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宇你老實告訴叔父,這個林安到底是什么來頭,為何你會對他畢恭畢敬的,而且他真的值得我們錢家做出那么大的犧牲嗎?”
林安走后,議事廳只剩下錢家之人,此時所有人臉上都充滿了沮喪。
錢家別院剛剛建成,本來這是件值得整個錢家大書特書,載歌載舞的事情,甚至錢家已經為別院選好了開府的良辰吉日。
結果林安的出現給他們當頭潑了一盆冷水,現在不但別院沒了,連錢家的祖宅也沒了。
這次他們錢家前前后后損失不下三萬兩,幾乎是家族一半的財富,錢明博多少是有點接受不了。
也就是林安過于強勢鐵血,把他逼到了一定的份上,不得不低頭認慫,否則的話,說什么他都不會妥協的。
不過他真的是對林安的來頭感到困惑和好奇,這么年輕的一個人為何會成為手持圣旨的欽差,難道朝中無人了嗎?
“叔父,你有所不知啊,此人雖然只是個六品的虛官,沒有任何權力,但他背后卻站著女帝,絕不可輕覷。”
“而且此人行事極為乖張剛硬,在朝堂之上連丞相的面子都不給,指著朝中一眾大臣的鼻子罵,這樣的混世魔王你說我們錢家惹得起嗎?”
錢仁宇嘴上說林安是混世魔王,行事乖張,但其實他很佩服林安的膽魄,換成是他,哪怕有女帝撐腰,也不敢當眾與丞相撕破臉皮。
因為女帝的寵信是一時的,而被丞相記恨卻是一輩子的事情,哪天他失去了女帝的寵信,又被丞相記恨在心,那下場可想而知。
可是林安面對丞相那真是絲毫不懼,懟得胡庸為啞口無言。
最關鍵的是,林安并非無腦的莽夫,恰恰相反,他是個奇才,極有經略頭腦。
每次他說出來的話都讓人眼前一亮,拍案叫絕。
這樣的人只要不作死,遲早會坐上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
“難怪他說就算是丞相胡庸為來了他都不給面子,原來如此。”
聽完錢仁宇對林安的介紹之后,錢明博心頭的不忿稍稍消散了一些,對方連丞相都不當回事,還指著眾多大臣的鼻子罵,他們小小的錢家算個屁啊。
直到這一刻,錢明博才慶幸自己服了軟,沒有選擇硬著頭皮剛到底,他絲毫不懷疑如果他再跟林安頂下去,最終真的會導致錢家家破人亡。
這就是個瘋子,完全不跟你不講道理,他的道理才是道理。
“叔父,這件事就此翻篇了,切莫記恨在心,尋機報復,否則的話,離錢家的末日就不遠了。”
錢仁宇面色嚴肅鄭重的說道。
“我知道,惹不起我們還躲不起嗎?碰到這樣的煞星算我們錢家倒霉。”
錢明博無奈的嘆了口氣,林安的來頭之大,讓他連報復的念頭都提不起來。
“唉,這個林安,他是鐵了心要把我拉下水啊,明天我一收了他的東西,以后人家就會覺得我和他是朋友,實際上我們不算仇人就不錯了。”
錢仁宇一想到這茬就感覺蛋疼,其實做官就是站隊,選擇對了,便是平步青云,鵬程萬里,選擇錯了,那就是萬丈懸崖,死無葬身之地。
他原本是想左右逢源,兩邊下注,可是林安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心之舉,非要送他小龍蝦,這事傳出去之后,他身上就會被打上林安的標簽。
如此一來,他還左右逢源個屁,只能跟著林安一條道走到黑了。
但愿林安能把丞相斗下去,只要林安成勢,他就能跟著沾光,不管怎么樣,他也算是跟林安有交情了。
與此同時。
錢府大門外。
林安出來之后,正好看到高成他們都在興高采烈的排隊領工錢。
在林安的淫威之下,錢家自然是不敢陽奉陰違,錢明博一聲令下,下人在庫房取了三千兩銀子后,直接就開始按照賬結賬。
“大人,草民代表我們這幫兄弟感謝您的大恩大德。”
高成看到林安一行人自錢府出來了,趕忙迎了上去,然后就對著林安磕起頭來。
他很慶幸今天遇到了林安,錢家迫于林安的威勢,不得不把工錢給他們,倘若不是林安出面,恐怕短時間內他們是拿不到錢的,甚至有可能永遠都拿不到錢。
所以,高成打心眼里感激林安,朝廷有這樣體恤民情的好官,當真是百姓之福。
“起來說話。”
林安可不喜歡被人跪來跪去的。
“是大人。”
高成依言站起身來,扎實的肌肉看得林安一陣感慨,這才是健壯啊,比在健身房里練出來的肌肉真實多了。
說實話,有那把子力氣,去地里干點農活比啥都強,把精力浪費在一堆生鐵上面,不過是自我感動罷了。
“知道我為什么讓你們在外面等著不要走嗎?”林安開口問道。
“大人說要送我們一場造化。”
高成很好奇,林安所謂的造化是什么,一開始他以為就是幫他們把工錢要回來,但后面一琢磨又覺得不對。
林安應該不至于把要回工錢說成是一場造化,所以高成覺得林安肯定是有別的事情。
“不錯,對你們來說確實是一場造化。”
林安笑瞇瞇的說道,“你們都是建房子的老工人了吧?”
“是的大人,我們這些人別的本事沒有,就靠著給別人建房子賺點辛苦錢。”
高成想都不想的回道。
“我最近想建一些房子,需要人,你們愿意跟著我干嗎?”林安說道。
“當然,大人幫了我們這么大一個忙,我高成可以不要錢給大人干活。”
高成哪里知道林安口中的一些房子是數以千計的商品房,即便是晝夜不停的干,也需要至少一年的時間才能完成。
不過這是在人不多的情況下,如果人多,并且各個環節配合得當的話,那時間自然會大大縮短。
“聽我說完,今天我來錢家就是為了告訴他們,五天之內必須要搬離這片區域,同樣的,鄭家也是如此,這方圓十里都會被全部清空。”
林安的話無異于一枚重磅炸彈,聽得高成他們臉上盡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五日之內舉族搬遷,這時間太趕了,錢家又不像他們,孑然一身,家徒四壁,簡單收拾幾身衣服就可以了,他們需要帶走的金銀財寶古文字畫實在是太多了。
而且這么一大家子人,總不能在王都流浪吧,所以還要先找好去處,這都需要時間。
結果林安卻要求鄭錢兩家五日之內搬離,真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大人,難道您把方圓十里的地都買了?”
高成不由地咽了口口水,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林安的財力簡直不可想象。
光是賠償鄭錢兩家的銀子恐怕都不止十萬兩了吧?更何況這方圓十里還有不少百姓,買他們的地可都是要錢的。
如果再算上建造房子的銀兩,沒有幾十萬是做不成這件事的。
幾十萬兩銀子,除非是朝廷,個人根本承受不起。
“沒錯,五天之后這些地都將是我的。”
林安話音剛落,就有一個人站出來說道,“大人,我的家就在這方圓十里,可是我們沒聽官府說要我們搬走啊。”
聞言,林安看了那人一眼,笑道,“你們很快就會收到通知,這方圓十里之內,不管是誰都要搬走,沒有商量的余地,千萬不要做釘子戶。”
“當然了,讓你們搬走肯定會給你們相應的補償,而且價格你們一定會滿意的,除非有人獅子大開口,那就別怪我耍官威了。”
林安今天只解決鄭家和錢家這兩個豪紳,明天他會通知南區當地的父母官,讓他張貼官文告訴百姓,方圓十里之內的民眾一律都要遷走,補償按照地契上的面積進行核算。
至于一平米補償多少,林安還要回去合計一下,他不想壓榨百姓,但也不能做賠本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