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血紅的“死”字懸浮在空中,客廳內(nèi)的氣氛瞬間凝固。
在場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議論聲也不由大了起來。
“這……這怎么可能?神明為何會給出如此可怕的警示?”
“看來隴川先生的情況極為棘手啊!”
三千風的臉色變得煞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怎么可能?”
正當他準備收回靈鹽再請神意時,懸浮在半空的靈鹽瞬間全部變紅,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三千風嘴唇微微顫抖,明白了神意不可違抗,將血紅的靈鹽收回靈袋,低頭躬身。
“很抱歉,隴川先生,這等現(xiàn)象從未遇見過,我……我實在是無能為力。”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沮喪,先前的沉穩(wěn)自信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澤看著這詭異的場景,神色也不由更加嚴肅起來。
至少,現(xiàn)在他沒有看出任何異常。
“多謝三千風神官肯來,還請休息一會兒吧!”隴川鷹也面色沉重,但還是簡單安慰了幾句。
“竟連三千風神官都沒辦法,到底是什么情況?”
眾人議論間,皆將目光投向神色平靜的老僧。
“這位可是光明寺的大僧都高田悠坊主,想必定有辦法。”
聽到大僧都的稱呼,眾人肅然起敬。
在島國,僧人的職稱從高到低,依次是大僧正,僧正,大僧都,少僧都,律師。
能到大僧都的不說全是真才實學,起碼對佛學是有一定造詣的。
隴川鷹聽罷,立刻親自起身對高田悠施禮:“還要麻煩高田坊主了。”
“客人無需多禮,貧僧既然來了自當竭盡全力。”
高田悠面容凝重,緩緩起身,黑色的僧袍無比整潔。
雖然胡須銀白,但步伐卻異常沉穩(wěn),行走間自帶無形的威嚴。
“我佛慈悲!”
高田悠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抬手拋出手中的一串佛珠。
不多不少,正好一百零八顆。
眾人目光瞬間看向拋出的佛珠,只見它閃爍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停在半空。
金色的光芒如同探照燈一般將隴川鷹也籠罩其中。
斯!
這一幕讓在場幾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大僧都果真有大神通。”
“前面見識了三千風神官向神明請旨,這又能見到寺廟神通,當真沒白來。”
聽著幾人的議論,陸澤瞇起了眼。
這種手段在網(wǎng)上見過,不過當時以為是特效。
沒記錯的話,在島國被稱作佛陀結界,可抵御妖邪,也可驅逐邪祟。
“南無·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爍缽啰耶,菩提薩埵婆耶,摩訶薩埵婆耶,摩訶迦盧尼迦耶......”
緊接著,高田悠圍繞著隴川鷹也緩緩走動,口中念念有詞。
低沉的誦經(jīng)聲在客廳內(nèi)回蕩,竟然在場幾人如沐春風,甚至有人當場雙手合十祈愿。
陸澤沐浴在佛經(jīng)中反倒沒有特別的感覺,因為他心中無佛。
佛光沐浴下,隴川鷹也神色逐漸變得安詳。
陸澤卻皺起了眉頭,他竟能看到隴川鷹也不斷跳動的神魂。
這是怎么回事?
正常人與神魂如同骨肉一般牢不可分,為何他的神魂會如此。
簡直......就像離死不遠的人。
啪!
然而,就在陸澤沉思,眾人滿懷期待之時。
一聲清脆的響聲,懸浮在半空的那串佛珠竟突然四分五裂。
伴隨著“嘩啦”聲散落一地,金光也隨之消散。
“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連大僧都都無法應對?”
“難道隴川先生是招惹了什么大妖怪?”
“難道連佛陀都不愿插手嗎?”
眾人驚愕地張大了嘴巴,紛紛議論起來。
“夠了!”聽著下面的議論,一向保持平和的隴川鷹也突然一聲大喝。
一時間,客廳內(nèi)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他怎么能不生氣?
到底自己招惹了什么?
難道......先前三千風神官的“死”字就是自己的批示嗎?
賀茂沙希在一旁不由落下了眼淚,低聲哽咽起來。
高田悠停下腳步,緩緩睜開眼睛,眸中的震驚顯而易見:“此等邪氣遠超我等想象,請恕貧僧修行尚淺,實在是無力化解。”
高田悠長嘆一聲,緩緩退了下來。
隴川鷹也很快平復了情緒,緩聲說道:“哎,感謝諸君前來,稍后會有一份薄禮奉上。”
眾人正要起身感謝。
胡中天疑惑開口:“隴川先生,不是還有一位嗎?”
話落,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身穿黑白道袍的青年身上。
最先下來的四人不由揚起了嘴角,暗道這華夏老頭真是不識趣。
隴川鷹也又不是眼瞎,不過是想給年輕人一個臺階下。
三千風和高田悠也同時看了過來,但只是一眼。
感受到眾人懷疑與不信任的目光,陸澤并未在意,只是專注地凝視著隴川鷹也。
觀察這么久,他基本可以確定隴川鷹也的神魂絕對出了問題。
比如,他眼白中的難以察覺一絲黑線。
賀茂沙希看向丈夫,見他點頭后,動聽的聲音再次響起。
“還請正心道院的陸澤先生為我先生診治。”
賀茂沙希話落,在場幾人已經(jīng)有人發(fā)出了竊笑聲。
“該不會又是賣藥的吧?”
“再要十個億?”
聽著議論,陸澤沒有理會,緩緩起身向主位走去。
倒是胡中天聽到名字后,不由打量起這位可能是同胞的青年。
隴川鷹也目光復雜的看向走到跟前的陸澤,說實話他已經(jīng)有些懶得應付了。
“不知道這位小先生打算如何治療?”
隴川鷹也開門見山,被診治這么久,他的身心已經(jīng)很累了。
“在下面小道觀察居士很久,沒猜錯的話應是神魂受損。”陸澤同樣不想廢話。
“神魂受損?”隴川鷹也眉頭緊皺,這又是什么新的行騙話術?
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最初被淘汰的四人面帶不屑,胡中天面露沉思。
三千風和高田悠暗自搖頭,這種事他們見得多了。
“小先生.......”隴川鷹也剛要說話,只覺身體突然一軟,眼前一黑,昏睡了過去。
賀茂沙希急忙上前扶住隴川鷹也,眸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陸澤身上。
“抱歉!我丈夫又睡過去了,今日的治療就到此為止吧!小先生請回吧!”
陸澤不由瞪大雙眼,連忙開口。
“且慢,我能讓隴川先生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