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蘭瞪著那張電視票,好像要把票瞪出個窟窿來:
“誰知道是從哪偷來騙來的,我就不信一個小女娃娃能搞來電視機票。”
宋瑩臉色當即變了,幾步上前抓住范蘭的頭發,一巴掌扇下去:
“敢造謠我閨女?我打爛你的嘴!”
范蘭猝不及防挨了一耳光,怔愣后尖叫著反擊,張牙舞爪地沖宋瑩撲過來,卻被幾個人攔住。
二車間里一半的人是宋瑩手把手教出來的,他們又或多或少被迫給范蘭頂班、背鍋、讓利,一看范蘭吃虧,也恨不得上去抽兩嘴巴子。
于是,幾個女工趁著攔人,掐軟肉的,踩腳的,撓人的,抓頭發的……
不一會兒功夫,范蘭就痛哭流涕,渾身抽抽。
“你們,你們反了天!我要去告你們!”
宋瑩挽著袖子,在人群中間像個大姐頭:“你也就這點本事了,和同事關系處不好,人品不怎么樣,紡織技術也不怎么樣,只能靠著你公公。
我閨女的電視機票是外國朋友送的,你呢?你敢說嗎?就你這人際關系,真能靠著投票當上優秀職工?”
錢敏也附和:“就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你還耀武揚威以為自己是個正派人物。我呸!”
范蘭氣地渾身發抖:“你,你們給我等著!”
車間里動靜太大,早有人去領導那里通風報信,和從廠外洽談回來的領導碰個正著。
張書記一聽有宋瑩的事,眉心就一跳,看了眼氣紅臉的李處長,趕緊跟了上去。
秦廠長若有所思,也不徐不疾地跟過去。
車間里,范蘭正坐在地上撒潑:“宋瑩你以為你多厲害,就是個刺頭,廠子里早晚開了你!”
宋瑩嘖嘖嘖:“我好怕怕啊,我不僅是正式員工還是老員工!你一張嘴就要開了我,怎么,這廠子是你公公開的?”
張書記抿著嘴,感覺李書記的臉由黑變青,趕在李書記開口定性之前先喊了聲:
“都干嘛呢!”
幾人看張書記、李處長,甚至秦廠長都來了,頓時慌亂起來。
宋瑩雖然心里不服,卻難免緊張。
“公公,宋瑩打了我一耳光,他們這些人還挾私報復!”
范蘭抓緊機會告狀,連滾帶爬地湊到李處長面前。
李處長臉色不好:“宋瑩!你們二車間這次事情嚴重,這就是生產事故!”
宋瑩不服:“現在是午休,又沒生產,我們在門口站著,也沒廝打著破壞機器,怎么就算事故了?再說,你都不問問我為什么打范蘭?
是她嘴巴不干凈,張嘴就說我閨女是靠著小偷小摸弄來的電視票!我女兒是學校里的大隊長三道杠,年年第一,容得她張口胡說!”
李處長臉色又黑起來:“不管是因為什么,你都不能打人!”
“好啦,老李你這當眾徇私,也太難看了。”
張書記打眼就看明白了,肯定是因為范蘭犯賤,昨天才擠了人家的名額得了張電視機票,今天人家閨女就弄來了一張,心里不得勁唄。
“就說昨天的評選活動,你做得也不地道,多少人看在眼里,靜悄悄得了,還非要搞得人盡皆知。實在難看,太難看了!”
李處長和張書記不對付,被張書記幾句話撕了臉皮,氣得一口氣上不來:
“張耀國!”
張書記掏掏耳朵:“我還年輕,我聽得見。你再喊喊,不僅廠子里的職工,連外面的人都知道你暗箱操作,給自己兒媳弄電視機票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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