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慕容知修和大黑狗他們則圍著那具彎腰駝背佝僂著身形的尸身仔細觀察。
他被一層波光粼粼好似水波的神圣光團籠罩著,繚繞著道道仙光瑞彩,顯得非常神圣。
慕容知修驚疑不定道:“為什么還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磅礴的生命源氣呢?到底是死沒死透啊?”
佐士季嘀咕著道:“應該是死透了,千古歲月過去,就連那些古之圣人都早已散道坐化,他憑什么還能活著?”
李望岑捏著下巴,神色凝重道:“此人生前的境界修為一定深不可測,縱然已經身死,卻仍留有不滅的印記。”
他們認為這應當是上古年間的一位絕世強者,因為如果是古之圣人的話,在這么近的距離內絕不可能會感受不到圣威。
“先收起來吧,等出了昆侖墟后,看那些老頭子們能不能看出什么門道。”
尋常的空間法器收容不了這具上古大能的尸身,承受不了那種威壓,經過幾番嘗試,最終也只有大黑狗的那口黑金棺槨能鎮得住。
他們在這里休整了幾天,沒有再出去拋頭露面,因為他們當時在深淵那里造成的動靜實在太大了,可能已經引起了原住民的注意。
借著這段時間,他們將武神殿的那些經書典籍都給簡單地觀閱了一遍,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一些啟發。
半個月后,一行人改容換貌,決定前往位于神隕界中心的神隕城。
這是一座非常古老的城池,為神隕界的幾大古地之一。
雖說是一座城池,但卻沒有城墻,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坊市,無比熱鬧。
遠遠望去,有天闕樓閣等許多宏偉壯觀的建筑物,而在各處繁華的地帶之間,也能看到一些亂石堆積的山體、以及草木茂密的叢林,看起來很不和諧。
這座城池的規模很大,但是城中的布局卻顯得雜亂無章,沒有一點秩序可言。
“聽說了嗎,血羅宗圣子的弟弟夜鋒,讓人給宰了!”
“這事早就傳開了,聽說啊,就連血羅宗的那位圣子都被千鶴給嚇的倉皇逃竄了,看著親弟弟死在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此外九華仙府那位古代怪胎馴養的一只吊睛白額虎也被千鶴一并鎮殺在了當場!”
剛一來到這片區域,顧池就聽到了各種議論聲,其中大部分人的話題都與她有關。
這里同樣也有大量原住民,在街道上擺下攤位,售賣各種神珍秘寶。
顧池覺得有趣,調笑著道:“不是都說昆侖墟的這些原住民不歡迎我們這些外來者嗎?這不相處的挺好嗎?都跑出來擺攤了。”
佐士季道:“不過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并不能改變他們打心眼里對我們帶有敵意的事實,你沒看到他們除了介紹售賣品外,一句話也不愿跟人多說嗎?”
這些原住民很怪,平日里很少會走出自己的部落,在昆侖墟的各個小世界內,只有少部分城池能看到他們的身影,但也只是跟人換取所需而已,不會跟外人有太多的交集。
“九華仙府的人來了!”忽然,慕容知修低語,在街道盡頭處的一個拐角看到了九華仙府的幾名弟子。
拓拔蒼也心有感應,道:“城中來了極其可怕的人物,也不知是不是九華仙府的人。”
當日顧池鎮殺的那頭吊睛白額虎,是九華仙府一位古代怪胎的獸寵,這一超然道統的人自然不可能善罷甘休。
不過顧池對此卻并不在意,以她現在的境界修為,那些人要是想跟她找不痛快,無非就是多挖幾座墳頭的事情罷了,根本對她構不成威脅。
這座巨大的古城,布局雜亂無章,城中的街道也歪歪扭扭,來來往往的人流非常密集。
此外還有很多攤位,售賣各種奇珍異物,每一個攤位前都有大量修士聚集,顯得非常擁擠。
在城中的部分區域里還有許多呈暗紅色的山嶺,有很多修士在山中出沒,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聽說,曾有人在這里挖出過半部仙經,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慕容知修道。
“畢竟是上古年間的一處戰場,能挖出什么東西都不奇怪,據說九世君也曾有一世在這里得到過一樁逆天的大造化呢。”李望岑道。
忽然,顧池心中生出一種莫大的危機感,脊背上的寒毛都根根倒豎了起來。
“退開!”
她一聲大喝,翻手一掌,將慕容知修他們等人全部推送到了遠空。
下一刻,虛空裂開,一道血芒驚現,橫斬向顧池的項上人頭。
起初,它并無任何波動泄露,直到顧池出手想要將其截斷時才爆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驚天殺機。
血光滔滔,犀利無匹,那是一柄血紅色的骨劍,冷冽透骨的殺氣宛若怒海起伏。
在這剎那之間,顧池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被凝固了,溫度也急驟下降,許多人都露出了驚恐之色,想要逃離卻發現身體根本動彈不得!
“怎么會這樣?!”人們在心中吶喊,想要掙脫禁錮,然而任他們百般嘗試也難以動彈一下。
外人都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說正中心的顧池了,她感受到了一種無邊的殺意,冰寒刺骨,裹挾著一種可怕的規則之力。
“咔嚓”
她軀體猛的一震,令身上的禁錮盡數崩碎瓦解。
此時場中只有她與那柄血紅色的骨劍可以移動,周圍的其他人皆如泥塑雕像般,僵硬地被定格在原地。
“當!”
顧池手持錯玉切,逆斬而上,與那柄血色骨劍交鋒碰撞,金屬的鏗鏘之音震耳欲聾。
“尊主的脊骨?!”
顧池心頭震動,這柄骨劍居然是以尊主級強者的一整段脊椎骨祭煉而成的,若非她的錯玉切足夠逆天,面對這驚天一擊多半是要兇多吉少了,因為這是尊主級戰兵!
除此之外,這柄骨劍還有一種強絕的規則之力,短暫地壓制住了錯玉切。
顧池心悸,在周身撐起一層護體光幕,并調動秋蠶金絲守護己身。
這個時候,周圍的人都感覺到禁錮松動,雖然還是如陷泥潭般行動十分吃力,但一個個還是使出吃奶的勁兒迅速后退出去,生怕會被卷入到這場可怕的戰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