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人的月錢,大概就是五錢銀子每月。”
林安繼續開口道。
聞言,蘇良更加震驚!
五錢銀子啊!
在蘭城郡內,匠人的月錢,也不過是四錢銀子!
這足足高了一錢啊!
而且,這還是一個人,一個月的月錢。
若是十個人,一個月的月錢,就是五兩銀子!
而且還是要長期用!
這……這還只是匠人,肯定還有工人!
那若是算上工人的月錢……
蘇良到抽一口冷氣。
知道林安非常有錢,但是他真沒想到,林安在買了望溪山之后,竟然還這么有錢!
“大人,這錢……”
蘇良眨了眨眼睛,很想說一句,大人你看我行么,我跟著你干吧……
“錢不用你管,我就要人,明早望溪山腳下小村子集合。”
林安拜了拜手,一臉的風輕云淡,絲毫沒有豪擲千金大手筆的激動。
仿佛這點錢,在他眼里你不過是一場小毛毛雨。
“大人你放心,這事簡單……”
蘇良非常認真的道。
好不容易,林安大人交代個任務,不管如何,蘇良都要把這事給辦了。
不過,想來應該非常簡單,五錢銀子的月錢,多少人擠破腦袋都要來。
“中,別的事沒有。”
得到了蘇良的保證,林安也不準備多帶,郡衙是是非之地,還是不要久留。
說著,起身就要走。
“大人!林大人稍等……”
蘇良見狀,立馬的起身,出言挽留道。
“小的還有件事……”
“什么事?但說無妨。”
林安問道。
畢竟要蘇良辦事了,蘇良有事相求,還是要給予幫助的。
“是這樣……”
接下來,蘇良便將李媚娘案件,調查的情況,非常詳細的說了出來。
這事聽起來,非常簡單,林安一頭霧水,不知道蘇良到底是想要表達什么。
“你想讓我幫你什么?”
林安眉頭微皺,按照蘇良所說,已經調查出,殺死李媚娘的人是五個,惡狗幫的人。
那么只需要找到惡狗幫的人,自然就能將幕后主使抓住!
這案子不就結束了?
“抓不到那五個惡狗幫的人啊!我現在能信任的人,太少了。”
蘇良哭笑著搖頭。
“那不抓不就行了?”
林安明白了,蘇良是沒有多余的人手,去找藏起來的那五名兇手!
可是,就算是不抓那五人,一樣能繼續調查下去!
“林大人你說的,我沒太聽懂。”
蘇良疑惑不解,不抓那五人,如何破案?
沒有兇手的供詞,如何指認幕后主使者?
“按照你得到的線索,是肖燕指示了五名兇手,刮花了李媚娘的臉。”
林安不厭其煩的解釋道。
蘇良聞言立刻點頭。
雖然消息來源不明,但是這經過調查驗證,還真就是這么回事!
到現在為止,蘇良還在疑惑,到底是誰啊,這么好心的,還將破案線索給他們送來。
讓他們少浪費了不少心血。
若是林安知道,現在蘇良心中所想,恐怕會直接笑出聲來。
“那,肖燕是通過什么人,通過了什么方式,聯系的那五人?”
林安淡淡的道。
“用你的膝蓋,仔細的想一想,這種事,除了自己的心腹,還有誰能去辦?”
蘇良被林安調侃的滿臉苦笑,但林安的分析,卻讓蘇良眼前一亮!
是啊!
這種事,必然是心腹之人,才能去辦!
那除了肖燕貼身的奴婢之外,肯定沒有其他人!
只要將孫海麗抓起來,嚴刑拷打!
必然能得到口供!
甚至,還能找到那五人的下落!
“可,可肖燕的身份……就算是她的奴婢,我也沒辦法下手啊……”
可,想法雖然好,但是肖燕身邊人,可不是這么好抓的。
若不給李成揚個解釋,不給肖燕一個解釋,蘇良怎么可能,能輕輕松松的把人帶走?
“你怎么這么笨啊?”
一旁的姜明聞言,直翻白眼,此時終于忍不住開口。
“你就是把事挑明了,就明擺著告訴李成揚,李媚娘死了,而且就四在了肖燕手里,又如何?”
“李成揚必然暴怒,牽連甚廣啊!”
蘇良本能的回答道。
“能牽連到你身上?”
姜明無奈道。
“那倒不會,但是會怪罪郡尉大人,治安不好,調查進展緩慢和……誒?”
蘇良開口解釋,可說到一半,突然間眼睛一亮!
“是啊,這事怪不到我身上啊!還有郡尉大人在前面頂著呢啊!”
“對咯,你終于是開竅了。”
林安這才欣慰的點了點頭。
“現在你知道怎么辦了么?”
“明白明白,我知道怎么辦了!”
蘇良立刻點頭,非常認真的道。
“行了,盡快去辦我交代給你的事。”
林安擺手起身,和姜明徑直離開。
“雖然事可以這么辦,但是,我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啊……”
目送兩人離開,蘇良緊皺著眉頭,始終覺得不太對勁兒。
仔細思索片刻之后,想不出個一二三來,索性搖了搖頭。
“算了,既然是林安大人說的對,那就這么辦!”
想到這里,蘇良也不在猶豫,直接是邁步出門,直奔郡衙內,存放李媚娘尸體的仵作停尸房而去。
離開郡衙之后,姜明臉色有些古怪。
“大人啊,咱們這么跟蘇良捕頭說,是不是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事本來就是這么回事,只不過他想的太復雜了,我幫他簡單化一點。”
林安笑著說道,復雜的事情簡單化,才能簡單明了,并且粗暴有效果。
“是簡單了不少,但是,但是這么一來,林帆不是慘了……”
姜明點頭有些哭笑不得的道。
“嘿,他是郡尉啊,他慘什么,有他在前面頂著李成揚的怒火,咱們私底下先做什么做什么,沒人盯著多好啊。”
林安一點也不在意的擺手。
別說現在,讓李成揚擔驚受怕的賬本,就在林帆手里。
就算是沒有這個賬本,李成揚想要動林帆,都要琢磨琢磨,用什么理由搪塞朝廷的問責。
按照林安的估計,李成揚沒有絕對把握,沒有確定林帆是否,掌握了他某些罪證。
他是絕對不敢,和林帆撕破臉的。