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泛起魚肚白,雞鳴狗吠將整個米村從夜幕下喚醒。
陸澤和鞠川靜簡單吃過山婆婆準備的食物后,便開始在村子里四處轉悠起來。
“法師先生,咱們先去哪里?”
清晨的米村十分安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狹窄的碎石小道回響。
一路上都是簡陋的木制房屋,有的門窗緊閉,有的半掩著,似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陸澤看向周圍頗有年代感的建筑,微微皺起眉頭。“警部,你不覺得這村子很有年代感嗎?”
鞠川靜聽陸澤這么問,這才左右看了一圈。“確實有些古早建筑的味道,會不會因為這里比較偏僻。”
從山婆婆的口中,兩人得知米村屬于大島,只是并沒有看見所謂的火山。
遠處青山蜿蜒,如同屏障一般將米村包圍在其中,與昨日看到的青山似乎沒有變化。
“既然是捉迷藏,總要有些地域限制吧?不然地方這么大,豈不是大海撈針。”
陸澤兩人在米村轉悠了一圈,隨后徑直出了村子。
大約走了七八里,奇怪的事終于發生了。
“法師先生為什么會這樣?”
兩人站在蜿蜒小路,再踏出一步就是寬闊平坦的柏油大路。
可偏偏這一步,卻是無法到達的距離。
陸澤又試了一次,抬腳邁向柏油大路。只覺眼前景象扭曲,回過神已經回到邁步前的那一刻。
“可能這就是地域限制了吧?咱們換個方向再試試!”
“嗯!”
鞠川靜跟上陸澤的步伐,兩人向米村的其他方向走去。
日頭東升西落,兩人站在湍急的河邊。
這一日,他們試過了所有出村的路線,其中包括上山。
“真的要跳嗎?”鞠川靜有些緊張。
陸澤扯了扯嘴角,攬住她的腰直接直接向河中跳下。
撲通!
一瞬間,冰涼襲遍全身。
兩人只覺眼前一陣扭曲,回過神已經重新站在了岸邊,唯一的不同就是兩人都變得濕答答的。
“阿嚏!”
鞠川靜本就穿了一件寬松的橘黃色花裙,此刻全部緊緊貼在了身上,將她勻稱的身體線條完美呈現。
見陸澤盯著自己看,她不由臉頰緋紅背過身,卻忘記圓潤挺翹的臀兒更加誘人。
“法師……先生看來咱們是出不去了……阿嚏!”
陸澤壓下剛要升騰的心火,打量了一圈周圍。
心中不由有些后悔帶鞠川靜跳了下去,要是在這種地方生病發熱恐怕會很麻煩。
“抱歉警部!還是……先把衣服烤干吧!別生病了。”
十分鐘后,干柴在火焰中噼里啪啦,兩人圍坐在火堆旁,擰著衣服上的水。
火光映襯下,幾縷青絲貼在鞠川靜白皙的臉上,竟有幾分出水芙蓉的美感。
“難道真的出不去了嗎?”
陸澤手中拿著木棍挑弄著柴火,“恐怕……只有找到山村貞子才能離開這里。”
太陽漸漸西沉,天邊被染成了一片火紅。
兩人在天黑前終于回到了山婆婆家。
灶房里冒著青煙,鞠川靜去幫忙張羅晚飯。
陸澤遠遠看到小山花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支炭筆,在木板上專注地畫著什么?
“畫什么呢?小山花?”
陸澤好奇地蹲下身子,想要看看她畫的是什么?
可小山花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對他不理不睬。
只見木板上被她畫的亂七八糟,就像是很多次的畫重疊在了一起。
陸澤微微皺眉,找來了一塊破布遞了過去。“每次畫過的要擦掉,才能看得清楚噢!”
看到遞到面前的破布,小山花終于抬起了頭,抱著木板快速跑開了。
陸澤無奈聳聳肩,看來自己不受小山花待見啊!
“開飯啦。”
過了沒多久,山婆婆的聲音自灶房傳來,鞠川靜端著米飯跟在山婆婆后面對陸澤眨了眨眼。
沒一會兒,四碗白米,一湯盆味增湯就端上矮桌。
晚飯后,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陸澤和鞠川靜回到閣樓,兩人坐在稻谷堆旁,一臉的愁容。
“如果只是幻境的話,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樣了?咱們不會已經被送到醫院了吧?”鞠川靜擔憂地說道。
陸澤剛要說話,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
兩人站起身來,透過狹小的窗戶向外望去,只見黑暗中幾道火光,正朝山他們的方向走來。
“肯定是那兩個外來做的事,一定要把他們抓起來。”
“沒錯,那兩個人穿的衣服就很奇怪。”
聽著黑暗中傳來的聲音,陸澤立刻拉著鞠川靜下了閣樓。“快走,恐怕是沖咱們來的。”
當兩人來到樓下時,山婆婆的門外已經被村民們圍得水泄不通。
五六十歲,顴骨突出的男人站在最前面,正在和山婆婆解釋。
“町長先生,這是發生什么事了?”
“大井太郎和他弟弟大井次郎死了,有人看到他們之前與住在你們家的兩個外來人發生過沖突。”
山婆婆聽后面露震驚,回頭正好看向陸澤兩人從閣樓下來。
“就是他們兩個,昨天我看到大井兩兄弟被揍的鼻青臉腫,還給他們帶路呢。”
一個村民指著兩人激動說道。
陸澤目光掃過眾人,平靜的解釋。
“不是我們殺的,如果真要動手回村子前不是更合適嗎?”
“是他們對我起了壞心思才......”
鞠川靜想要解釋,但村民們根本不聽,紛紛叫嚷著要把他們抓起來。
叫嚷間已經有幾個男人手中拿著木棍,徑直向兩人走了過來。
陸澤不由瞇起了眼,將鞠川靜護在了身后,暗自掐訣。
眼下恐怕只有先鎮住這些人,才能再做解釋了。
就在他要發動金光咒的時候,鞠川靜的聲音突然響起。
“等一下,我是警察!誰都不要動,不然......將來都以襲警罪抓起來。”
只見她不知從哪摸出了警官證,高高地舉了起來。
村民們見狀,頓時安靜了下來,紛紛看向帶頭的町長。
“你真的是警察?”
町長猶豫了一下,上前盯著鞠川靜出示的證件微微皺眉,顯然他并不能辨認出來證件的真假。
陸澤已經隨時做好他不認警察證的準備。
果不其然,町長冷哼一聲,“不管你是不是警察?大井兩兄弟的死,你們都脫不了干系。”
兩人聽后,不由心頭一沉。
“不過,給你們一個證明的機會,現在跟我去大井家,用你們警察的本事找到兇手。”
陸澤和鞠川靜對視了一眼,跟著町長朝著兩兄弟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