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鳴,把這些銀子、首飾房契地契什么的給兄弟們分了吧,我就只留這箱金條金錠。”
林安沒有將所有東西都據為己有,更沒有想過上繳官府朝廷。
開玩笑,這個山寨是他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沒找當地官府要勞務費就已經不錯了,上繳贓物是不可能上繳的。
而這五大箱東西,最值錢的無疑是那一箱金條金錠,其他的加起來未必能價值一萬兩銀子。
當然了。
林安不是慈善家,他這么做也是為了收買人心,好讓這些禁衛更死心塌地的為他賣命。
“大人,這萬萬使不得。”
姜鳴連連搖頭,他們可從來沒想過從林安這里獲得什么好處。
這事一旦被女帝知道了,他們怕是要受到嚴懲。
“怕什么,給你們,你們就拿著,難道是覺得東西不值錢,你們不惜得要?”
林安面色一沉。
“不不不,大人誤會了,我們一年的俸祿也才不過幾百兩銀子而已,這些東西足以抵得上我們十年的俸祿了。”
姜鳴急忙解釋道。
身為皇宮禁衛,他們拿的俸祿并不少,一年幾百兩,一個月幾十兩,足夠家中用度了。
如果不是特別奢侈的話,每月還會有一定的結余。
而這幾箱東西價值連城,估摸著得有上萬兩,他們怎么可能不惜得要。
其實是不敢要。
“既然如此,那就收下吧,女帝那里我去說,她不會為難你們的。”
林安拍了拍姜鳴的肩膀,“今天兄弟們因為我的緣故,也算是在閻王殿走了一遭,我應該給你們點補償。”
“這……”
姜鳴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好吧大人,有道是恭敬不如從命,這些東西我代兄弟們收下了。”
“嗯,去把東西分一分吧,等會起篝火,咱們喝酒吃肉,跟著我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林安這就是赤果果的籠絡人心,長此以往,恐怕誰都會被他侵蝕。
就這么說吧,這幫禁衛跟著他一年,一年之后,不說個個都會忠于他,而不再忠于女帝,但他有把握侵蝕掉至少一半的人。
“我替兄弟們謝謝大人了,以后我等為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姜鳴發自內心的說道。
“沒那么嚴重,你們能護我周全就行了。”
林安笑了笑,他肯定不能說這就是收買人心的吧。
要知道,姜鳴他們可是禁衛,收買禁衛本身就是大忌,有謀逆造反的嫌疑。
因為禁衛的職責就是保護皇上,沒有別的權力,一個人要收買禁衛,可見其所圖。
“賊人若是想傷害大人,必須要先從我等尸體上跨過去。”
姜鳴斬釘截鐵的說道。
且不說林安的恩情,就是女帝給他下的死命令,也讓他必須要不惜一切的保護林安。
他死了,林安沒死,他的家人會受到優待。
反之,林安死了,他沒死,那他和他的家人都要腦袋搬家。
這是皇甫汐月臨行前告訴他的話,他絲毫不懷疑對方的決心。
女帝的手段比先皇可是更加狠辣。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覺得安心許多。”
林安點點頭。
隨后,姜鳴就將四個箱子搬走,給兄弟們分發戰利品了。
這些東西對于林安來說沒什么,不過是些值點錢的首飾字畫而已,可是對禁衛來說,這可是半輩子才能賺來的財富。
在姜鳴的主導下,二十個禁衛,每個人分到的東西都價值五百兩,相當于每個人近兩年的俸祿。
“跟著大人就是好啊,既能酣暢淋漓的廝殺一場,又能得到這么多的銀子。”
“是啊,大人對手底下的人真是大方,上萬兩銀子,說分就分了。”
“這點錢對大人來說壓根算不得什么,我聽說大人的酒樓,一天收入就有萬兩白銀呢。”
“真想一輩子都跟在大人左右,這才是我夢想中的禁衛,比在皇宮站崗巡視好太多了。”
“你小子,這點錢就讓你叛變了?”
“……”
就因為這價值萬兩白銀的東西林安在這幫禁衛心目中的威望直線飆升。
他們打心底感謝林安,五百兩銀子,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筆天降橫財。
“酒來了。”
負責搜尋酒肉的小五和小七搬來幾大壇酒,羊腿和野豬腿已經架在火上烤了。
篝火在山寨中央的空地熊熊燃燒,大家的心情都變得愉悅起來。
就連霜筠和霜琳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那血腥的陰霾漸漸散去。
她們很慶幸,自己遇到了林安,這個少年像是迷一樣,深深的吸引著她們,令她們徹底淪陷其中,難以自拔。
“兄弟們,今日之事辛苦你們了,我敬大家一杯,今晚咱們沒有什么大人小人都是朋友,暢飲閑聊。”
林安站起身來,高高的舉起一碗酒,對著眾人說道。
“大人,真的沒有職位高低,只有朋友之間的暢飲閑聊嗎?”
這時候,突然有個人笑哈哈的開口問道。
“怎么,你還不相信我呀,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顆釘,絕對不帶反悔的。”
林安似乎也被當下的氣氛感染了,伸著脖子大聲說道。
“那我想問林大人一個問題,你年紀比我們還小,怎么學究天人,什么都懂啊,我們除了一身武藝,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坐的人三十來個,要說打架,林安即便不是墊底的,也屬于吊車尾,畢竟他看著就挺文弱的。
可是要說頭腦和韜略,不夸張的講,在場所有人摞在一起,恐怕都比不過林安。
如果林安是個老古董,閱歷高,懂得多就罷了,關鍵是他才不過二十出頭,怎么能知道這么多的東西。
難道林安打娘胎里就開始學習嗎?
“實話告訴你吧,我這一身本事和知識,都是跟我師父學的,我師父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間曉王朝興衰,朝政社稷,我不及師父百分之一。”
林安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前段時間,我師父仙去,只留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師父臨走前,讓我下山匡扶大夏,我這才揭榜面圣。”
“大人的師父一定是個奇人,可惜沒能見一見這樣的世外高人。”
有人不由地唏噓感嘆道。
他們都非常羨慕林安,小小的年紀就是正六品官銜,而且深得女帝器重,做生意也是風生水起,據說連沐統領都被女帝賜婚給他。
這是妥妥的人生贏家呀。
錢權色,林安已經全部得到了,而他們還只是為了一日三餐為皇家賣命的護衛。
生活雖然比底層的老百姓要好得多,也有一定的地位,可是和林安比起來就差得太多了。
人比人氣死人啊,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更是比人和豬都大。
不過他們并不妒忌林安,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老話說得好,有多少能力就端多大的碗,嫉妒只會讓人面目全非,不會變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