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保鏢搬家搬了大半夜，直到凌晨五點多才全部搬完。
此時再看屋里，空空蕩蕩，連墻上的年畫都被撕得干干凈凈，就像從未有人住過。
老鄭還叫人將房子打掃了一遍，才帶著人退出房間。
“大少爺，我們就先告辭了。”
秦策盯著他，并未說話。
老鄭彎了彎腰，也不再多說，轉身離開了這里。
何芬也跟著站到半夜，就為了表現自己，眼看秦策也要走了，她好急忙問道：“小策，我啥時候可以去上班？”
“隨你。”
秦策丟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何芬一臉的欣喜，沖著她的背影說：“那我明天就去了啊？”
秦策并未回應她。
來到樓下，裝家具的貨車已經走了，但老爺子還站在一輛奔馳前，似乎在等著秦策。
“爺爺。”
秦策來到他面前，和他打招呼。
老爺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最終也只說了句，“你和星星要好好的，爺爺在京都等你們。”
秦策微微點頭。
老爺子說完，也轉身上了車。
秦策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車陸陸續續離開小區。
直到徹底消失不見，他才上了自己的車，回到天象水苑。
這會兒凌晨六點，他不準備睡了。
來到臥室里，喬星還在睡，可能空調開得太熱，她把被子都踢了。
秦策彎腰拿起被子給她蓋好，在床邊坐了會兒。
窗外蒙蒙亮，依稀可見床上人的輪廓。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快要碰到喬星臉頰的時候，又收了回去。
“你會原諒我嗎？”
像是喃喃自語般，聲音在臥室里響起。
喬星在睡夢中，聽不到他的話，并且翻了個身，將被子又踢了。
秦策嘆了口氣，重新給她蓋上被子。
這次，喬星迷迷糊糊地醒了，她掀開被子，揉了揉眼睛，意識到什么，反手去摸身旁的床。
沒摸到人，倒是摸到了他的腿。
喬星愣了下，趕緊撐著床上坐起來，小心地扭著頭看去。
屋里光線比較暗，但還是能看到男人的身形。
“你嚇死我了，坐在這里干什么啊？”
喬星抬手去開燈，隨后又看到他穿的整整齊齊，狐疑地問，“你不會剛回來吧？”
“嗯。”
喬星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六點半，“那你，不會沒睡覺吧？”
“沒有。”
“你干什么去了？”
秦策沉默了片刻，才說，“剛送走老爺子。”
喬星再次愣住，一股空寂在心頭蔓延開來，“爺爺已經回去了嗎？”
“嗯。”
喬星有些失落，她還想去送送呢，沒想到半夜就走了。
秦策握住她的手，低聲道：“還會再見的，別難過，我去給你做早餐。”
喬星一把抓住他，“你趕緊睡會兒吧，還得開車上班呢，別疲勞駕駛，我去做吧。”
“你傷還沒好，躺著吧，我去做，幾分鐘就做好了。”
秦策把她摁回去，起身往外走。
“秦策…哎呀！”
喬星下床追出去，在客廳拉住了他，“秦策，你別折騰了，快去睡覺吧，你不能老這么熬夜啊。”
“我不困。”
喬星深深地盯著他，看了好久。
她才試探性地問，“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這些天我都看你愁眉不展的，是遇到不開心的事了嗎？”
秦策沉默了片刻。
他拉開喬星的手，“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不用擔心，我沒事。”
喬星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么，他又道：“你快回臥室躺著，我答應你，做了早餐就睡覺，好嗎？”
看到他態度堅定，喬星也不好繼續堅持，“那好吧，吃完早餐你一定要睡覺啊。”
“好。”
他轉身去了廚房，喬星在身后看著他的背影，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
秦策也沒做太豐富，用何芬送的土雞蛋，加楊涵拿來的人參，給喬星煮了幾個雞蛋，十來分鐘就搞定了。
吃過早餐，喬星就拉著他去臥室，盯著他睡覺。
秦策扯了扯嘴角，看她在那站著，躺下也不是，坐著也不是。
“要不，你先出去？”
喬星一屁股坐在床沿，“我看著你睡，等你睡著了我再出去。”
“……你看著我睡不著。”
“怎么可能睡不著，你都一晚上沒睡了。”喬星推著他胸膛，強硬地將他推到，“好了，你快睡吧。”
“那至少讓我換件衣服吧？”
他身上還穿著襯衣，這哪里睡得著？
喬星猶豫了下，拿他沒辦法，只好站起來，“好吧，我先出去了，你別看手機，睡覺啊。”
她出去的時候，還順帶把筆記本拿走了，防止他偷偷在屋里加班。
秦策坐起來，無奈的捏了捏眉心。
喬星來到客廳沙發，登錄自己的微信，點開顧翎的對話框，沒發過消息。
又看了看群聊，也沒什么消息，感覺他們都不在群里聊天。
她打開那份文件，繼續接著昨天沒看完的繼續看。
看了兩個小時，她又偷摸去臥室，看秦策有沒有睡覺。
她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卻沒看到床上有人。
喬星心里驚了一下，剛要進去，又聽到他的聲音從角落沙發傳來。
“晚點吧，上午有點事。”
“你說的這個創意不錯，策劃不行，達不到數據估值，要么砍預算，要么取消合作，你自己看著辦。”
“沒必要，策劃能力不行，改再多次都沒用，除非他們換個策劃。”
喬星推門的動作頓住，他果然沒有睡覺。
里頭他還在打電話。
“那幾家渠道不用理會，國內一直都是晴天的市場，如今我們來橫插一腳，他們出手是必然的。只要盯緊那幾家主要渠道，別讓他們鉆了空子就行。”
“歐遠？他們公司也不算小，卻連個風險組都沒有成立，就敢冒險開發大型游戲。”
“可見這個公司的管理與決策有多差勁，一旦這款游戲測試失敗，他們公司就會面臨破產，還開口就要兩千萬，這款游戲一旦失敗，誰來承擔這個損失？”
那邊不知在說些什么，秦策沉默了很長時間。
片刻后，才聽到他說話，“告訴他們，兩個方案，砍掉后半部分重新做，無條件配合修改意見，游戲出來后我們獨代，利潤分成；第二個方案，收購。”
喬星聽著這些話怔了怔，這是，一個助理能說出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