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魚反應過來,第一時間跑向403。
403的門關得緊,屋里接連不斷地傳出家具倒的悶響和破碎聲。
陳魚當機立斷,助跑用力撞向403的木門。
門鎖碎裂,陳魚進到屋內。
屋里,兩條長滿綠葉的胳膊從窗外探進來,手掌像鐵鉗般緊緊掐住李奶奶的脖子,不斷釋放出寄生種子。
張阿姨正揮舞著菜刀,拼命砍向其中一條綠葉胳膊,但手臂上的綠色蔓藤逐漸纏繞,拖慢了她的動作。
陳魚沖過去抬起短鐮刀,幾下就將兩條綠葉胳膊全部砍斷。
綠葉胳膊斷掉后,迅速從窗戶縮回,朝著樓下逃去。
陳魚跑到窗邊一看,一只綠化者正站在樓下,它的胳膊在不斷縮短,最后回到正常長度,貼在身體兩側。
綠化者察覺到陳魚的注視,抬起頭看向她,沒有眼皮的眼珠里透露著瘋狂,它嘴部的位置彎曲向上,擠出一個扭曲的微笑。
它在挑釁她。
它的胳膊又開始扭動伸長,但這次它沒有伸進四樓,而是直直沖向三樓,打破三樓的窗戶在里面攻擊玩家。
整個過程,綠化者一直盯著陳魚看,和她對視,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大,嘴巴逐漸裂開,變成一個瘆人的笑容。
它在故意招惹惡心陳魚。
陳魚沒理會這種幼稚的挑釁法,她從窗邊離開,退回屋里,跑到李奶奶身邊。
李奶奶的脖子上已經出現一片綠芽,她皮膚薄,能看清種子的根須正在皮下蠕動,像有數不清的線蟲在游動。
好在陳魚進來得及時,綠化者的手也只是掐住脖子,在人體外釋放寄生種子,李奶奶的情況暫時還不算嚴重,只有脖子部分被寄生。
章知行用大蒜汁敷在李奶奶的脖子上,減慢寄生種子的生長。
“最遲三天就會成趙一權那副模樣。”章知行推測著,轉頭看向陳魚。
與此同時,公寓樓各處都響起尖叫聲,綠化者在綠霧的滋養下,逐漸進化,出現更強的異變,比如剛才那只能伸縮胳膊的綠化者。
“走吧。”陳魚轉頭對章知行說道:“出門找制作清種藥劑的植物。”
本來還在猶豫,這下好了,不管是外界綠化者的變化,還是公寓樓內的變故,都在逼著她出門找植物做藥劑。
章知行聽到陳魚的話,立即起身,跑回自己的房間,她期待這一刻很久了,不然也不會在群里提出植物和藥劑的事。
張阿姨接手章知行的活,繼續幫李奶奶的脖子上敷著大蒜汁,她擦擦眼淚,擔憂地看著昏迷不醒的李奶奶,又看向陳魚:“小魚,你們盡力就行,實在找不回能用的植物……我、我來送李奶奶最后一程。”
陳魚沒回話。
她注視著李奶奶,心里有著愧疚。
其實李奶奶完全可以躲過綠化者的襲擊,但李奶奶的技能卡,一直放在陳魚這里。
張阿姨感受到陳魚的沉默,開口寬慰道:“你別覺得是自己的錯。李奶奶也和我說過,你太辛苦,把卡片放在你那是應該的,出了這事,只能說…哎…命就這樣吧!”
“別說了張阿姨。”陳魚回道,“一定能做出藥劑的。”
說完,陳魚也從屋子里出去,回到401,在身上又套了層防護服,包里也裝了五套,塞了一盒口罩。
章知行已經門口等著她。
至于貝杬,陳魚讓他留在四樓,免得綠化者再次襲擊,把四樓一網打盡,等她回來時人走茶涼,成了綠葉密布的綠化者老窩。
*
陳魚和章知行卸下一塊窗戶上的木板,從窗戶鉆出公寓樓。
張阿姨在她們走后把木板重新放回原位。
她們一出大門,剛才那只襲擊李奶奶的綠化者就出現,擋住她們的去路。
“嘿、”
綠化者發出一聲笑,它的眼珠子故意轉向四樓,好像在說,因為它陳魚不得不從公寓樓里出來。
“這樣子真欠揍啊。”章知行嘀咕著,拽著陳魚小聲道:“快,咱們走小路,別和它糾纏。”
“不用。”陳魚握緊短鐮刀沖上去,“走這條路速度最快。”
陳魚竟然直接沖過來,這在綠化者的意料之外。
它連忙揮舞著滿是綠葉的胳膊,眼珠轉動,快速鎖定陳魚的胸口,用力甩出。
陳魚退都沒退,繼續向前。
“啪!”綠化者的胳膊重重抽在陳魚的身上,像鞭子一樣發出脆響。但它那看似凌厲的一擊,對陳魚來說毫無作用。
反而讓她抓住機會,用力一砍,直接將綠化者的胳膊砍成兩截。
被切斷的綠色枝條掉在地上,扭動了幾下便徹底靜止。
綠化者的眼珠愣了一瞬,似乎沒料到自己的攻擊無效。
它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斷臂,冷笑一聲,另一只胳膊迅速甩出,試圖纏住陳魚的腳踝。
陳魚側身躲開,手腕一轉,短鐮刀又切斷它一條胳膊,綠色的汁液從斷口噴涌而出,帶著刺鼻的青草味。
沒有了胳膊的綠化者晃晃悠悠后退兩步,眼珠轉動著,顯得異常慌亂。它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斷肢,又看向陳魚,眼中透出一絲恐懼。
陳魚緩緩向它走近,語氣冷靜:“早干嘛去了,現在后悔晚了。”
話音未落,她的鐮刀已經直直刺入綠化者的胸口,隨后猛地一劃,將它整個身體劈開。
綠化者發出一聲慘叫,身軀迅速萎縮,化作一堆干癟的綠葉飄散在地,隨即化成白光消失。
【擊殺綠化者,獲得經驗值*50,金幣*10】
章知行探出腦袋,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搞定了?”
“嗯,走吧。”陳魚隨意揮了揮短鐮刀,甩掉上面的綠色汁液。
“等一下。”章知行手里拿了一把公寓樓前的雜草,“我們拔點草粘在身上,多些植物氣息,說不定能迷惑綠化者。”
“有道理。”
陳魚立刻轉身用鐮刀割草。
章知行則從包里拿出一瓶藥水,藥水質地粘糊,內容物是半透明的綠色。
她把藥水倒在陳魚身上,陳魚用手摸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這…這是藥水吧?不是鼻涕對嗎?”
“怎么會是鼻涕。”章知行把雜草粘在陳魚身上,“我不是說過實驗臺有時候會出現怪異的小藥水嗎,放心用。”
陳魚默默忍受著粘稠的小藥水涂滿全身,幸虧是涂在防護服外,涂在身上陳魚怕是會忍不住吐出來。
兩人互相把對方身上涂滿藥水,用雜草把自己粘成小綠人。
偽裝完成,她們又裝了一大袋子雜草后,才快步走出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