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里了嗎?
陸澤手持山田雅給予的引薦信,走在位于新宿的日式宅院外圍。
宅院占地足有一千多平,從低矮的圍墻可以看到里面宛如畫卷的風景。
青石小道,飛檐斗拱。
黑松錯落有致地分布其間,樹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打擾了,請問這里是隴川鷹也先生的家嗎?”
邁進敞開的古樸大門,一位穿著傳統(tǒng)和服的老人正專注地在庭院中修剪花草。
陸澤禮貌地走上前去,遞上引薦信,并表明自己的身份。
老人接過信,仔細端詳了一番,隨后微微點頭,“原來是東川先生介紹來的,您直接去客廳就行了。”
老人給陸澤指了方向,陸澤表示感謝后,快步走向充滿傳統(tǒng)特色日式房屋。
老人口中的東川先生,陸澤并不認識。
只是聽山田雅說他叫東川谷,是東京醫(yī)學界的一位名流。
當陸澤來到客廳時,映入眼簾的是一番熱鬧又雜亂的景象。
里面已經(jīng)聚集了十幾個人,和尚、神官、醫(yī)生等,各種奇裝異服不同身份的人匯聚一堂。
他們跪坐在榻榻米,有些在相互攀談,有些則安靜等待。
其中最前面一位身著日式道服留著山羊胡的男人引起了陸澤的注意。
道友?
然而那人看了一眼陸澤,眼中露出不屑,別過了頭。
其他人大多也都是看了一眼,面露微笑輕輕點頭。
陸澤沒想到會來這么多人,在最末的席位坐下。
“隴川先生真是大方呢,居然愿意拿出千萬酬勞的感謝。”
“哼,你可別想得太簡單,要那么容易解決,恐怕也輪不到咱們。”
“不過說來也奇怪,龍川先生的怪病越睡越久,難道是神經(jīng)中樞出了問題?”
陸澤安靜地聽著他們的談話,仔細觀察這些人。
其中猶如禪定的一位白須老僧,周身散發(fā)著淡淡金光,顯然是有真本事的。
一位身穿狩衣的中年神官也很安靜,與老僧不同他身上是那種柔和的白光。
除此之外,還有身穿幾名西裝革履的身邊放著藥箱的中年醫(yī)生。
當然,還有空手而來的,比如最初不屑陸澤這個同行的那位日本道人。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時,內(nèi)室傳來了腳步聲。
“應該是隴川先生醒了。”
不知誰提醒一句,熱鬧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沒一會兒,一位五十多歲,面容憔悴,雙目浮腫的和服男人率先邁步走出。
“抱歉,讓諸君久等了。”隴川鷹也滿含歉意的微微躬身。
他的身側(cè)一位二三十歲、面容姣好且氣質(zhì)高雅的女人攙扶著他一起躬身。
一身橘黃的和服緊緊包裹著身體,卻也將她玲瓏的身材展露出來。
陸澤瞳孔微縮,她應該便是賀茂氏族當代家主的妹妹賀茂沙希。
老夫配少妻嗎?
“隴川先生!”眾人起身回禮。
隨后隴川鷹也在主位坐下,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我的情況想必大家也都有所耳聞,不過還是讓內(nèi)子詳細說明一下,好讓諸君仔細判斷。”
賀茂沙希坐在的他的一側(cè),聽后對著眾人微微頷首,動聽的聲音回蕩在客廳。
“不瞞諸位我的先生以前是個工作狂,每天大概只睡四個小時,仍舊精力充沛。但從兩年前的某天開始,他睡眠時間越來越長。如今每天都要睡十七八個小時才能蘇醒。”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眾人聽的也都是眉頭緊皺。
“看隴川先生神色憔悴,可不像休息了十七八個小時的人?”身穿黑色僧衣的老僧淡淡開口。
“是這樣沒錯,每次睡醒都會覺得很疲憊。”隴川鷹也對老僧點頭。
看著隴川鷹也憔悴的模樣,賀茂沙希眼中滿是擔憂:“他在睡著的時候,無論如何都無法喚醒,簡直......就像......”
雖然賀茂沙希沒有說出來,但眾人都明白,簡直就像死人一樣。
“后來我們四處求醫(yī)問藥,尋訪高人,卻都沒有效果。今日請各位前來,若是能治好我先生的病,酬金絕對讓諸位滿意。”
賀茂沙希拿起一份名冊,會診便正式開始。
“那位是青山道院的中田一郎先生?”
“在下便是!”最前面的山羊胡道士起身,施禮后來到隴川鷹也面前。
“隴川先生,先向您做下自我介紹。在下師承于自華夏青城山,鉆研丹道三十年,對于您的病在下有九成把握可以治好。”
山羊胡道士中田一郎說完,眾人都是心中一沉。
隴川鷹也更是眼前一亮,對著他再次微微躬身。“不知中田先生打算怎么治療?”
“在下這里有一顆青城山不傳丹藥,保你服下藥到病除。不過......這丹藥價值連城,若是隴川先生運氣不佳沒能生效,在下這丹藥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中天一郎邊說邊從藥箱里拿出一個錦盒,其上貼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隴川鷹也皺了皺眉頭,還未說話,一旁的賀茂夫人便輕聲說道:“中田先生既然來了,想必這顆丹藥便是有價的,還請您直說即可。”
中田一郎掃視眾人,伸出一根指頭。
“一百萬?”
“我看是一千萬?”
“總不會是一個億吧?”
其他人紛紛猜測,而中田一郎扯了扯嘴角,驕傲的抬起頭顱。
“在下說過這藥有九成把握能治好隴川先生,難道隴川先生的命只值一億嗎?哼,在下這顆丹藥乃是集合華夏多種名貴藥材所煉制,若隴川先生愿出十億,在下雙手奉上。”
頓時,整個客廳落針可聞。
陸澤也不由瞪大雙眼,十億日元可是接近五千萬華夏幣,這道友夠兇的啊?
隴川鷹也聽到要價,臉上沒有絲毫的波動,仔細打量眼前的山羊胡道人,擠出一抹笑容。
“說來也巧,多年前,趕赴華夏做生意,正巧與青城山掌門劉先生結(jié)緣,中田先生可否容我致電詢問一下?若是丹藥真有如此神效,區(qū)區(qū)十億又算什么?”
聽后中田一郎臉色瞬間漲紅,忙將錦盒收了起來。
“在......在下拿錯丹藥了,先行......告辭了!”
一時間,客廳一陣哄笑。
誰都看得出來,這是隴川鷹也在給臺階。
賀茂沙希目光再次看向名單,不由落在最后一個上面。
正心道院?難道又是一個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