楊思敏醋意十足的聲音傳入耳朵,陳澈這才戀戀不舍地抬起頭來。
太一門的人已經全都圍了上來,一個個興高采烈地看著陳澈,這一刻,陳澈在他們心中的地位無可替代!
“門主大人,我們來幫您療傷。”
大長老呂弘注意到陳澈慘白的面色,主動說道。
陳澈搖搖頭,將幾根鬼門針插進自己的胸口,說道:“不妨事,只是運用天書之力的副作用而已,修養(yǎng)段時間就好了。”
“究竟怎么回事?你不是突破天師大圓滿了嗎?怎么還會被反噬?”
謝晚凝問道。
陳澈說:“我的確突破了天師大圓滿不假,但是僅僅靠天師大圓滿的力量可不能打敗贊普頓珠。
所以我動用了天書之力,也算是我看過天書之后,領悟的力量吧。”
“哥,你現(xiàn)在看過了全部的天書,是不是已經領悟了這個世界的奧妙?!”
楊思敏仔細打量陳澈,“你現(xiàn)在成神了嗎?”
哥?
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稱呼令陳澈心頭一顫,他意味深長地看向楊思敏。
楊思敏意識到自己一高興失態(tài)了,之前那番動情的話語陳澈因為昏迷并沒聽到,所以現(xiàn)在他詫異并不奇怪。
只是陳澈這副表情,楊思敏反而也不自在起來。
“門主大人成神了嗎?!這么厲害!”
袁銘驚呼一聲,打斷了兩人微妙的氛圍,“那門主大人成神了,是不是就要去天國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滿臉期待地看向陳澈。
陳澈笑著搖搖頭:“我確實知曉了這個世界的奧妙,但是還沒成神,人的身體是天然的桎梏,要想真的成神就必須脫胎換骨,可這不是一朝一夕也不是單純靠武道修煉可以達成的。”
“那要怎么樣才能脫胎換骨?”謝晚凝問。
陳澈瞅瞅自己的手掌,想了想:“至少要集齊全部的天書。”
謝晚凝笑道:“這個簡單,等我們回夏國,就可以了。”
陳澈伸展下四肢,他的身體還很痛:“這件事情之后再說,我現(xiàn)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噗哧!”
變故突生!
剎那間,在場的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滿臉驚愕。
楊思敏緩緩低頭,一根黑棒從她的胸膛穿過來,鮮紅的血液順著黑棒鋒利的尖端緩緩滴落。
所有人的目光移動到楊思敏身后,阿迪力癲狂猙獰的面容暴露在眾人眼中。
“阿迪力!”
二長老石寧大吼一聲,迅速沖來。
阿迪力卻在這時一手錮住楊思敏粉白的脖頸,一手握住黑棒,作勢欲攪。
如今黑棒貫穿了楊思敏的心臟,一旦攪動,那心臟便會碎裂,楊思敏也回天乏術。
“阿迪力,住手!”
二長老石寧投鼠忌器,停住身形,神色悲痛地大吼。
阿迪力在這時發(fā)出陰森的笑聲:“你的乖徒兒不在,現(xiàn)在我是……贊普頓珠。”
所有人心頭一震,難以置信地望向奄奄一息的贊普頓珠,再回頭看向阿迪力。
陳澈恍然大悟,死死盯著附身阿迪力的贊普頓珠,咬牙道:“原來這才是所謂……信仰的力量。”
“沒錯,那些死侍的確是因為相信才為我所控,但信仰的力量,指的是精神。
陳澈你現(xiàn)在也理解了,人的身體是靠不住的,正因為這一點,我才領悟到了精髓,那就是精神。
我的意識可以脫離身體,轉移到我指定的人身上,雖然這個過程很繁瑣,但雷吉跟在我身邊多年,他的意識或者說精神,早就不屬于他自己了。
我留著他,一方面是為了找到天書,另一方面就是留著這個時候使用。”
贊普頓珠得意一笑,“只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
陳澈冷笑:“即便意識轉移又怎樣?阿迪力只有宗師境界,你以為你可以活得更久嗎?”
“這副身體確實不能讓我滿意,我的身體也還需要一點時間,不過沒關系。”
贊普頓珠又發(fā)出幾聲嘲諷的笑,“現(xiàn)在,你們要放我離開,不然,我就殺了圣女。”
黑棒顫抖,楊思敏身軀一抖,吐出一口血,淚眼婆娑地注視著陳澈。
陳澈眉頭一抖,眸光中充斥著火山噴發(fā)般的怒氣與心憂,他攥緊拳頭,沉聲道:“我可以放你離開,但是如果圣女死了,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一定會找到你,讓你灰飛煙滅!”
“呵呵呵……”
贊普頓珠得意的笑。
陳澈大手一揮:“所有人讓開!”
圍成圈的太一門眾人讓開一條路,贊普頓珠挾持著楊思敏緩緩走出人群。
陳澈與楊思敏一直在對視,楊思敏的眼眸中滿是淚水,目光中帶著幾分期待,幾分懇切。
陳澈拳頭攥得咯吱響,臉色鐵青,眸光中滿是無力與自責。
贊普頓珠終于退出了人群,面對陳澈等人寸步不離地逼近,他表現(xiàn)得極為淡然,握黑棒的手又擰了擰。
鉆心的痛令楊思敏面色一變,毫無血色。
陳澈立刻張開雙臂,停住腳步,攔住所有人上前。
“看來門主大人很在乎圣女啊,我這個人質選的真不錯,而且圣女細皮嫩肉的,我都不舍得再讓她這么痛苦了呢。”
贊普頓珠挑釁地挑眉,笑道:“相逢都是短暫的,這一次也算你們贏吧。不過下一次可不會了。”
“圣女我也先帶走了,只要你們不追,圣女就不會有事。”
贊普頓珠奸笑:“那么各位,下次見………”
忽然,贊普頓珠的話戛言而止,在場的所有人面色一變,駭然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