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牙幫四十多人的慘案,這么長時間,還沒有任何線索和證據!你這個郡尉是干什么吃的!”
“是不是本官,平日里對你們太好了,讓你們以為,這種事都能當做兒戲?”
聽著李成揚的怒罵,唾沫橫飛,林帆低著頭,表面是在聽著。
實則,心里正在冷笑。
“卑職也很重視,但是現在對此案,仍然只是一些猜測。”
林帆不為所動,臉上堆著笑。
什么猜測,昨晚和林安的坦白局里,林帆已經清楚的知道,血牙幫就是覆滅在林安的手里。
一邊搖頭嘆息,血牙幫也是沒長眼睛,什么人都敢招惹。
一邊又嘆息,林安的計策的確是太有用了。
有用到,釣上來一個,這么大的魚。
林帆短時間內,一點辦法沒有的大魚。
“呵呵,那我得到的消息,怎么是你手里,已經有了確鑿的證據!”
到了這種時候,李成揚知道這種表面上的交鋒,已經沒有任何作用,索性撕破臉皮。
“抓緊拿出來,這個案子,本官要親自主持,不僅如此,以后這個案子的所有事,全都向我匯報!”
“卑職真沒有。”
林帆一臉無奈,非常誠懇的樣子。
“不知道大人是哪來的消息,若是可以,卑職愿意與其對峙。”
李成揚氣炸了,怎么可能對峙,那不就徹底暴露,林帆負責的系統里,有自己安插的內奸?
那其他人就會想,我這會不會也有內奸?
事情搞大了,人人自危,李成揚還如何管理,甚至鬧到上面去,被收拾的還是他李成揚。
“好!好你個林帆!你真當本官拿你沒辦法了么!”
暴怒的李成揚指著林帆大罵,眼睛都紅了。
“從今以后,你負責的部門,以后只要外出公干,必須向我匯報,由我同意!”
丟下這一句話,李成揚徑直向外走去,一把將房門推開。
房門砰的一聲撞在墻上。
“什么情況,是郡尉大人惹的郡守大人生氣了?怎么這么大火氣!”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誰知道啊?趕緊說出來聽聽。”
“奇怪了,郡守大人從不單獨見林大人,怎么今天發這么大的火?”
院外,聽著傳來的喊叫聲,眾人議論紛紛,眼里滿是好奇之色。
但是下一刻,便看到李成揚猛的推開門,怒氣沖沖的走了出來。
眾人嚇的立馬縮了縮脖子,轉身就跑,趕緊躲起來。
開玩笑,誰敢招惹暴怒的郡守?真當人家是吃干飯的?
收拾不了郡尉,還收拾不了他們這些小吏?
“來人!”
李成揚來到院子里,大喊一聲。
“大人,小的,小的……大人有什么吩咐?”
院外,好一陣寂靜,良久之后,好像推脫不過,這才有個年輕的小吏,緊跑慢跑的過來,小心翼翼道。
“告訴所有人,以后所有關于血牙幫的事,都必須向我匯報,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擅自調查!”
李成揚深吸一口氣,非常嚴肅的道。
“聽清楚了么!”
“聽,聽清楚了,小的這就去告訴他們……”
小吏縮了縮脖子,一臉害怕的道。
生怕兩位大人之間的怒火,被發泄在他的腦袋上。
回頭,惡狠狠的瞪了林帆所在房子一眼,李成揚這才怒氣沖沖的離開。
“這是,李大人這是真怒了……”
“可不,看樣子還是因為血牙幫的事……難不成是怪林大人調查不力?”
“這可就不清楚了,但是也沒必要這么生氣吧……”
看著林帆遠去,眾人議論紛紛,心有戚戚的道。
不過眾人都知道,郡尉林帆的好日子到頭了。
別看郡尉官還挺大,是整個郡的三把手。
但是郡守一旦對其有了意見,郡尉也沒脾氣,得受著。
“希望別連咱們啊……”
有人長嘆一聲,眾人目目相視,誰也沒說話,但是緊張感已經彌漫。
“哎,咋還跟他有關系,這下可好了。”
李成揚離開之后,林帆坐在椅子上,一副頭疼至極的樣子,嘆息道。
原以為,與血牙幫有千絲萬縷關系的,是下面某個官員,到時候上門來詢問。
林帆還能訓斥一番,接著秘密調查。
但是沒成想,竟然引來了李成揚!
這下可好了,李成揚暴怒,嚴令他要時時匯報,還要他的同意才能調動下面的人。
受制于人,這還怎么調查?
“甚至……孫宏盛依附李成揚,他有沒有參與進來?”
林帆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直起身子。
“恐怕孫宏盛也有關系!這事可弄大了!”
雖然如此,林帆的臉上,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
若真是這樣,那豈不是能,借著此事將所有人,連根拔起?
林帆更加興奮,甚至已經迫不及待起來。
可,接下來怎么辦?還怎么調查?
在這種,調查目標是李成揚和孫宏盛的情況下,哪個捕快敢去調查?
林帆愈發頭疼起來。
此時,離開郡衙的李成揚,半路上把正要去郡衙的孫宏盛給攔住了。
兩人來到一間茶樓。
找了個二樓的雅間。
門外有孫宏盛的人看著,絕對不會有人來打擾。
“大人這是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孫宏盛很驚訝。
他的印象里,李成揚可從來沒有如此焦急的時候。
背靠當朝丞相胡庸為,李成揚可謂是要風有風,要雨有雨。
就算天大的窟窿,只要有胡相在,那就一點風波都起不來。
那有今天這樣,半路就給他截住了。
“還不是血牙幫的賬本。”
坐在椅子上的李成揚,一只手揉著太陽穴,臉色有些疲憊的道。
“賬本?賬本找到了?”
孫宏盛眉頭一挑,立馬追問。
“在誰手里呢?不過,只要知道是在誰手里,那事兒不就簡單了?”
孫宏盛的想法很簡單,兩個人一個是郡丞,一個是郡守,整個蘭城郡,誰還能扭得過他們倆?
“在林帆手里呢,你去搶過來吧。”李成揚頭疼的不行。
這賬本落在兩個人手里,最讓他難受,一個是林安,一個就是林帆。
今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是姓林的找他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