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動我的嫁妝?”
王映雪忍無可忍,直接掀開了蓋頭,帶著一種掀開竇世樞頭蓋骨的氣勢站起來:
“那是她主動給我的錢,憑什么要用我的嫁妝去還!”
竇世樞也把桌子拍得啪啪響:“王氏,你才嫁進來第一天,就要忤逆夫君嗎!等把這筆賬還了,你也就不欠趙氏什么,更不用被人指著脊梁骨罵!”
王映雪涂成朱色的紅唇忍不住抖,還是選擇暫時低頭。
她現在背棄父親,能依靠的竟然只有一個竇世樞。
“我,我當然知道自己在這個竇府有多尷尬。”
王映雪率先服軟,淚眼朦朧,梨花帶雨:“嫁妝是女人的底氣,我只是太過緊張。您如今是我的夫君,我的一舉一動,當然要為您的顏面著想,等明日我就把錢還給趙氏。”
竇世樞臉色好看了些,這王映雪倒是個識時務的:
“你在我院中,守好自己的本分,我才能給你留生存之地。”
王映雪垂下的眼睛滿含恨意,這得寸進尺的竇世樞!
真當她是上門乞討的嗎!
她只是不想被父親當成老姑子關在家里,做竇世樞名義上的夫人,好歹還有個光鮮亮麗的身份地位!這是皇家賜婚,竇世樞也不能把她如何!
然而,竇世樞早習慣了把妻子當成任他揉搓的軟柿子:
“今日便把丑話說在前頭,我們竇家可不是你們王家,竇家不容糟污之事。你若是做了,去母留子的事,我也能做得出!
王行宜已經舍棄你了,你無人可依,只能靠竇家!”
“別一口一個王家舍棄我,你難道不是用我來控制我父親?”
王映雪忍無可忍,仗著肚子里還有竇家血脈,逼近竇世樞:
“我難道不是你們對付我父親的工具?你如果逼死我,才是真正的魚死網破!”
竇世樞從未見過如此兇悍的女人——
他親生女兒除外。
他瞪著王映雪,發現這婆娘出于意料地聰明。有時候目光短淺,可有時候又能把世事看得通透。
如果不只是把目光局限在內宅,或許是個王家的好兒郎。
莫名的遺憾沖散了怒氣,竇世樞反倒聲音和緩了些:“你知道我的意圖,還愿意嫁過來被我利用?”
王映雪眼睛顫了顫,倔強地和竇世樞對視:
“他總是直言不諱,頭硬得很。這樣的性子,如果沒人護著,只會死在京城權利窩里……”
那些在澶西的苦日子歷歷在目,王行宜被見風使舵的上司刁難,家中貧困。她一個官家女也只能拋頭露面去操持賤業,趙谷秋的補貼讓她生活上好過,可這種落差,讓她又備受煎熬和屈辱。
所以,她盯上了竇世英。竇世英耳根子軟,好拿捏,天真地讓人發笑……可也是唯一心疼她的人。她父親也不曾心疼她受的苦楚。
王映雪默默道:“我父親,或許會因為我的婚事過得艱難。但,日子難過,也比活不長好。”
竇世樞的眼力,自然能看穿王映雪的想法,可他懶得在乎。
他撣了下袖袍,自顧自往外走:
“明日起,會有專門的嬤嬤來教導你女誡和禮義廉恥。”
“你什么意思!”
王映雪大驚,新婚妻子被嬤嬤教導禮儀,這是多么羞辱的事情!
竇世樞淡淡道:“名份上,你是我的妻子,定不能再有任何行差踏錯,影響我的顏面。而且,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該早早胎教。”
王映雪恍然:“你是說我這未出世的孩子……品性不好?”
竇世樞想到上輩子勾搭姐夫的竇明,滿臉理所當然:
“你都是如此品性,你孩子能好到哪里去?你這孩子天生就是不好的,只能靠后天教育!”
話落,竇世樞大大方方推開門走出去。
門一關,把王映雪地唾罵也擋回去——
“我的孩子不是好的?”
“竇世樞,你以為你又是個什么好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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