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雇人去開店?”
沐凌雪不解的問道。
“這個問題后面你就明白了。”
林安挑了挑眉頭,“店開起來之后,立即就把剛才我跟你說的那些話放出去,之后再找幾個托來買茶葉,三天之后全部照價贖回,而這些托必須要去茶館飯館酒樓把消息盡可能的散播出去。”
“接下來你猜會發生什么?”
沐凌雪遲疑了片刻后說道,“聽到風聲的人一定會忍不住來買茶葉作為投資,三天就能漲將近三分之一的利息,這足以令人瘋狂,不過他們肯定不敢多買,因為害怕被騙。”
林安點了點頭,“沒錯,知道這個事情之后,他們要是不買的話,那心里肯定像是貓爪撓似的,可是買了又生怕被騙,那就只能象征性的買一點試試水?!?/p>
“而在這個階段,我們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保證兌現自己的承諾,絕對不能自毀約定,更不能找任何理由拖欠贖回茶葉的銀兩?!?/p>
這是龐氏騙局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初步建立投資者的信任,相當于釣魚打窩子,出點血是在所難免的。
這年頭想空手套白狼可不現實,那些富商豪紳有錢人也不是傻子。
如果不給點甜頭嘗嘗,他們怎么可能上鉤。
“第一階段過去之后,那些投資茶葉的人就會獲得非??捎^的回報,接下來會有一部分人選擇放棄繼續投資,但更多的人則是選擇繼續追加投資,并且會把投資周期進一步拉長,從三天到六天甚至到九天。”
“在這期間,我們一定要瘋狂的宣傳這件事,盡量引起更多人的關注?!?/p>
第二階段就是滾雪球,以投資回報巨額收益作為誘惑,吸引人把錢投進來。
這一點非常重要,因為沒有大量的金錢投進來,只憑他們自己的本金是撐不了多久的。
龐氏騙局就是以現付息。
簡單的說就是用剛剛從投資者手中拿到的錢去支付之前產生的利息,如此形成一個閉環,也可以說是拆東墻補西墻。
不過這個窟窿一定會越來越大,畢竟這是惡性循環嘛。
在窟窿能填得上前,不管是莊家還是投資者都相安無事,直到有一天這個窟窿填不上,那就暴雷了。
“可是按照你說的,投資茶葉的人越多,我們虧的錢就越多啊?!?/p>
沐凌雪的腦瓜子都快燒冒煙了,可她還是沒明白這么做生意賺錢的點在哪里。
倘若林安賣出去一萬斤茶葉,那他就是把皇宮賠了都不夠。
尤其是那些財大氣粗的錢莊銀莊聽到這個消息之后,說不定會把家底都掏出來投資茶葉,到時候林安都收不了場。
“你說的沒錯,理論上確實是茶葉賣出去的越多我們就虧得越多,不過理論是理論,現實是現實?!?/p>
林安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說道,“我為什么要一直兌現我的承諾呢?當新的投資者的錢不夠兌現之前投資者的利息之后,我就可以離開了。”
“離開?去哪?”
沐凌雪沒反應過來。
“當然是卷款跑路呀?!?/p>
林安笑著說道,“假設新投資進來的銀子只有一百萬兩,而我需要兌現的利息有二百萬兩時,那我為什么還要繼續兌現?直接開溜,你說我跑了是不是就賺到了一百萬兩銀子?”
聞聽此言,沐凌雪瞬間感覺自己的三觀被震碎了一地。
卷款跑路?玩不起就開溜,這不是耍流氓嗎?
這么做生意也太沒有底線和道德了吧?
最重要的是,這樣會讓多少人血本無歸?
現在沐凌雪終于明白了,為什么林安說要雇人開店,而不是他們自己開店,原來他一開始就打算卷款跑路,所以不能讓自己跟這個店扯上關系。
“你這么做生意,言而無信,就不怕別人知道了真相來聲討你嗎?”
沐凌雪已經不知道用什么言語來形容她的心情了,感覺就是炸裂,抽象。
原以為林安說做生意是正正經經的做生意,沒成想是坑蒙拐騙。
“那就等他們知道真相之后再說吧?!?/p>
林安無所畏懼的聳了聳肩,他知道這是個上不得臺面的事情,所以在決定做之前,他會把自己擇得干干凈凈,哪怕是事情敗露,開店的人被抓起來也咬不到他身上來。
當然了。
做這個事就要沒良心,有良心的人會備受煎熬,畢竟這就是利用人性的弱點進行布局詐騙。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不貪心是不會上當受騙的,只有貪心的人才會被騙。
而且林安為了避免騙到普通的百姓,已經把價格抬高到了一錢十兩銀子,如果普通的百姓看到這個價格還要投資,那就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這次的龐氏騙局,林安主打的就是不坑窮人,只割有錢人的韭菜。
“好吧,等回府之后我就把銀票給你?!?/p>
沐凌雪本來是想勸林安別干這么缺德喪良心的事,可是眼下他們缺錢,而這個辦法恰恰是來錢最快的。
她完全能想象得到,一旦茶葉投資這個事情在王都傳播開來,那會有多么瘋狂。
“看來娘子是同意我做這個生意了?!?/p>
林安眼中閃爍著意外的光芒,他還以為沐凌雪會勸自己不要做這種臟生意呢,沒成想沐凌雪非但沒有勸他,反而說回府之后就把銀票給他,這還挺讓林安感動的。
“我不同意你就不做這個生意了嗎?而且接下來你確實是需要大量的銀子,我幫不到你,卻也不能拖你的后腿。”
沐凌雪這段日子和林安朝夕相處,她的思想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著變化。
如果是以前的她,一定會極力反對林安做這種沒底線沒道德觸犯大夏律法的生意,可是現在她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支持林安的一切決定。
“娘子,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林安突然說了這么一句話,聽得沐凌雪既愕然又羞赧。
“別吊兒郎當的沒個正行?!?/p>
沐凌雪故作鎮靜的回了林安一句,不過她心里卻美滋滋的。
“遵命夫人。”
林安臉上露出了開懷的笑容,“天都快黑了,我們回府吧,酒樓這邊看來也沒什么事。”
“好?!?/p>
沐凌雪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