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胡中天的熱情,陸澤雖然有些手足無措,但心里卻是十分舒服。
果然,還是華夏人熱情的性格讓人更舒服。
“胡老過獎了!”
隨后,兩人交換了聯系方式,胡中天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三千風和高田悠站在一旁,目睹這一幕,本想上前與陸澤攀談。
可當無意與陸澤目光對視時,對方只是回以禮貌的微笑,
那笑容疏離而客氣,仿佛一道無形的屏障。
兩人心中一凜,便默默告辭離去。
陸澤并非恃才傲物之人,只是現在才有結交之意,是否太晚了?
更何況,他的系統要他弘揚華夏道門,那么注定與神社和寺廟水火不容。
俗話說得好,同行是冤家!
“還請陸先生安心住下,有何需要盡可提出。”
待三千風八人全部離去,隴川鷹也拉著陸澤在榻榻米坐下。
賀茂沙希取來風爐、茶釜、水注、白炭等器物,在風爐上開始煮水。
這是要煮茶嗎?
島國茶道其實就是待客之道,具有一定的觀賞價值。
不過在現代化過程中,逐漸作為一種傳統文化藝術形式。
沒一會兒,水在釜中燒開,賀茂沙希將熱水緩慢倒入茶碗。
她神情專注,一手握住茶碗,一手持茶筅,按照特定的軌跡和節奏進行攪拌。
這不由吸引了陸澤的目光,先不提因為跪坐更加圓潤的臀兒,單是和服下因為攪拌不停晃動的歐派,便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哈哈,陸先生是華夏人想必沒有見過如此煮茶吧?若您對茶道有興趣,隨時可以與內子探討。”
“多謝隴川先生!”
“陸先生不必拘謹,我這病不知何時就會昏睡,若有任何需求您盡可向內子提出。”
隨后,隴川鷹也讓人給陸澤安排了客房。
居住環境十分優雅,拉開門便是院中被精心修剪的花草以及一汪清泉。
黑松斜倚在假山之上,頗有幾分崖上松的美感,比起陸澤那破舊道觀反而更有韻味。
這次結束應該會有不少酬金吧?到時候把道觀也給重新設計一番。
庭院中松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輕響,仿佛在低吟。
就此,陸澤在這座充滿古樸韻味的日式宅院暫時住下。
接下來的三日,陸澤早晚兩次給隴川鷹也修復神魂。
“陸先生年紀輕輕真是厲害啊!”
隴川鷹也每日清醒的時間都在變久,昏睡時間也已經從十七八個小時減少到了十三四個小時左右。
最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精氣神在日漸恢復,那股重新掌控身體的暢快,讓他仿佛重獲新生。
“若不是遇到陸先生,怕是我這條命是留不住了。”
兩人在庭院中散步,感受著陽光灑在身上的溫暖,隴川鷹也對陸澤越發的感激。
“隴川先生太客氣了。”
陸澤這三日除了給隴川鷹也恢復神魂,同時也在了解賀茂沙希這個女人,畢竟她才是此行的目的。
兩人探討茶道時,陸澤試著打聽一些陰陽師的事情,結果她透露消息不多。
也不知是在有意隱瞞,還是不能提起。
正當陸澤覺得一切都會順利進行的時候,意外還是發生了。
第四日清晨,陸澤如往常一樣來到隴川鷹也的房間,打算對神魂進行修復。
房間里,燈光依舊是暖色的昏黃。
賀茂沙希換了一身桃色的和服已經如往常一般等在那里。
“早上好,陸先生。”
“夫人早上好!”
兩人打過招呼,陸澤剛開啟陰手開始為隴川鷹也修復神魂。
可意識剛沉入進去,陸澤不由心頭一緊。
只見原本已被驅散些許的黑氣,竟絲絲縷縷的再次出現,將他之前修復的神魂再次侵蝕。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為何這黑氣會再次出現?
盡管感覺到不對勁,但陸澤還是盡快將黑氣清除,重新修復神魂。
大約半個小時后,陸澤緩緩睜眼,賀茂沙希正對著微笑。
“辛苦您了!”
“您辛苦了才是!”陸澤回以微笑,并沒有將隴川鷹也的情況告訴賀茂沙希。
一是說了只會讓她更加擔心。
二是,陸澤突然覺得,有雙眼睛在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有人不想讓隴川鷹也恢復,其中不排除賀茂沙希。
離開隴川鷹也的房間,陸澤在整個庭院轉悠起來。
遠遠便看到正在修剪花圃的老人,不由想起遞交引薦信時的場景。
陸澤也是昨日才知道他叫井上三郎,是隴川鷹也家的管家。
已經工作二十多年,與隴川家的關系十分親厚,賀茂沙希見了他都會施禮打招呼。
庭院中,陽光透過黑松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陸澤緩緩走近正在修剪花圃的老人,微風輕輕拂過,帶來陣陣花香。
“井上先生,這花修剪得可真精致。”陸澤笑著施禮。
井上三郎抬起頭,臉上的皺紋好似歲月的刻痕。
他看到是陸澤,眼中露出一絲和善的笑意,“陸先生,您對這園藝也感興趣?”
知道陸澤可以救隴川鷹也,這位老管家對他十分客氣。
“園藝我不懂,不過看到您打理的這些花花草草,心情莫名舒暢許多。”陸澤說著話,深吸了一口氣。
“陸先生您真會講話!您不知道隴川先生性子溫厚,這些花花草草可都是他的最愛。”井上三郎放下手中的剪刀,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說是在這兒能放松下來,忘卻不少生意場上的煩心事。”
陸澤微微點頭,目光在花叢中掃視一圈后,看似不經意感嘆道:“如果隴川先生沒病的話,一定生活的很美滿吧?”
井上三郎臉上感傷一閃而過,隨即浮現出一抹笑容。
“隴川先生有一個孩子,如今在鷹國留學,生病的事一直瞞著他呢!”
陸澤聽后,故意問道:“是和賀茂夫人的孩子嗎?”
井上三郎聽后不由笑了起來:“是前夫人的,賀茂夫人嫁進來才三年多,不過她與隴川先生的感情一直很好。”
聽到這里,陸澤掃視一圈花圃,不由微微皺眉。
“感情一直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