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
茶葉店終于關(guān)門了,但是很多買了茶葉的顧客并沒有回家,他們一直守在店門口,有的人甚至昨晚就開始在這盯著陳三了。
這搞得他非常難受,以至于他晚上偷偷的跑出來和林安匯報工作都難。
不過陳三聰明啊,他故意不吹燈,然后在房間用枯樹枝和衣服搞出個人形的影子,讓外面徹夜守著他的人誤以為他一直在房間里,實際上他已經(jīng)溜出來了。
“大人,今天的生意比昨天好很多,賬面收入是一萬四千八百五十七兩,加上第一天的一萬零三十五兩,一共是二萬五千一百六十二兩。”
陳三沒有動歪心思,如實的向林安報賬,因為他覺得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林安的監(jiān)視之下,耍小聰明只會自討苦吃。
事實上,他還真沒猜錯,林安確實是找了個人混進伙計中監(jiān)視著陳三,這家伙要是見錢眼開,卷款跑路,那下場可想而知。
至于報賬方面,林安不做苛求,哪怕是少報一些也無所謂,反正這些所謂的賬目對他來說意義不大。
“不錯,你干的非常好,我沒有看錯你。”
林安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贊,陳三的表現(xiàn)確實是出乎他的意料,僅僅用了兩天,茶葉店的收入就達到了兩萬五千多兩,這真的是很恐怖的數(shù)字。
由此可見,想投機取巧,劍走偏鋒的人不是一般的多,哪怕有些聰明人已經(jīng)看出了陳三是騙子,也沒有揭穿他,反而買了更多的茶葉。
因為這樣的騙局是擊鼓傳花,騙得都是后來者,接盤俠,不會剛上來就砸盤的。
換而言之,前期買茶葉是絕對安全的,后面隨時可能會暴雷,而在此之前,多買茶葉就是多賺。
“多謝大人的提攜和賞識。”
陳三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謝林安,這兩天他是忙得焦頭爛額不假,但同時他也享受到了被人恭敬尊崇的感覺。
那一聲聲陳老板,聽得他心里別提有多舒服了,而這一切都是林安為他帶來的,陳三并沒有膨脹,這就是他難能可貴的地方。
換成個貪心的人,看著手里的二萬多兩銀子,估計早就卷款跑路了,要知道這么多的銀子,足以保證一個人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但是陳三非但沒有這樣的念頭,甚至連一兩銀子都沒有少報,這樣的人可是不多見呀。
林安也沒想到姜鳴找來的這個人居然如此與眾不同,要不是陳三出身低微,他高低是個富商。
“賺了這么多銀子,你自己從賬面上提一千兩吧,權(quán)當是我對你的獎勵。”
林安這回不是一般的大方,直接就獎勵陳三一千兩銀子,這讓陳三受寵若驚又暗暗竊喜,果然跟著大人物混,賺錢就像喝水一般簡單。
在沒有遇到林安之前,一千兩銀子他想都不敢想,甚至他連下一頓的飯錢都快掏不出來了,現(xiàn)在他居然成了老板,這人生當真如戲劇般離奇。
“多謝大人賞賜。”
陳三連忙道謝,不過他話鋒一轉(zhuǎn),又略顯為難的說道,“大人,雖然短短兩日茶葉店就有二萬多兩銀子進賬,可是很快我們就要高價將茶葉贖回,屆時銀子恐怕不夠用。”
陳三說得很委婉,不過林安哪里聽不出來他的意思,無非是想要銀子等著贖回茶葉嘛。
“銀子用不完,這個你無需擔(dān)憂。”
林安笑著說道,“開業(yè)當天買茶葉的人一天之后就要贖回,在一萬本金的基礎(chǔ)上,第三天贖回的金額不會超過一萬五,而你手里現(xiàn)在有兩萬五千兩銀子。”
“可是大人,您別忘了次日又有更多的茶葉要贖回,窟窿大概差七千多兩。”
陳三皺著眉頭說道。
“你覺得開業(yè)當天買茶葉的人拿到贖回的銀子之后,會不會有更多的人來買茶葉,這樣你手里的銀子還會只是二萬多兩嗎?”
林安說道,“從第四天開始,你賣出去的茶葉和贖回的茶葉就會形成一個循環(huán)和平衡,明白了嗎?”
聞言,陳三如同醍醐灌頂,茅塞頓開,是的,林安說的沒錯,當開業(yè)當天買茶葉的人拿到贖回的銀子之后,必然會導(dǎo)致更多觀望中的人來買茶葉作為投資。
不僅如此,這些嘗到甜頭的人會就此打住,拿著銀子離開嗎?
不能說全都不會,但絕大多數(shù)的人恐怕還要繼續(xù)買茶葉,甚至?xí)度敫嗟你y子,這就是人性。
“多謝大人指點迷津,小的一時愚鈍,沒有想到這一層。”
陳三滿臉興奮之色,原來這個茶葉店的奧秘在這里,只要不停的有人來買茶葉做投資,他們就不會缺錢贖回茶葉,這是一個良性的循環(huán)。
只不過這種拆東墻補西墻的做法和經(jīng)營之道,早晚有一天會玩不下去,不過那又如何,那一天如果是幾十年,甚至幾百年之后呢。
“陳三,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既然選擇了你,就會讓你擁有一個不平凡的人生,放手去干吧。”
林安的話對于陳三來說似乎有種魔力,他聽完之后就覺得渾身都充滿了斗志。
或許是因為林安對他有知遇之恩,是他的伯樂,陳三非常在乎林安對他的看法,聽到林安的贊賞,他能開心一整天,反之,要是聽到林安的責(zé)備,他也會難受很久。
“大人,今天有幾個心懷不軌的人來店里鬧事,我怕他們會影響我們的生意。”
陳三覺得有必要把這件事跟林安匯報一下,如果總是有人來試探,次數(shù)多了他難免會漏出馬腳,所以希望林安能出手解決一下。
“這樣吧,我跟西區(qū)的衙門打聲招呼,倘若再有人去店里搗亂搞事情,你就直接轟出去,一次警告,二次就給我打,打死了人有我擔(dān)著,你不用怕。”
林安沉聲說道,“另外,以后你也少露面,保持點神秘感,這樣也能避免被人看出來問題。”
“是,大人。”
從林安的語氣中,陳三再一次感受到了林安來頭的強大,聽口氣似乎西區(qū)衙門就是個上不了什么臺面的存在,而且林安說打死人不要怕,他能擔(dān)著,這足以說明林安的手眼通天,不愧是皇親國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